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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杨逍也没闲着,召集了巡防公署派驻到书院的人,临时开了个会,主要是提醒他们,在书院内一定要谨言慎行,尽量处理好与书院长老们的关系,避免产生敌对情绪。现如今他已经拜入盛彦霖门下,夷陵书院於他而言就是第二个家,他不希望看到巡防公署与夷陵书院之间出现不愉快。
类似的提醒他也对密教派驻的长老暗示过,他毕竟是少祭司,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下午时分,周慎姚云二位长老找到了杨逍,带来了密教的最新消息,杨逍的情报还是晚了一步,法教的计划已经实施了。
他们派出高手,秘密潜入王城迦旃,又在内线的配合下,摸入了素塔娜公主的城堡。
不过好在大祭司英明神武,早就猜到法尔哈陀这小人要使阴招,於是提前一步,就将素塔娜公主转移了,法教的高手扑了个空,反而还被密教给埋伏了。
法教派来的高手除了一个被活捉外,其余全部被杀,被活捉的这家伙是个软骨头,还没等上刑,就交代个一乾二净。
大祭司得知那口棺材就藏在城外30里的一处偏僻小镇上,於是亲自出马,带人端了他们的老窝,一举击杀法教徒十几人,还缴获了那口棺材,以及原本属於棺材内的几块神秘骸骨。
在收到杨逍的消息,并得知杨逍已经拜盛彦霖为师後,大祭司非常高兴,已经决定将棺材及骸骨物归还主,交还给夷陵书院,就算是答谢盛老院长的拜师礼了。
等局面稍微稳定一些後,大祭司就会派出可靠人手,将棺材及其中骸骨一并送还。
闻听此言,杨逍非常感动,义父待他恩重如山,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义父他老人家的恩情。
他暗暗发誓,等自己强大起来後,一定相助义父灭了法教,除掉法尔哈陀这个小人,敢对自己的义妹素塔娜下手,简直是不知死活。
正面战场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法教这帮家伙可真是该死。
不过听说义父与素塔娜都安然无恙,杨逍也就彻底放心了,这多亏了义父他老人家老谋深算。
义父他不仅实力强悍,智谋方面也是一等一的超绝,更是有情有义的真汉子,实属男人中的榜样,杨逍心中的楷模,有这样的义父给他撑腰,何愁大事不成。
傍晚时分,杨逍被盛彦霖叫去,还不等走进院长室,杨逍就依稀感知到了几股强悍的气息,而且这些气息都很陌生。
踏入院长室,就见四名陌生老者坐在木质座椅上,而盛老院长正与四人相谈甚欢。
见杨逍来了,盛老院长立刻起身,乐嗬嗬拉来杨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杨逍,巡防公署重案巡查专员,也是我盛彦霖的宝贝徒弟,我能从法教脱困,能重回书院,多亏了他帮忙。」
听到杨逍这个名字,四位老者纷纷起身,对杨逍拱手抱拳,一派江湖礼节。
盛彦霖笑嗬嗬道:「小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长老,许长老,陆长老,还有沈长老。」
杨逍一一与四位长老打过招呼,当下他也是心中颇为震惊,这四位长老他从未听说过,但四人的实力着实强悍。
年岁稍小的陆长老与沈长老都有半步冥境的水准,而那位许长老则更强,有接近冥境使徒的水准。
至於那穿着一身老派学院服装,须发皆白,不苟言笑的江长老更是四人中实力最强悍之人,赫然便是真正的冥境高手。
现如今杨逍才明白为何盛彦霖夸下海口,一年之内便要夷陵书院的实力上一个大台阶,现在看来,此言不虚。
就这一屋子里的人,就足够可怕了,盛老院长算是半只脚踏入冥境中期,那位江长老是冥境初期,许长老距离真正冥境不过一线之差。
剩下的陆长老与沈长老也有半步冥境的水准,再加上他这位爆发後战力直逼半步冥境的异类,就这一屋子的人,就足以扫平一家有冥境高手坐镇的一流势力。
就目前夷陵书院所展现出的战力而言,已经不输给儒林杨家所掌控的儒林书院了。
当然,在最高端的战力上还是差了一筹,毕竟盛彦霖也曾亲口说过,儒林书院杨千鹤老院长与他巅峰期实力相仿,但现如今,盛彦霖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
儒林书院在被黑木社与育怨宗联手偷袭後,也是伤亡惨重,实力大减。
其中杨老院长的独子冥境高手杨云洛更是被当场斩杀,现如今两家书院可以说是难兄难弟,估摸着整体实力也大差不差。
现如今有了这四位长老的归来,杨逍心里踏实多了。
四位长老告辞离开後,盛彦霖招呼杨逍坐下,而杨逍也将密教传回的消息告知了盛彦霖。
