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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姜释天疑惑不解之时。虚衡则是陷入了沉默。
他虽看不清界域意志的变化，可人皇大人周身那片扭曲的时空，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初看时，只是一层空间阻隔。
可稍一细察，便会发现其中仿佛叠着无穷无尽的距离，甚至连时间流转都已与外界不同。
虚衡只看了几眼，便不敢再继续探查。
以他对空间大道的领悟，竟连其中一丝变化都看不明白。
.........
此刻，姜铭无暇顾及众人反应。
轰！
神光冲霄而起！
先前始终缺失的最后一环，在这一刻彻底补上。
姜铭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圣力、气血、神魂与法则，在《太玄一炁经》的运转下，一同发生蜕变！
就连那尊拥有帝境力量的圣躯，都似有所感，猛地停住脚步。
玄戾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动手！快动手！”
“趁他还没突破，杀了他！”
可已经晚了。
白玉京中。
姜道玄隔着无穷时空，看着那道不断攀升的气息，眼中笑意更浓。
“铭儿，路已经替你接上了。”
“接下来这一步，便要靠你自己走过去了。”
圣魔界域。
姜铭渐渐沉下心神。
《太玄一炁经》中的经文不断从心头流过。
那些过去尚且晦涩的地方，随着天墟完整大道降临，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闭上双眼。
外界的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之后，往事浮现。
当初在血渊界中，他见无数生灵被关在囚笼之内，如牲畜一般圈养，只等着被魔族取作血食，故而选择了出手。
然后，便有人跟在了自己身后。
随着时间推移，跟随他的人越来越多，直到薪火盟建立，无数大界重见天日，那些获救的生灵开始俯身行礼，唤他人皇。
姜铭心头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最初只想着找到回去的路，没想到走着走着，身后便多了这么多人。”
“这一路，倒也没有白走。”
就在这时，圣躯再次扑来！
姜铭睁开双眼，手中长枪猛然前送。
铛！
枪尖点在圣躯拳锋之上。
他一路修来的所有伟力都随着这一枪，尽数汇于一点！
轰！
圣躯拳头当场炸开！
黑血飞洒，庞大的身躯向后退去。
玄戾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明明还未彻底蜕变，怎会……”
没有人回答。
姜铭低头看着枪尖，若有所思。
过去，他所修甚多，功法、法则，各有所长。
如今，这些积累终于贯通成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长枪为锋，肉身为基，诸般法则随心而动。
不必舍弃任何一种力量，也不必再逐一追逐它们各自的尽头，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便已足够。
姜铭眼中最后一丝迷雾散去。
“原来，我的道早已在这一路之中。”
话音落下，体内所有力量同时一震！
轰——！
那道阻拦他许久的壁垒终于开始崩塌！
来自天墟界域的完整大道沿着两界通道奔涌而至。
姜释天猛地抬头。
他能清楚感觉到，这片天地依旧残缺。
可在师尊所在之处，另一方天地的完整大道，正穿过时空阻隔，短暂显现于此！
虚衡双手死死撑住通道，额角青筋暴起。
随着大道之力不断涌入，他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人皇大人，通道快到极限了！”
“趁现在，迈过去！”
姜铭轻轻点头。
随后，他举起长枪，直指天穹。
“今日，借天墟大道，证我帝境！”
轰隆！
天穹震动！
一道浩瀚的法则光柱贯穿两界通道，瞬间将姜铭笼罩！
玄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不……不可能！”
“圣魔界域大道残缺，怎么可能容他证帝？！”
虚衡咬紧牙关，听见这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现在，你还没看明白？”
“拦住他的只是此界大道残缺，如今帝路已续上，你们还拿什么阻他？”
他抬头望向那道被神光笼罩的身影，眼中满是激动。
“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借的，是另一方界域的完整大道！”
轰！
一缕帝威自光柱之中扩散而出，越过魔陆，传向一座又一座大世界。
无论人族、兽族，还是正在逃亡的魔族，凡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者，皆在此刻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与此同时。
天墟界域。
姜北玄忽然抬眸，周身气息微微激荡。
有人正在证帝。
而且，那股与天地相合的气息，竟让他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火源殿中。
姜炎自悟道中醒来，掌心太一离火轻轻跳动。
神凰族内。
尚在洗礼中的姜辰缓缓睁眼，望向苍穹。
另一片古地。
姜寒忽然停下脚步。
随着大道轰鸣传遍天墟，越来越多强者察觉到了这场变化。
下一瞬，苍穹之上，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
银甲染血，黑发飞扬。
一杆长枪握在手中，周身尽是垂落的大道神光。
姜炎原本还在凝神感应，待看清那杆长枪，目光忽然一顿。
随后，那张熟悉的面孔逐渐清晰。
他猛地站起身。
“姜铭？！”
姜寒瞳孔微缩，目光牢牢落在那道身影上。
不会认错。
虽然气息已与记忆中大不相同，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姜铭！
姜辰也在短暂怔神后认出了对方，不由有些吃惊。
失踪这么多年，对方竟无声无息走到了这一步？
苍梧山上。
一道道身影接连冲出洞府，抬头望向苍穹。
“如此异象……是有人要证帝了？”
“等等，那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一位姜家族人原本还在与身旁之人说话，目光扫过天上身影，声音忽然停住。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眼睛一点点睁大。
“姜铭？”
“那是姜铭！”
周围几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纷纷凝神望去。
待看清面孔，脸上神情也跟着变了。
“真的是他！”
“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何一直没有消息？”
“等等，你们看他身上的大道神光……”
话音落下。
几人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方才只顾着认人，直到此刻才想起，这道身影为何会映照于天穹。
有人喉咙动了动，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在证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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