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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哥，赤鳞姐能赢吗。”鱼刺挤进人群，站到铁山旁边问道。“不好说。”铁山，“神刀这个人，我没见他出过手，底不知道有多深，赤鳞准圣中期，神刀准圣后期，差一个小境，但赤鳞这个人，打架不按常理走，不好判断。”
“我赌赤鳞姐赢。”鱼刺，“她打架的样子，我见过，邪门得很。”
“那就赌。”铁山，“赌什么。”
“赌……赌一顿赵天做的饭？”鱼刺。
“行。”铁山，“我赌神刀赢，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要验一下神族的底，看好了。”
赤鳞先动。
不是试探，是直接冲，速度快，妖族天生的速度优势，冲进神刀的近身距离，近身缠斗，不给他拉开距离发挥准圣后期的远程压制优势。
神刀往旁边一侧，躲开，赤鳞跟上，两个人绕了半圈，神刀发现赤鳞就是不给他拉距离，跳开，赤鳞追，神刀停下来，转而接近身战，既然拉不开，就近身打。
近身，两个人打得极快，赤鳞的攻击，全是奇线，不走正面，从侧面、从下方、从背后绕，神刀每次格挡，都比预计的晚了半拍，因为赤鳞的出手方向，和他预判的方向，总是差那么一点。
打了大约二十招，神刀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浅口子，赤鳞的腰侧，挨了实实在在的一击，但她没有退，往里顶，顶近了，往神刀肩膀上咬了一下，就是这么打，邪门得很。
神刀，“……”
周围，妖族那边，炸了，“赤鳞姐！！！”
神族那边，站在外围的几个，彼此对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往前站近了一步。
神刀重新拉开距离，这次往旁边快速绕弧，绕出一个角度，往赤鳞的侧面压过来，准圣后期的压力，往下砸，赤鳞接住了，但被压着退了两步，站稳，脚踩在地面上，把那道压力顶回去，两个人就这么顶着，谁都没动，顶了大约十息，赤鳞的脚，往地里陷进去了两寸，但没有再退。
神刀，“你扛得住。”
“扛得住。”赤鳞，“你就这点力。”
“没有。”神刀，力道往上加了三成，赤鳞的脚，又往里陷了一寸，但还是没有退。
两个人，这么顶着，又顶了十息，神刀把力道松开，退后一步，赤鳞顺势往前压，神刀侧身让开，赤鳞收住，两个人，重新站定，对着。
打了大约一炷香。
没有分出胜负。
铁山在外头，往鱼刺，“看见了吗，平手。”
“平手。”鱼刺，“那我们的赌注怎么算。”
“各付各的。”铁山，“自己去赵天那里要一顿，就说是我让的。”
“铁山哥，你这不讲理——”鱼刺。
铁山走进场里，把两个人分开，“行了行了，平手，都别打了，吃饭时间到了，赵天那边，今天做了好东西，走走走。”
赤鳞把手上的法器收好，看了神刀一眼，没有说话，往里走。
神刀看了赤鳞的背影一眼，跟上了。
赵天的厨房，这天晚上多了两个陌生面孔。
赵天从锅那边回头，看见赤鳞和神刀跟着铁山进来，往铁山，“这两个是谁，今天没报备。”
“打架磕的，临时来的。”铁山，“给他们弄点吃的，消消火气。”
“打架了还来我这，”赵天嘟囔了一句，“进来坐，汤在锅里，自己盛，别客气。”
赤鳞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盛了一碗汤，低头喝，神刀跟进来，在赤鳞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也盛了一碗，低头喝，两个人，一张桌子，谁都没说话。
铁山在旁边，往这两个人，再往赵天，低声，“赵天，你看，这就叫一起吃过饭，就是自己人了。”
赵天，“你少废话，自己盛饭去。”
“哎，”铁山拿起碗，“赵天，今天这汤，什么做的，闻着香……”
“骨头汤，别问了，喝就行。”赵天，“少说话，厨房里吵。”
铁山闭嘴，低头喝汤，喝了一口，往神刀那边，低声，“神刀，好喝吗。”
“好喝。”神刀，就这两个字。
“那就行。”铁山，“赤鳞，你呢。”
赤鳞把碗往桌上一放，去盛第二碗了，没有说话，这就是答案。
铁山，“……赵天，你这汤，以后多做点。”
赵天，“知道了，少废话。”
厨房里，灯亮着，热气往上漫，三个人，一张桌子，各自低头，碗里，汤还热着。
北侧星域，楚焰和铁山走了整整一夜。
命渊给的那个频率，精确到一个星域范围，但星域不小，要在里头找一个藏了二十年的人，不是容易的事。
楚焰没有乱找，把那个传讯频率反复往里感应，感应传讯石发射信号的时候，在空间里会留下极微弱的气息残留，大多数人感应不到，但楚焰能，这是他查案子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本事。
顺着那道残留的气息，往里追，追了大约半个时辰，楚焰停住了，往旁边一个方向，“那里，”他压着声音，“气息在那边，有人，但我感应不到具体在哪个点，范围大约是那一片岩层区域，大概有三十丈。”
“三十丈，”铁山把声音也压下去，“我去摸，你守着出口。”
“你一个人摸。”楚焰，“别打草惊蛇，感应到了，回来说，我们再进。”
“知道。”铁山把气息压到最低，往那片岩层区域摸过去，脚步极轻，贴着岩壁走，一寸一寸往里感应，感应了大约一刻钟，停住了，往后退了两步，绕回来，“找到了，在中间那块岩层后面，就一个人，圣境巅峰，正在看传讯石，手边没有其他人，没有护卫。”
楚焰，“确认了？”
“确认了。”铁山，“那个人，其貌不扬，中年，穿的普通，坐在里头，面前放着几块传讯石，低头在对信息，就他一个，我绕了一圈，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楚焰，“他知道我们来了吗。”
“不知道。”铁山，“我进去的时候，他没有动，楚焰，这个人，我看了一眼，真的就是个普通中年人的样子，如果不是感应到那个传讯石的频率，我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所以他藏了二十年。”楚焰，“走，进去，快，不给他反应时间，传讯石，第一件事，从他手里拿走。”
“明白。”铁山把战斧往腰上按了按，跟着楚焰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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