盛彦霖听过後感叹大祭司是个体面人,他对杨逍的欣赏也是发自内心的。
他还提醒杨逍,这次法教偷袭素塔娜,算是触动了大祭司的底线,两家不久後很可能就要彻底开战了。
若是开战,那按照当初的协定,他们夷陵书院势必要派人参战,正好报当年被囚禁之仇。
「盛老,若是义父决定开战,我愿带领书院高手前往助战。」杨逍主动请缨。
「这是自然,不仅是你,届时我也会去,我与那法教也有旧帐要算。」
「不过这种大事上你我说不上话,还要看大祭司的态度,毕竟两家开战不是小事,阴庙大祭司一定会出面调和。」
「密教法教同属阴庙联盟,又都是四大家族之一,各自麾下又都有附属势力,一旦彻底开战,整个缅泰黑三角都会打成一锅粥,当地的势力格局将会被彻底改写,甚至会对国际形势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份代价阴庙大祭司不会不清楚。」盛彦霖谨慎分析。
其实如果按照杨逍的意思来,他也不希望现在就开战,毕竟如今自己羽翼未丰,而讨逆一战後,夷陵书院也是元气大伤,现在最要紧的是休养生息。
不多时,杨逍告知盛彦霖,昨夜自己又做了个鬼梦,他梦到了一位使用那只沙漏的异国使徒,并见识到了白骨手臂的厉害。
在听杨逍说过白骨手臂的能力後,盛彦霖判断这东西就是联合会大会长手中的那件先天至宝,而女阁主之所以陨落,怕是也与这件至宝脱不开干系。
有传闻说,九件先天至宝每一件都能力非凡,且都与噩梦本源有关,相互间绝不兼容,即便凭藉那女阁主的手段,在拥有百鬼棺衣後,又吞噬了一件至宝,最後依旧无法完全驾驭。
若不是自身状态不好,被寒江君等人抓到破绽,招来高手里应外合,也未必会陨落。
与此同时,盛彦霖提出了一个角度新奇的见解,他猜测杨逍所做的鬼梦未必全都与那女阁主有关,或许还遭受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影响。
「比如呢?」杨逍眼前一亮,他曾也考虑过这点。
盛彦霖思考片刻,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说这是他个人的一点猜测,至於究竟如何,他现在还无法给出准确答覆。
不过这件事他会放在心上,等整顿过书院後,他会专门抽出时间,仔细研究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小杨,你别忘了,这世间还有人对你这件衣服感兴趣。」盛彦霖暗示说。
「那位宗主?」杨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不过盛彦霖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他,是你的老熟人,儒林书院的杨千鹤。」
「是他!」
杨逍眼神一顿,不错,这杨千鹤也确实一直在找这件百鬼棺衣,当初这家伙就曾怀疑到自己身上。
而且听盛老院长说,多年前他就曾到访过儒林书院,并拿出手中那本珍贵古籍,邀请杨千鹤共同参悟这件宝贝。
「盛老,这件事怕是不妥,这杨千鹤老院长曾怀疑到我的头上,他当时就对这件衣服起了疑心。」杨逍急忙提醒。
「嗬嗬,无妨,事情你要反着想,你要站在杨千鹤的角度考虑问题。」盛老院长从容道:「若你是杨千鹤,你会相信这件东西在你身上,而我不杀人取宝吗?」
「这个......」杨逍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这不就完了吗,那杨千鹤知道我一直惦记着这件宝贝,也会知道我收你做了徒弟,可等我收你做了徒弟後,就突然对这件宝物的下落失去了兴趣,这岂不是更可疑?」
「那杨千鹤当院长的年头不比我短,也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是老江湖了,只要我们露出一点破绽,他马上就能发现问题。」盛彦霖强调说。
闻言杨逍敬佩的拱了拱手,赞道:「还是师父老谋深算,徒儿受教了。」
「哈哈哈——」盛彦霖对杨逍的马屁非常受用,眯着眼得意道:「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没点真本事怎麽做你师父。」
「我的坏水小小的,师父坏水大大的。」杨逍竖起两根大拇指,开始阴阳人。
知道自家徒弟秉性,盛彦霖也不和他一般计较,接着换了一副认真的态度,说起明天中午他要在书院迎客厅召开祝捷大会,他已经提前让人发出请柬了,届时江湖上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你也要准备一下,我为你定做了一身衣服,你稍後去试试,看合不合身。」盛彦霖说道。
「都听师父的。」杨逍表现的很听话。
