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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时间到了傍晚,孙哲下班因为举报信的事儿,带着情绪回家。进屋后,孙哲将公务包往沙发上随手一扔,自己坐在沙发,侧头看着厨房里正在做菜的妻子问道:
“你联系上小宸没 ? ”
妻子端着菜走出来,放到餐桌上说着 :
“联系上了,他换了手机号码,没让我告诉你。 ”
“ 我把他批评了一顿 。 ”
孙哲皱眉道:
“你没让他赶紧滚回来? ”
妻子叹气道:
“ 别和孩子一样了,好在你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小宸就是不懂事儿。 ”
孙哲沉着脸,揉了揉胸口说着:
“我这都让小宸给气 的,从收到举报信之后,我这心脏就一直够不到底, 可能气得心律不齐。”
“这个逆子,非要跟我杠上。 ”
“先吃饭吧,消消气! ”
妻子说完,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孙哲妻子走进厨房喊道 :
“老孙,你帮我接个电话,我端菜。 ”
孙哲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名字是儿子 。
孙哲按下接听冷哼道:
“ 还知道打电话? ”
而电话那头是陌生男子的声音:
“ 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号码的机主,孙梦宸么? ”
孙哲无语道:
“化身灰我都认识他, 我是他父亲,你是谁啊? ”
“哦, 你是他父亲啊, 我这边是宁省固原市执法队的。”
孙哲楞道:
“执法队? 什么事?”
“ 我们接到村民报案, 在云雾山,东侧柯寨乡附近的山脉下一处,发现了这个手机机主的遗体。”
孙哲嘴唇哆嗦道:
“ 你……你说什么,遗体? ”
“是的, 村民发现的, 应该是从半山腰掉下来的。 ”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翻了他的登山包, 发现了手机和证件。 ”
“按照手机的通话记录打给你的 ”
“现在遗体已经送到了太平间, 根据我们现场痕迹排查,初步断定,排除他杀,排除意外落山,应该是自己跳的! ”
“希望你们尽快来我队内一趟,将这件事善后,辨认遗体。”
孙哲大气不敢喘的说着 :
“麻烦你了, 我们在外地, 会尽快赶过去……”
挂断电话,孙哲一瞬间被抽空, 眼神空洞,憋着眼泪。
妻子听出不对劲, 走到孙哲面前问道:
“是不是小宸出事了? ”
孙哲咽了咽口水,喉结蠕动,艰难的说着:
“执法队说……小宸, 小宸去世了 。 ”
妻子如遭雷击,摇摇头不敢相信道:
“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下午我还和他通了电话 ! ”
孙哲哽咽道:
“执法队说, 初步断定, 小宸是自杀,从山上跳下来的……”
“ 你别急,我现在就找人订机票 。 ”
孙哲勉强保持着冷静 ,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而妻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
半个小时后, 孙哲夫妻啥行李都没带,只是带了证件和钱包, 火急火燎的赶去机场 , 屋内餐桌做好的饭菜, 还没来得及动筷。
去机场的路上,孙哲妻子靠着车窗默默流泪。
孙哲则是给王立民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王立民问道 :
“老孙,啥事啊?”
“老王,我出门一趟, 不知道几天能回来, 有啥事你就给我发短信吧,现在去机场了。 ”
王立民疑惑问道:
“这么突然,公事出差么? ”
“ 不……小宸,小宸没了, 固原那边执法的,通知我过去辨认遗体! ”
“什么? 小宸没了? 老孙……你节哀, 这边有我呢,你放心去吧。 ”
挂断电话后,孙哲也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清楚,在亲眼见到儿子遗体前, 必须保持冷静,绝对不能崩溃,不能乱 。
又过半个小时,我再次被王立民提审 。
我一脸玩味的看着王立民问道:
“咋样 ,查到线索了么? 那个律师抓住没 ? ”
王立民摇摇头:
“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轻易传唤和抓人,你也清楚 ,你这件事不能立案,拿到台面上做 。 ”
“对于律师,我们工作必须谨慎, 不然容易惹麻烦 。 ”
我点点头:
“ 理解理解!”
见我还嬉皮笑脸, 王立民深深地叹口气:
“ 我跟你聊个别的事儿,孙梦宸……死了。 ”
我一愣:
“啥玩意? 孙梦宸死了 ? ”
“这怎么可能,咋死的, 死哪了 ? ”
王立民解释道:
“孙哲给我打电话说, 他和他媳妇正往机场赶呢, 去固原市。 ”
“孙梦宸死在那了, 孙哲说那边的执法队判定 , 孙梦宸是自己从半山腰跳下来自尽的! ”
我脑子嗡嗡作响, 缓了半天后不解的问道:
“小宸他……这就 没了 ? 他有啥想不开的? ”
王立民摇头道:
“为什么自尽我也不清楚 ,孙哲没说。”
“听到这个消息, 我也挺难受的, 那孩子不错 ,也一直念着你的好。 ”
“就是这孩子,太单纯了……可能啥事让他崩溃绝望了吧。 ”
我低下头没接话,心里更难受。
孙梦宸一直给我的印象, 是阳光,真诚待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 ,他是个自尽的下场。
更想不通,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会被逼成这样!
“你想啥呢, 咋不说话? ” 王立民看着我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红着眼:
“我在想小宸的过去,觉得他也挺可怜, 他爸总想扼杀他的天真, 想把单纯的他, 给训练成老油条 。 ”
“我记得小宸去支教之前, 就跟我说, 他觉得自己是一只笼中鸟,一直被父母严格管控。 ”
“他和我一样,都向往自由 。 ”
“他刚喜欢一个女孩 , 却因为那个女孩脚踏两只船受到了打击。 ”
“好不容易去支教, 做他喜欢的事儿, 我以为他能一直开心……”
王立民感叹道: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 小宸自尽, 肯定跟他父母有关系, 说不定孙哲又对他做啥了。 ”
“孙哲对小宸一直看管的都紧,因为绑架案的事儿,父子关系更是紧张 。”
“ 孙哲还想着,对孙梦宸放开两年, 这下……我估计孙哲肠子都得悔青了 。 ”
我擦擦眼角的泪,仔细想了一番说着:
“我了解孙梦宸,他这么做, 肯定不是一时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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