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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回去吧。”李星月带着三人原路返回。在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卖旧手枪的摊主。
那人还在那儿蹲着，面前的东西一样没少，跟几个小时前一个样。
看到李星月他们回来，摊主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石盾那庞大的体型，又把嘴闭上了，低下头假装整理摊位上的东西。
李星月笑了笑，从他摊位前走过，没停留。
石盾倒是多看了那摊主一眼，回头对李星月小声说：“组长，那人是不是想跟咱说话？”
“看出来了。”
“那为啥不说了？”
“被你吓的。”罗锋面无表情地说。
石盾挠挠头，一脸无辜：“俺啥也没干啊。”
“你这体型往那一站，就是干了。”数据库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接了一句玩笑。
石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那宽得能把整条巷子堵住的身板，又把嘴闭上了，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俺也不能把自己锯一半啊……”
李星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到旅馆，罗锋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慢慢扩散，脸色不太好。
“罗哥，怎么样？”李星月脱了外套，把枪放在床头柜上。
罗锋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老鬼那边也没太多消息。”
“怎么说？”
“他说最近黑市确实不太平，但具体什么事，他也说不上来。”罗锋弹了弹烟灰，“只知道有人在大量收购高阶晶核，而且出手很阔绰，不像是普通人。”
“收购高阶晶核？”李星月皱了皱眉，在床边坐下，“做什么用？”
“不清楚，”罗锋说，“可能是制作高阶进化药剂，也可能是别的用途，老鬼说，那批人很神秘，从来不露面，都是通过中间人交易。”
“那个中间人，能联系上吗？”
罗锋摇了摇头：“老鬼试过，对方很谨慎，不收生客，他说如果想搭上线，得先在这边混出点名声，或者有熟人引荐。”
李星月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个事儿，”罗锋压低声音，“老鬼说，最近黑市上有人在打听猎尸局的消息。”
李星月的手顿了一下。
“打听什么？”
“巡逻路线、换防时间、装备仓库的位置……都是些敏感信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石盾瞪大了眼睛，数据库也放下了手里的终端，两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什么人打听的？”李星月问。
“不清楚，”罗锋说，“老鬼只见过一次，是个生面孔，戴着口罩，看不清脸，那人出的价很高，但老鬼没接这单生意，他觉得不对劲。”
李星月点点头，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有人在大量收购高阶晶核。
有人在打听猎尸局的消息。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罗哥，你觉得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拨人干的？”
罗锋想了想，弹了弹烟灰：“有可能，但信息太少，不好判断。”
李星月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这两天得到的零碎信息拼在一起。
武器区的神秘新货、大量收购高阶晶核、打听猎尸局情报……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像是黑市上常见的灰色交易。
但放在一起，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组长，”数据库开口了，“我觉得咱们现在卡住了。”
“怎么说？”
“信息太散，没有突破口。”
数据库推了推眼镜：“收购晶核那条线，对方不收生客，咱们插不进去。”
“打听猎尸局那条线，老鬼只见过一次，对方早就没影了。”
“武器新货那条线，中间人也不接生客。”
他顿了顿：“三条线，全堵死了。”
石盾挠挠头：“那咋整？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
罗锋没说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李星月也没说话，默默地抽着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李星月才开口。
“你们说，黑市这种地方，为什么能一直存在？”
石盾愣了愣，不明白组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数据库想了想：“供需关系，有人想买买不到的东西，有人想卖卖不掉的东西，黑市就是他们的桥梁，只要有需求，黑市就灭不了。”
“还有呢？”李星月问。
“还有……”数据库沉吟了一下，“背后得有人。”
“对，”李星月坐直了身子，“背后得有人。”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黑市能在方舟城眼皮底下存在这么多年，不是因为它藏得好，而是因为有人不想动它，或者说——动不了它。”
罗锋点了点头：“这话没错，我以前就听说过，黑市背后有几个大人物撑着，手眼通天，连行政厅那边都有人。”
“什么样的大人物？”石盾好奇地问。
罗锋想了想：“具体的不清楚，但传言有好几个。”
“一个是‘老贾’，据说是最早在黑市开铺子的人之一，干了二十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不怎么露面，但黑市上那些看场子的，都是他的人。”
“还有一个叫‘刀疤刘’的，”罗锋继续说，“以前是城外废墟里搜刮物资的人，后来攒够了本钱，在黑市开了个武器铺子，越做越大，现在黑市上一半的武器生意，都跟他有关系。”
“这人什么来头？”李星月问。
“没来头，”罗锋摇摇头，“就是狠，当年有人想抢他的生意，他一个人拿了把砍刀，把对方五个人全砍翻了，自己也挨了三刀，但硬是没倒下。从那以后，‘刀疤刘’这名号就传开了。”
石盾咂了咂嘴，眼睛里居然露出一丝佩服。
“还有一个女的，”罗锋压低声音，“叫‘红姐’，是做情报生意的，黑市上最神秘的就是她，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她的铺子在哪。”
李星月听着，心里暗暗记下了这几个名字。
“那咱们能不能找这些人帮忙？”石盾天真地问。
罗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一个生面孔，凭什么让人家帮忙？那些人的时间比黄金还贵，能见你一面就算给你面子了。”
石盾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李星月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
霓虹灯依旧在闪烁，人流依旧在涌动。
黑市还在继续它的夜生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哥，你说的那个‘红姐’，有没有办法联系上？”
罗锋愣了一下：“你想找她？”
“咱们现在三条线都卡住了，需要一个突破口。”
李星月转过身：“红姐是做情报生意的，只要出得起价，她应该什么都能卖，咱们不一定要见她，可以通过中间人跟她搭上线。”
“可是——”罗锋皱眉，“咱们拿什么买情报？”
“不一定要用钱买。”李星月说。
罗锋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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