「好,还有一件事,画骨楼的那位大楼主已经托人联系我了,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他们也是被人蒙骗了,希望我能把被俘的骨寂他们交还给画骨楼。」盛彦霖说道。
「那您是怎麽答覆他们的?」杨逍好奇问。
「我答应他们了,等祝捷大会结束後,我就派人送他们回去。」
盛彦霖叹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那画骨楼也不是好惹的,现如今书院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暂时还是不要树敌为好。」
「当然,人也不是白送回去的,你杀了他义子的事情也翻篇了,他们也答应给我们一些赔偿,这下里子面子都有了,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这次他们画骨楼损失也不小,不仅折进去好些高手,就连那位小楼主也是损兵折将,被打的灰头土脸,随身的两具高阶傀儡都被毁了,哈哈哈,还被你那顾总署长抽了正反两个大耳光,听说脸都抽歪了。」一想到那小楼主的凄惨模样,盛彦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人毕竟也是江湖上的一方枭雄,竟被人连抽了两巴掌,真可谓是奇耻大辱。
不过联想到抽他的人是顾崇山,大家也就不意外了,毕竟顾崇山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江湖上不少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挨过他的巴掌,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这顾总署长这麽强吗?」杨逍叹为观止。
「强,强的离谱,你们巡防署本就以高手多而着称,这顾崇山更是其中翘楚,巡防署内除非你们岳总署长,否则没人敢说能压他一头。」
「这顾崇山走的也是一身横练的路子,一双铁臂号称攻无不克,这种能将怨眼与肉身极致结合的路子最苦最难,不过只要成了气候,那就是一等一的高手,专克那些花里胡哨的假把式。」
「在这条横练路子走到极致的,这江湖上公认有四人,其一就是铁臂顾崇山,剩下三人分别是黑佛母座下首座魔头大欢喜红莲佛,佛门小佛头戒律院首尊闻戒大师,最後一位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就是你义父,密教大祭司食人佛。」
「这四人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有传闻讲即便四人站着不动,冥境中期以下的攻击也根本破不了他们的防。」
「那我义父与顾总署长谁更强?」杨逍这孩子一贯好奇心重。
「这个......」盛彦霖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二人活动区域不同,你义父在缅泰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除了阴庙大祭司,也不虚谁,这顾崇山也一样,这麽些年横行国内,邪修都绕着他走,也没听说怕过谁。」
「要是也能认顾总署长为乾亲就好了。」杨逍眼珠子提溜转,暗自盘算。
「徒儿,你是不是又想好事了,膝盖不自觉想跪下,想认那顾总署长也做个乾亲?」盛彦霖眯起眼,露出迷之微笑。
杨逍:「师父你怎会如此想我?!」
「少瞒我,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麽。」盛彦霖笑嗬嗬道:「别急,日後肯定有机会,你小子抓机会的能力是我所见过的年轻一代中最好的。」
「师父,我想要认乾亲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我们夷陵书院的大业,我是一片赤诚,没有私心啊,师父明监!」杨逍为自己辩解。
「啧。」盛彦霖差点被逗笑了,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外人,这才教训道:「不是,你这是还拿师父当外人忽悠啊,你怎麽想的,我能不知道吗,你小子多贼啊,咱师徒之间不兴搞这个。」
杨逍也发现了,自己这些小伎俩在盛彦霖面前就像透明人似得,这家伙骨子里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这样的家伙最难对付。
