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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霞眼眶通红，却死死忍住泪水，目光从绝望转为极致坚定：“我等早已对金化龙恨之入骨！加之听闻晶凤大圣已然归顺大帝、效力于您麾下，我等今日有幸得见帝君真身，自然理应行此大礼！”“我等自知身世飘零、身陷绝境，沦落此地，早已无脱身可能。”
凤霞咬牙沉声，字字铿锵：“就算大帝今日出手相救，我等也明白，您无需为我们这群无名之辈，去得罪星骸族的大圣老祖。
待我等配合大帝查清诸事，了结此间因果，必会自行了断，自尽明志！绝不任由星骸族宵小玷污身躯、辱我道途！”
这番惨烈忠贞的话语落下，一旁的小白都忍不住怒意升腾，周身隐隐透出凛冽杀气，冷声斥道：“这金化龙自私卑劣、残害族人，实在该死！”
莫凡心中暗自赞许，没想到这群落难的金晶族女子，竟有这般宁折不弯的刚烈风骨。
但他并未就此感慨过多，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如此说来，你们如今可知那金化龙藏身何处？”
“我们知道！”
凤霞猛然抬首，眼底褪去几分悲戚，多了几分笃定，郑重回道：“我等虽被强行送入星辉之地，但在被押送之前，全族被星骸族安置在了九祖城的沧澜山中。
前后不过数日光景，金化龙一行人必然还滞留在沧澜山，未曾转移。”
“沧澜山……”
莫凡双目微微一眯，心中暗自记下地名。
九祖城区域辽阔，城内山川林立、山岳纵横，而沧澜山，正是依附九祖石像衍生出的九座核心灵山之一，算得上九祖城极具分量的要地。
他稍作沉吟，再度开口问询：“你们入城多日，可曾知晓，这九祖城内除星骸族与你们金晶族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外族强者盘踞？”
“回大帝，这个我们倒是不太清楚。”凤霞如实摇头，语气诚恳，“不过自我等入城以来，所见修士尽数为星骸族族人，从未见过其他外族强者出没。”
“既如此。”莫凡目光落于凤霞身上，语气平淡道：“朕需要观览你的记忆，探查详情，你可愿意？”
凤霞闻言苦涩一笑，眼底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妾身，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话音落下，她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放松识海，任由莫凡探查。
莫凡抬手一点，指尖精纯的精神力骤然迸发，径直落入凤霞眉心之中，浩浩荡荡涌入她的识海，快速梳理、读取着她入城以来的所有记忆与见闻。
片刻之间，凤霞数日内的所有经历、所见所感，尽数映入莫凡脑海，无一遗漏。
凤霞缓缓睁眼，头脑尚有几分昏沉胀痛，她抬眸看向莫凡，轻声问道：“大帝，妾身可有半句虚言？”
“你若敢欺瞒朕，哪怕只有一字半句，你此刻早已身死道消。”
莫凡淡淡一笑，神色无波，随即看向凤霞与身后一众惊魂未定的金晶族女子，出声道：“朕即刻离去，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小白身形一晃，凭空从大殿之中消失不见。
待二人气息彻底散去，殿内压抑的氛围瞬间炸开，一名年轻女修满脸失落，语气满是不甘与懊悔：“霞姐，我们方才为何不拼命抱紧那位大帝的大腿？
那可是万古帝君，说不定……说不定他真的能救我们脱离苦海！”
“你太天真了。”
凤霞疲惫摇头，眼底满是沧桑与悲凉，苦笑着说道：“我们不过是晶凤大圣麾下的小小随从，无实力、无价值、无身份，就算是半步大圣，在这位万古大帝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你真以为，帝君会为了我们这群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得罪坐拥大圣老祖的星骸族？”
她说罢，缓缓起身，移步至殿中长桌之前，望着桌上摇曳跳动、明明灭灭的烛火，深深吸了一口浊气。
她伸手紧握冰冷的青铜烛台，缓缓转身看向身后一众姐妹，素来温婉的眼眸瞬间泛红，蓄满了决绝的泪光。
“霞姐……”
一众女子见状，心头骤紧，皆面露悲戚。
“诸位姐妹！”
凤霞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等皆是晶凤大圣亲随，身负金晶族的傲骨！
纵使身陷绝境、难逃一死，也绝不能任由星骸族卑劣宵小玷污身躯、辱我族群声誉！”
“我先走一步！”
一语落罢，凤霞手持烛台，猛地奋力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刺去！
烛火烈烈，尖端锋利无比，眼看便要刺穿皮肉、血染当场。
就在这生死一瞬，桌上烛火骤然熄灭，整根烛台应声从中折断！
那足以割破皮肉的锋利尖端，竟被一股无形无相的磅礴壁垒死死挡住，再难寸进分毫。
凤霞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一道清朗沉稳的嗓音，恰到好处地从她身后缓缓响起：“好一个宁死不屈的刚烈女子。
既然你们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朕，便给你们一次机会。”
“自此放下过往，诚心臣服于朕，做我万古帝朝子民，朕便带你们离开此地。”
莫凡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帝王威仪，亦带着几分温和：“待朕重返青龙域，你们便有机会，再见你们昔日旧主一面，或许以后还能够继续追随在她身侧。”
此言如同破晓晨光，瞬间刺破一众女子心头的绝望阴霾。
包括凤霞在内的所有人，眼眸骤然亮起，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凤霞猛地回身，望着近在咫尺、身姿挺拔的黑衣帝君，身躯微微颤栗，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大帝……您所言当真？绝非戏言？”
“朕从不戏言。”
莫凡淡淡一笑，目光落于她手中断裂的烛台之上，轻声问道：“现在，你还想自尽吗？”
凤霞幡然醒悟，慌忙将手中残破烛台弃于地面，用力摇头，眼眶通红，语气急切又忐忑：“不自尽了！妾身再也不自尽了！”
她抬眸死死望着莫凡，满怀期盼地追问：“晶凤老祖……她真的还活着？安然无恙？”
其余女子也纷纷抬首，目光灼灼地看向莫凡，满心皆是牵挂与期盼。
“自然活着。”
莫凡笑意温和，坦然告知：“朕待人向来宽厚，归顺者尽数善待。
不止晶凤大圣安然无恙，昔日与她一同归降的晶虎大圣，也活得好好的。
不久前二人随朕征战木域，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待朕班师回朝，还要重重嘉奖。”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间被极致的喜悦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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