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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金福来放声大笑，神情十分癫狂。“你这人真有意思，脑瓜子确实聪明。老夫什么都没说，你却猜了个七七八八。当年，张道合如果有你这样的脑子，老夫就骗不了他。不不不，老夫从未骗过他。他确实在地宫得到了机缘，听闻已经晋升宗师境界。运气真好！”
金福来又是感慨，又是兴奋，转眼又开始咬牙切齿，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你怎知老夫早就知道这处地宫，故意引诱白莲教挖掘？”
陈观楼轻笑一声，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妨多聊聊。
聊深了，才能真正解惑。
“见到你之前，一切都是猜测。见到你之后，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不知你从哪里了解到这处地宫的秘密，你是风水大师，按理说想进入任何一处古墓都易如反掌。
可你却利用白莲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乃至于传遍江湖，我思来想去，定是因为这处地宫格外凶险。凶险到尽管你精通风水秘术，也要依靠外力相助，方能有几分把握确保自身平安，并获取你想要的机缘。
回想第一次进入地宫的种种经历，最为诡异的就是你抽干湖水，打破地宫封印。以你之能，完全可以避开湖水下面的通道，另选地址进入地宫。偏偏你选了湖水。
第一次，我修为浅薄，没能领悟到你的真实用意，还以为地宫真的这么难进来。
这次，我修为有所长进，在湖边沉思良久，斗胆猜测，湖泊下面镇压着无数冤魂。你之所以要抽干湖水，打破封印，真正目的是为了借冤魂的力量破坏墓室机关，破除各种威胁，确保自身安危。
你想独占机缘，你不信任何人，你只相信自己，坚信靠风水秘术能驱使那股冤魂力量为你效力。看样子，你成功了，并得到了想要的机缘。返老还童，果然仙家手段。”
陈观楼打量金福来全身上下，对方出来后，一直站在原地不曾动弹过，是有什么说法吗？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这处大殿，除了中央位置的石像略显诡异外，并无奇特之处。
越是这样，他越发不敢掉以轻心。
以他两次进入地宫的经验，地宫处处暗藏杀机，绝无真正平安所在。
眼前这尊石像，或许就是这间大殿最危险的存在。
他保持距离，敌不动他也不动。
啪啪啪……
金福来拍着巴掌，兴奋，激动，同时带着两分恶意，“陈狱丞好生了得，七拼八凑，竟然将真相凑了出来。这处地宫何止凶险，老夫几十年来历经无数古墓，这处地宫是我见过的最为诡异也最能迷惑人心的所在。
很多年前，就有人打过这处地宫的主意，结果呢，十死无生！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处地宫。我年轻那会，曾跟随几位前辈来过。我年纪小，本事弱，守在洞口望风，得以保全性命。
而他们，个个本事了得，在风水界，他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是无一例外，都葬送在这座地宫内。就连守在洞口望风的我……呵呵……这几十年难熬啊！”
“当年你负伤了？”陈观楼蹙眉，随口问道。
“不仅仅是负伤，更是生不如死。这些年，我废寝忘食钻研风水秘术，为的就是再次进入这里面。就像你说的，我财力有限，人力物力同样有限，唯有利用白莲教的力量，方有机会脱身，且寻得机缘。我成了，哈哈哈……”
金福来咧嘴大笑，笑着笑着又哭出了声。
“陈狱丞，我不妨告诉你，这座地宫最大的秘密就是长生！你为何一点都不意外？”
金福来不敢置信地望着陈观楼，对方表情都没变一下，眉眼也没动一下，听到长生二字，好似跟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完全没有反应。
“你为什么不惊讶，不意外？莫非你也早就知道这座地宫的秘密？”
“非也！你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这处地宫藏着长生的秘密。之所以不意外，因为类似的传闻很多。皇帝嗑丹药，是为长生。道士炼丹修道是为长生，和尚讲来世本质上也是为了求长生。武者追求武道，心中同样有个长生梦。”
“你不信我！你以为我在胡说八道，跟嗑丹药的皇帝一样，是被骗了。不可理喻。你看看我现在的模样，返老还童，你凭什么怀疑我？”
金福来大吼大叫，就像是一个疯子。
陈观楼没理会他的质问，反而问了一句，“既然你已经得了长生，并且返老还童，为何你还藏在地宫，不肯出去？你别告诉我，住在地宫比住在外面更舒服。金先生，你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得以返老还童？”
“一派胡言！你想套话，老夫告诉你，没门！”
陈观楼表情凝重，“世间任何事，都有成本，都有代价。你付出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敢说。那我斗胆猜一猜，莫非长生的代价，就是要永远住在地宫，不能出去？出去时间长了会怎么样，会死吗？”
“闭嘴，闭嘴！休要胡说八道！”
“既然我是胡说八道，还请金先生拿出凭据反驳我。”
“做梦！我不会上你的当。”
陈观楼嗤笑一声，“如果你能出去，却选择留在地宫，莫非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得到长生的代价是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金福来气得脸色通红，呼吸急促，面目一度狰狞好似恶鬼降临。
“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吗？老夫凭借本事得到的机缘，能有什么代价。纵然有代价，也不会是我。”
陈观楼挑眉，表情似笑非笑，“一粥一饭，都要付出劳动方能得到。长生诶，人人趋之若鹜，求之不得的长生。你告诉我不用付出代价，可信吗？我不信！”
就像他，得到长生道果的前提，也是先死了一回，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
“老夫不用你信！你只需要知道，老夫如今是陆上仙。在这座地宫内，老夫就是神！神要你死，你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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