「话说这顾崇山也确实厉害,这些年被他教训过的江湖中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要不是你们岳总署长限制他,还指不定要搞出多大的事情呢。」
「但此人有一点好,他讲理,可不好的是,一旦他占理,那就麻烦了,他就要动手了。」
「当年江湖上还流传过一句话,不被顾崇山打过的人算不得高手,毕竟若是一般货色,他都懒得出手。」
「而他也间接帮助了一些人成名,原本一些寂寂无名的小角色,因为被他揍了,很短时间内就在江湖上混的声名鹊起了,你说这和谁说理去?」盛彦霖哭笑不得。
挨揍还能出名,这确实挺魔幻的。
「对了,师父,那画骨楼大楼主有说起过归还东西吗?」杨逍手中毕竟还留着如意门主的几件怨眼,尤其是那只沙漏。
「他还真提到了,不过被我给挡回去了,我就说最後如意门主的空间型怨眼失控了,空间破碎,把屍体和一身的怨眼都带走了。」盛彦霖无所谓道。
「还是师父您有办法。」杨逍竖起大拇指,心想这师父不错,没白认。
「对了,你说你用百鬼棺衣吞噬了这只沙漏,用过了吗,感觉如何?」盛彦霖忽然问起。
「能力不错,就是不太好驾驭,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杨逍随後又解释了使用这件沙漏的代价,是身上出现屍斑。
但对他来说这都不算事,因为睡一觉後屍斑就会被戏袍碎片所取代,但即便是这样也远比直接唤出好姐姐助阵的代价要小得多。
不过展现出的实力也要差不少,使用沙漏能让他在短时间内维持接近半步冥境的实力,而唤出好姐姐可就厉害多了。
想当初,他还未达到真正的幽级时,嗑药压制了好姐姐,展现出的战力直逼幽级顶峰,能短时间内与那半步冥境的魔门金刚相抗衡,这差距简直恐怖。
杨逍也曾想过,若是现在的自己嗑药,所能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超半步冥境,估摸着短时间内能与真正的冥境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吃这枚幸运属性拉满的丹药的,最多舔一口,这可是他的压箱底。
离开盛老院长处,杨逍去试衣服,盛老院长给他准备的衣服与夷陵书院的长老服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貌似要更庄严些,总之,杨逍还是比较满意的。
夷陵书院的祝捷大会,自己会以盛老院长的徒弟身份露面,穿这身衣服也合理。
不过杨逍是个谨慎的人,他还为此事专门请教洪安国,这毕竟是老江湖了,知道深浅。
夜晚,离开书院後,杨逍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电话上的名字时,杨逍眼底有光亮起。
是好兄弟屈牧之打来的,接听後对方更是告诉他,自己就在他们的临时驻点。
等杨逍赶回去後,果然见到了屈牧之,二人聊了很久,屈牧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杨逍。
有了屈牧之这位亲历者的讲述,杨逍才真切的了解到当初城外有多凶险。
不只是他们在城内拚命,城外的兄弟们也是以命相搏。
「若不是那位前辈来的及时,怕是今日你我二人相见都难。」屈牧之深有感触道。
屈牧之口中的那位前辈自然就是盛老院长请来的帮手,那位西北剑首莫杀生。
在听到西北剑首被顾总署长与卫总长放走後,杨逍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这种时候若是背刺,那还是人吗。
不过听屈牧之的描述,那位剑首前辈的状态也很不好,杨逍希望他能一路平安。
屈牧之也带来消息,明日的祝捷大会巡防署也接到了邀请,这次他们打算盛装出席。
一来是告诉江湖中人,日後夷陵书院就和他们巡防署站一起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刚回国的盛彦霖撑个场面。
这次规格极高,会是顾总署长亲自带队,他们巡防署出席5人分别是顾崇山副总署长,卫宸卫总队长,余下三人分别是洪安国署长,陈政署长,以及他屈牧之。
「好大的阵仗啊。」杨逍不禁感慨一声,这顾崇山和卫宸可都是巡防总署的大人物。
「我这次来是奉了顾总署长的命令,顾总署长的意思是日後没必要再专门安排专员级别的人物驻守书院了,这样说出去也不体面,盛老院长以及书院的长老们也会觉得心里头多根刺,他已经决定,就由你来担任驻守书院的专员,你的意思呢?」屈牧之问。
「这当然好了,不过.....」杨逍犹豫片刻,「可我还兼着江北省公署的差事呢,不会是上面不让我回去了吧?」
杨逍有点紧张,毕竟他也不想被总署扫地出门,夷陵书院对他来讲还是太小了,他志不在此,而且他心心念念的副总署长可还......
