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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医院已经做好了全面准备,吴泽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从党校出发,你们先往医院赶,我随后就到。”
“泽哥,”李子塘犹豫了一下,“现在晚高峰,幽州路上太堵了。要不要我协调一下,把路封了?”
“不用。”吴泽的声音很坚决,“这时候封路,不是要搞得天怒人怨吗?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腿,暗骂自己废物,关键时刻联系不上。
随后就翻动手机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喂,我是吴泽,立刻给我调一架直升机到中央党校的操场上,尽快!”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是!”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转过身开始换衣服。脱掉球衣,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又拿出一条西裤,动作很虽快但很有条理,没有一丝慌乱。
衣服换好正准备出门时,耿新同和李福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门口,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老弟,出了什么事儿?”耿新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刚才广播里说十万火急…”
“没事儿。”吴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一些。
“我媳妇儿要生了,就是有点儿出血。”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耿新同和李福生可都是过来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有点儿出血”四个字,在孕产期的语境里,可大可小。轻微出血可能是正常的见红,但严重大出血那就可能是胎盘早剥、前置胎盘破裂,可是要命的事。
“那你现在要立刻回去吗?”李福生问。
“对。”吴泽把外套穿好,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道,“我现在就出发。”
“怎么走?现在这个点路上堵得很。”耿新同看了一眼窗外,虽然天色还没全黑,但晚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拥堵了。
“有人来接我。”他也没有多说,毕竟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只是快步走出了宿舍。
耿新同和李福生跟着他一路下了楼,他们不知道吴泽说的“有人来接”是什么意思
难道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但看到吴泽走的方向,不是校门口,而是操场。
两人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到了操场边上,吴泽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操场上还有一些正在运动的学员,看到吴泽站在那里,又看到耿新同和李福生跟在后面,议论纷纷。
“那不是吴泽吗?刚才广播里喊的就是他吧?”
“对,十万火急,让给什么李副部长回电话。”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他那样子,脸色不太好看。”
耿新同站在吴泽旁边,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天,但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只鸟飞过。
“老弟,你不是说要走吗?站在这儿干什么?”耿新同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吴泽并没有回答,只是依然静静的看着天空。
就当耿新同疑惑的正想再问时,没过一分钟,沉闷如惊雷般的旋翼轰鸣声便撕裂了长空。
远处的天空,一道墨绿色的黑影划破天际,一架武装直升机骤然出现在云层之下,如同蛰伏已久的凶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朝着这片操场疾驰而来。
“我靠,那…那是…”耿新同手指着天空,眼睛瞪的老大。
操场中央,吴泽静立不动,抬眼望向天际,静静的等候着这头钢铁巨兽的降临。
由于事件紧急,吴泽的隐形权限又高,所以这架武装直升机放弃了常规的平稳进场,飞行员完全展露了顶尖的驾驶技术。
只见天空中的机身微微倾斜,紧接着骤然俯下机头,以近乎七十度的凌厉角度高速俯冲而下,狂暴的气流被高速旋转的旋翼撕裂,卷起漫天尘土,呼啸的风声震得周遭草木疯狂倒伏。
下坠的速度快得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径直坠毁在地面一般。
就在距离地面仅剩十米的生死瞬间,飞行员手腕猛地一拉,一记漂亮的一杆消速骤然完成!
急速坠落的机身猛地昂首上扬,狂暴的下坠之势戛然而止,整架直升机剧烈震颤,在空中短暂悬停,随后起落架稳稳触地,重重砸落在操场之上,扬起漫天翻滚的烟尘。
旋翼依旧在高速旋转,震得整片大地都隐隐发颤,一股磅礴的风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短暂的停歇过后,机舱缓缓开启,一个穿着飞行服的军人探出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吴泽弯着腰,顶着气流跑向操场中央,没有丝毫迟疑的登上了直升机。
待他登舱完毕,直升机旋翼转速骤然暴涨,滔天的升力托举起沉重的机身,缓缓腾空离地。机身微微后仰,低空掠过大片操场,随即猛地提速,化作一道墨绿色流光刺破天空,伴随着轰鸣声渐渐远去。
操场上,耿新同和李福生还站在原地像两尊雕塑般,一动不动,这吴泽实在是太“秀”了,连军用直升机都能随便调动。
就在他们的身边,越来越多的学员开始靠拢过来。看着天空指指点点,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两个字。
“那是吴泽?”
“是吴泽!他上了直升机了!”
“好家伙,什么来头啊?连直升机都来了,而且还是军方的武装直升机。”
“我就说这个人不简单吧,你们还不信。”
议论声在操场上此起彼伏,但耿新同和李福生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们的耳朵里只有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和那个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黑点。
这时,直升机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轰鸣着向东南方向飞去。
夕阳的光辉洒在机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耿新同缓缓放下了捂着耳朵的双手,转过身来看着李福生。
而这位李书记白衬衫,因为气流被吹得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脸上全是灰尘。但他却毫无察觉。
“李书记。”耿新同小声的喊了一句。
李福生听到后,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真没想到,吴泽说有人来接他,是这个接法。”
李福生沉默了很久,缓缓说了一句:“老耿,你还记得那天在东交民巷,咱们看到的那一切吗?”
“记得。”耿新同点了点头,“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些看到的东西,再加上今天这架直升机。”李福生看着天空,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耿新同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吴泽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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