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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祖缓步走到苏尘音身前，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欣喜、心疼、愧疚，还有一丝难以掩藏的悲痛，万千情绪在她眼底翻涌交织。
大老祖看着苏尘音，眼眶瞬间就红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您……您是帝女？是帝女祈鸢她…她的转世？”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声音都在抖。
当年那场大战，他们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五万年前，他们在这座宫殿中悠悠醒转，一睁眼就被困在结界之内，半步都踏不出去。
他们没想到，一睡就是五万年。
还发现了虚无之境多了不少人族的气息，都是熟悉的气息，他们便猜到到是帝女殿的人。
他们原本想要出去，结果发现不能出去宫殿，也无法通过结界。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回到殿内，直接到修炼室里闭关修炼。
一修就是五万年。
方才他们从深度修炼中醒了过来，便察觉到殿内闯入陌生气息。
而且还是灵魂上熟悉的帝女气息，还以为是错觉。
没想到是真的！
真的是帝女。
“大老祖，是我。” 苏尘音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握住大老祖的手，“我是祈鸢，正确来说我是祈鸢的转世。”
她目光从容扫过在场每一位老祖，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诸位老祖，好久不见。我是祈鸢，但我也是苏尘音。”
大老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看到你的面容和鸢丫头只有四分像，我就知道她真的陨落了……她真的没有躲过那场死劫……”
她的声音哽咽了，难过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用，让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其余老祖也跟着红了眼眶。
二老祖是个英气逼人的中年女子，一头墨发高束成髻。
她望着苏尘音，声音沉甸甸满是自责：“当年那一战，本该由我们替帝女扛下死劫！奈何我们实力不济，拼到自爆，也仅仅带走帝尊殿二十多名老祖，我们……愧对帝女！”
四十二老祖，是帝女殿所有老祖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她亦是一名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容貌秀美而温婉。
她望着苏尘音，压抑的自责声音缓缓响起：“十万年啊，我们困在这座宫殿疗伤，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我们日日都在害怕，怕帝女陨落，怕帝女殿烟消云散，我们苟活在这里，跟困兽没有两样！可结界壁垒如山，我们连出去报仇都做不到！”
三老祖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满脸皱纹，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盯着苏尘音，沉重的语气里掺着一丝欣慰：“转世也好，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当年若不是帝女您提前拼尽全力把我们送入这座宫殿，我们三十二人，早就和帝尊殿那群狗东西同归于尽，尸骨无存了！”
其余老祖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
有的满心自责，有的悲痛哽咽，有的红着眼眶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尘音望着眼前这群为帝女殿抛过头颅洒过热血的老祖们，听着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愧疚……
心底暖意缓缓流淌开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是我不好，没护住帝女殿，还让诸位老祖受了这么久的罪。
三老祖、七老祖和十老祖他们十人的牺牲，我记在心里。帝尊殿欠下我们所有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至于老祖你们……”
她顿了顿，笑容温暖而坚定：“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你们为帝女殿拼过命，流过血，还被困在此十万年。
十万年前，是你们拼死断后，为我争取喘息之机。帝女殿能撑到今日，根基全是你们用鲜血换来的。该道谢的人，是我。”
“帝女万万不可这般说！” 大老祖连忙摆手，“当初若非你舍命出手相救，我们早就化作飞灰！该道谢的，是我们！”
二老祖也点头附和：“没错！原本以为要在这殿中枯坐到油尽灯枯，还能再见帝女一面，就算立刻身死，也值了！”
一旁八老祖捋着花白长须，重重叹了一声：“帝女切莫妄自菲薄。当年那场死局，换做旁人，自顾尚且不暇，
哪里还会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分出心力救我们这群老东西？我们能苟活至今，全托你的福，感恩都来不及，又怎会有半分埋怨？”
容貌温婉的十八老祖上前半步，她柔声开口：“是啊帝女，我们心里清楚，你当年已经拼到极限。
被困在这殿里的十万年，我们从没有怪过你，唯一放不下的，只是担心你安危。如今亲眼见你归来，我们心头大石早已落地。”
性子爽朗的十五老祖一拍手掌，朗声道：“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能活着，还能等到帝女归来复仇，这点蛰伏之苦算得了什么！
当年我们立下灵魂誓言，本就愿与帝女殿共存亡，这点煎熬，我们受得心甘情愿！”
白发苍苍的六老祖缓缓颔首，声音沉厚：“三老祖、七老祖、十老祖、十二老祖、十六老祖、二十七老祖、二十九老祖、三十老祖、三十九老祖、四十一老祖的仇，我们和你一样记在心上。
我们只恨当年实力不足，没能斩除灼殇这奸贼，反倒要劳烦帝女转世归来，扛起这份血海深仇。”
一众老祖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满心的感激与疼惜。
一道道目光落在苏尘音身上，赤诚滚烫。
苏尘音看着一众老祖坦荡赤诚的模样，眸光微动。
心底那份沉甸甸的自责，也稍稍散去几分。
大老祖握着苏尘音的手，老泪纵横。
“好……好孩子。”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擦干眼泪，上下打量着苏尘音，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想要探查她的修为。
可那道神识刚刚靠近苏尘音周身三尺，就被一股深不可测的磅礴气息轻轻弹开。
大老祖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帝女，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苏尘音淡淡一笑，从容吐出四个字：“仙神圆满。”
嘶！
三十二位老祖闻言，震惊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里瞬间安静一瞬。
“仙神圆满？！” 二老祖失声惊呼，音调不自觉拔高。
她满脸难以置信，“仙神圆满那可是仙界最高境界！帝女，你修炼到这一步，花了多久？十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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