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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6章 动态平衡,寨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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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之地,自大明开国开始,这里便始终处于一种边疆特有的动态平衡中。

    诸如土司势力与中枢博弈、族群矛盾与社会失序、中枢治理的局限性等等因素;

    面对持续的动荡,明朝在西南建立了一套严密的防御网络——寨堡体系,这是从中央到地方、从军事到民间的多层防御,

    护城寨拱卫城池,改变单城孤立无援的局面,构建纵深防线,

    驿堡保障交通,保护驿道通畅,确保政令军情通达,

    分治寨堡延伸管理,驻扎州同、巡检等官员,就近管理,填补州县管控空白,

    屯堡亦兵亦农,军士屯田驻守,既减轻国家粮饷负担,又构成基层控制节点;

    寨堡体系是朝廷对西南之地的一场持续数百年的社会整合与民族交融。

    表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成本高昂且脆弱的动态平衡。

    大规模的平叛战争(如播州之乱、奢安之乱)每隔数十年便会爆发,消耗着帝国的元气。

    至于说为什么会时不时的爆发叛乱主要有四点原因,一是制度上的矛盾,改土归流和土司世袭的对抗,这是最核心的冲突。

    不是所有土司都像湘西的永顺宣慰司和保靖宣慰司这个土司,这两个土司几乎参与了大明每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

    从东南沿海抗倭的如王江泾大捷,到万历三大征,再到辽东战场对抗后金,都有其土兵的身影,这两个土司的队伍被号为虓雄。

    朝廷希望逐步取消土司自治,改派流官,这是最能直接控制当地的方法,可这直接动了土司的利益。

    播州杨应龙的叛乱和奢安之乱,本质上都是土司为保家族领地而进行的殊死反抗。

    第二是人性的贪婪,一是官吏常以改流为名勒索土司,因为土司要承袭职位需要朝廷申请,不向地方官行贿,申请就送不到朝廷,因此有二三十年没有承袭的。

    二是土司的野心,如安邦彦就想当罗甸大王。

    第三,明军的腐败与低效,大明中后期,卫所军队战斗力下降,面对擅长山地作战的土司兵常常失利。

    彻底平定奢安之乱之所以用了十七年,除了地形复杂外,就是战力不行,给了土司希望。

    这第三点才是最为主要的,所有有野心的土司都想搏一搏,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自皇帝登基后练兵强军,发展火器等等,

    先后覆灭察哈尔林丹汗、收复东西蒙古、建奴犁庭扫穴、打残扶桑、镇压中南半岛、重新将乌斯藏、西域收入大明疆域之中,

    远征数万里外的欧洲诸国,堵着人家门口将三国联军彻底的覆灭,就这战力,你怕不怕?

    别说出动禁军的几万十几万大军了,就是腾骧四卫随便拉一个出来将你一个土司打残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更别说还有大明最精锐的勇士营了,那可是将蒙古当做后花园闲逛的精锐,搞不好出动一两个百户所就能来个斩首行动了。

    穿过铁壁关,沿着平整的官道前进,关内和关外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关外道路是什么样,这里依旧是什么样,

    沿途马帮络绎不绝,滇马、川马、南洋矮马往来驮运,驿站车马不绝,官驿规整足额,驿卒勤勉,无破败荒废之态。

    前行了三日后,一行人抵达了腾跃城,自缅甸归顺后的十年时间,腾越已是滇西商贸核心、玉石加工重镇,

    街巷规整,坊市林立,玉石作坊、绸缎庄、茶行、钱庄、客栈鳞次栉比。

    崇祯依旧是在城内、乡野农村走访着,城内玉石雕琢、纺织、制陶、铁器作坊遍地,雇工安稳有活做,工钱按时结算;

    城外屯田连片,军户、民户安居乐业,军屯不再荒芜。

    州县学宫、书院完备,乡村私塾普及,夷人子弟与汉童一同读书科举;

    民风淳朴,无赌坊泛滥、无恶霸横行,乡约教化盛行,邻里和睦。

    一天后,队伍抵近永昌澜沧江渡口——兰津渡,远远的便听见了江水奔腾的怒嚎之声。

    “东家,前面就是兰津渡了,为蜀、滇、缅、印通商必经之地,西南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儿;”

    邓泽栋指着前方:“常人看有些危险,要不要绕行?”

    “不用!”

    崇祯摇了摇头,看着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捉弄之色:“这可是悬崖奇渡、西南第一桥,不走一趟岂不可惜了?”

    等到了渡口之时,前方站满了等候过桥的商队,粗略看去差不多都有一两百人,对面也是差不多。

    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听着自家父皇所说的悬崖奇渡、西南第一桥很是好奇,于是便朝着前方挤去。

    但没走几步就被旁边商队的人给叫住了。

    “嗨……小兄弟,干啥呢,没看见大伙儿都在排队吗?”

    “赶紧回来,别插队,桥前面的守卫逮住了,轻则训斥一顿,重则你今天都别想过去了。”

    “小兄弟,等一等吧,很快的,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你们了,别找事儿!”

    听着客商的喊话,朱慈炯笑了一下,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我们不是插队,只是想近距离看一下这悬崖奇渡、西南第一桥,看完了自会去排队的!”

    “哟……又来两个见世面的毛头小子!”

    “小兄弟,看可以,离远点,掉下去可就死定了!”

    “是呀,崖边有风,别卷下去了!”

    ……

    听着众人的话,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笑了笑也不当回事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十余息的时间,两人就到了铁索桥固定的桥基前,只是瞄了几眼,两人浑身一个哆嗦后就迅速的退了回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在他们的视线中桥悬于绝壁峡谷之上,两岸悬崖直插江面,垂直高差近百米,低头见江水怒涛翻滚、浊浪排空、漩涡如沸,水声震耳欲聋,令人目眩神摇。

    而那铁索桥随着客商、骡子马车行走间还在晃荡着,发出吱呀的响声,混在水浪撞击、崖间狂风怒吼中,宛如哭泣声一样,听着极其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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