「这点你放心,顾总署长交代了,等此间事了,你还回你的江北,但书院的差事也不可马虎,你可以远程办公。」屈牧之不愧是杨逍的好兄弟,这些已经提前都想到了,他知道杨逍舍不得官位。
「远程办公好啊,我最喜欢办公了,没说的,就这麽定了,好兄弟你回去後一定替我向顾总署长转达感谢。」听说还能回江北,杨逍乐嗬嗬答应下来。
他可舍不得江北,那里他已经辛苦经营了那麽久,斗败了江北韩家,扶持了新的韩家傀儡话事人。
又搞定了洪安国与赵副署长,并且还拿到了江北大小数十个家族的丑闻黑料,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而这东风就是副署长的职位。
这次夺回书院,论功行赏,他是妥妥的头功,一个副署长是跑不掉的。
到那时,江北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他杨逍都是当仁不让的话事人,他相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即便是洪安国也不会为难他,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好大哥!
有了这次的情分,他与洪安国的关系突飞猛进,二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洪安国还专门为杨逍拍下许多照片,要送去总署为他请功。
杨逍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若是有机会,他也一定会在顾总署长面前为自己的好大哥多多美言,大家一同进步。
时间过得飞快,休整了一夜後,第二天中午时分,杨逍穿戴整齐,出现在了盛彦霖身前。
此刻杨逍才发现,自己身上这身衣服,与盛彦霖身上这身庄重的院长服颇为相似。
「好,真好。」盛彦霖上下打量杨逍,越看越是欢喜,「不得不说,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为师当年的风采。」
「不知道未来会是谁家闺女有这份机缘,能与我徒儿修百年之好。」盛彦霖笑道。
「师父,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今天可是您的大日子,快些去把,大家都等着呢。」杨逍催促。
「不只是为师的大日子,更是你的大日子,走,我们师徒同去。」盛老院长不由分说,就拉起杨逍的手朝外走。
二人来到宴会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随着盛彦霖启动机关,只见一面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扇透明玻璃,从这里可以看到此刻宴会厅内的景象。
此处视角极好,位置又高,几乎是一览无余。
此刻杨逍看到,宴会厅内此刻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大家相互走动,互相打招呼问好,一派和谐的景象,也有人坚守座位,不苟言笑,给人感觉不近人情。
杨逍意识到,这玻璃是单向玻璃,自己能看清里面,而里面的人看不到自己。
「放心吧徒儿,这也是一件怨眼,能隔绝精神力,里面的人感知不到我们在偷窥。」盛彦霖一副傲然之色,言辞凿凿。
「为师带你来是先教你认认人,免得一会露怯,说错了话。」盛彦霖嘱咐,「你可别小瞧这些人,这里面就是半个江湖。」
杨逍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好兄弟屈牧之,而在他身边,还坐着顾总署长等几人。
「那位顾总署长你认得,他身边那位头发花白的男人,就是卫宸卫总长。」
「卫总长是你们巡防总署麾下直属第二战斗总队的总队长,也是你那顾总署长的副手,在你们总署内也是一号人物,战力比我当年巅峰期更强。」
「剩下那三人你都见过了,江北省署署长洪安国,晋潼省署署长陈望。那个年轻人叫屈牧之,现任顾崇山的贴身副官,也是你的好兄弟。」
