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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用了吧……”他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不用？”女人认真地看着他，“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我跟你说，我那外甥女——”
“大姐，”李星月赶紧打断她，“我是来出差的，不是来相亲的。”
“出差怎么了？出差也能找对象啊。”女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年轻那会儿，我家那口子就是在出差的时候认识的。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
李星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到。
女人看着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小伙子，你这身板是真不错，宽肩窄腰的，平时没少练吧？”
“还……还行吧，工作需要。”李星月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工作需要？”女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挑西瓜似的拍了两下，嘴里啧啧有声，“哎呦，这肌肉，硬邦邦的，比我腌的萝卜还脆生。”
李星月僵住了，胳膊上还残留着她手掌的温度，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抽回来还是该继续让她捏。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年轻人脸皮还挺薄。”她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那你坐着喝茶，我去那边收拾一下，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好，您忙。”李星月如释重负。
女人转身往平房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点心你带上，路上吃，我们老板做的，外面买不到。”
“谢谢大姐。”
“不客气不客气。”女人摆摆手，走进了那间半开的房门，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星月坐在院子里，喝了半壶茶，吃了两块点心。
点心是核桃酥，酥脆香甜，确实不错。
他把剩下的点心用碟子旁边的油纸包好，揣进兜里，站起身，拿着信封往外走。
巷子口，罗锋正在墙边抽烟，看到李星月出来，把烟掐灭，迎上来。
“怎么样？见到红姐了？”
“没有。”李星月摇摇头，“她不在，只见到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姐。”
“家政妇？”罗锋皱了皱眉。
“昂，她说是红姐交代的，让我等了一会儿，给了个信封。”李星月拍了拍兜，“还说让我别急着走，喝杯茶吃点点心再走。”
罗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点心呢？”
“吃完了。”李星月说，“味道还不错。”
罗锋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
两人快步穿过街道，回到旅馆。
石盾和数据库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都站了起来。
“组长！见到红姐了吗？”石盾急切地问。
“没有。”李星月脱下外套，把枪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
“没见到？”石盾愣了，“那怎么办？”
“人没见到，但东西拿到了。”李星月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数据库。
“看看里面是什么。”
数据库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快速扫了一遍。
“组长，这是黑市势力分布的详细资料，还有几个主要武器中间人的信息，包括他们的铺子位置、活动规律、背后靠山。”
数据库推了推眼镜：“还有——关于那批新货的流通渠道，也标注出来了。”
“这么多？”罗锋有些意外。
“红姐给的见面礼。”李星月说。
“她人没来，礼倒是送到了。”罗锋点了一根烟，“这个红姐，做事还挺讲究。”
“那她长什么样啊？”石盾不死心地问。
李星月想了想：“没见到。”
“不是有个打扫卫生的大姐吗？”
“呃……那个大姐倒是风韵犹存，身材还算不错，长相嘛也……”
李星月话音未落，石盾急忙摆手，脸都憋红脸了：“组长！你误会了，我是说没有问她红姐去哪了吗？”
“咳，那什么我问了，她说红姐出去了。”李星月干咳一声，“哦对了，那个大姐倒是挺热情的，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石盾瞪大了眼睛。
“说她外甥女，在五环那边当护士，长得好看，性格好，月薪不低。”李星月笑了笑，“还说让我别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行。”
石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数据库推了推眼镜，把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
“组长，这些资料很详细，比咱们自己搜集的全面得多，如果全部提交上去，这次任务应该能拿到不错的评价。”
“那咱们今天就走？”石盾一听任务完成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屁股都从床上抬起来了，那架势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旅馆。
“急什么？”罗锋瞪了他一眼，“东西还没收拾，车还停在外面，再说了——”
“罗哥说得对，”李星月打断他，“今天走，但不用急，先把东西收拾好，我去跟老板退房，你们把装备检查一遍，别落下东西。”
“好嘞！”石盾第一个蹿起来，冲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数据库也站起身，把终端和那几张资料小心地收进背包里，动作不紧不慢，跟石盾形成了鲜明对比。
罗锋坐在床边，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组长，你说红姐给咱们这些资料，是啥意思？”
李星月正在往背包里塞东西，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她为啥帮咱们？”罗锋弹了弹烟灰，“咱们跟她非亲非故，连面都没见着，她一出手就给这么详细的情报，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星月想了想：“也许是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罗锋嗤笑一声，“在黑市这种地方，交朋友比找晶核还难，红姐能做这么大，不可能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她给咱们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不知道。”罗锋摇摇头，“但我觉得，她可能在试探咱们。”
“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底细，试探咱们值不值得深交。”
罗锋把烟掐灭：“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既然资料拿到了，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红姐那边，以后再说吧。”
李星月点点头，把背包拉链拉上，背在肩上。
“走吧。”
四人退了房，背着包，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白天的黑市比晚上安静得多，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拾荒者蹲在墙角翻垃圾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的油烟味和垃圾的腐臭味，比晚上还难闻。
石盾皱了皱鼻子，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那个废弃的加油站附近。
远远地，他们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车的“遗骸”。
那辆车歪歪斜斜地趴在路肩上，四个轮子瘪得跟饼似的，车身坑坑洼洼，漆皮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后视镜一个都没了，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中间还有一个大洞。
后备箱盖大敞着，里面空空荡荡。
车门半开着，像是被人暴力拽开的，铰链都变形了。
最惨的是车头——保险杠不见了，车标位置只剩一个黑乎乎的凹坑，连大灯都被撬走了。
“卧槽……”石盾停下脚步，盯着那辆车看了好几秒，“这车也太惨了吧？”
罗锋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评了一句：“比咱们那辆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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