「此人能被顾崇山看中,想来也有一番机缘,前途无量啊。」盛彦霖感叹一声。
杨逍移开视线,望向顾总署长边上那桌人,这桌也是5人,坐在主位的是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人,气势凛冽,眉头心动皱起川字纹,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见杨逍看向此人,盛彦霖为他介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商总会副会长海宗亲,此人实力极其强悍,远非裴阎白无常之流可比,也是一位冥境後期的强者。」
「他就是海宗亲?」听到这个名字杨逍微微一愣神,他虽然没见过此人,但不经意间已经与此人发生过多次交集,这也属於是活在传说中的大人物了。
当初在年轻宗主的藏书中就提到过此人,後来是陈酿,陈酿因为无意间杀死了海宗亲的儿子,这才被巡防公署囚禁,实则是暗中藏匿保护了起来。
可即便这麽多年过去了,陈酿依旧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由此可见这家伙的可怕。
不只是身份压人,实力也是够强,冥境後期,这对於杨逍来说无异於神仙一般的人物。
不愧是商总会,确实是有一些真正的强者坐镇。
见杨逍对此人颇有兴趣,盛彦霖又多介绍了几句,「这家伙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商会内部,都是有话语权的大人物,他在商会的分量,已经非常接近顾崇山在你们巡防总署的分量。」
这麽一类比,杨逍就彻底明白这家伙的含金量了。
那宗主果然是疯了,竟敢将主意打到这种级别的人身上,当真是不知死活。
「师父,怎麽还有张空桌?」杨逍忽然注意到。
在宴会厅最前排的核心位置,一共有三桌,顾总署长那桌是绝对的全场最佳,他左边是商会,而右边却突兀的空了一桌。
不过桌边虽然是没坐人,可桌上却放置着不少的礼物,看起来非常有诚意。
「那是给联会留的位置,他们人来了,但只道了声恭喜就离开了,人家带来了礼物,总归不能不给他们面子。」
「来的人分量也不太够,就是晋潼省当地的省联会会长。」盛彦霖介绍。
「联会不派大人物来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当初是站在盛靖轩那一边的,来走个过场很正常,但商会这帮家伙怎麽好意思大张旗鼓的来,当初他们可是也帮忙了。」杨逍有些质疑他们的企图。
「这你就不懂了,商会从来都是老好人,他们很少明面上与人作对,再者说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自古的规矩,他们没有立场,唯一的立场就是利益。」
「谁给的钱多,他们就给谁卖命,所以不涉及什麽恩怨,即便是盛靖轩那叛逆赢了,今日他们也会带上礼物乐嗬嗬的来道一声恭喜。」盛彦霖不愧是老江湖了,看得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
此刻杨逍不禁回忆起当初纳兰署长的一句名言,商会就是个婊子,谁给钱都能上。
「第二排头一桌,穿袈裟的那几个人,就出自佛门,为首的那个瞎了一只眼的高僧叫闻性大师,是佛门四小佛头之一。」
「佛门的另外三位小佛头分别是闻戒大师,闻观大师,以及闻渡大师,这四人都是佛门大佛头玄枯老僧的弟子。」
「其中闻戒大师是大师兄,是律宗大德,执掌佛门戒律,铁面公正,专修金刚禅武,惩治世间邪祟,管束佛门败类,气场威严,实力极为强悍。」
「闻观大师是二师兄,修观心禅,常年观照天地因果,擅长推演福祸,点化怨念深重之人,性情淡泊,隐有大智慧。」
「闻渡大师是三师兄,专司度化苦难众生,常年奔走民间赈灾救难,心怀大悲,待人如清风拂面,擅长治癒人心,在民间威望极高,有在世佛的美誉。」
「这闻性和尚排名最末,此人在规矩森严中的佛门中是个异类,性情洒脱,喜好交友,不困守山门清规,主要负责佛门的对外事务,时常在外游历,人缘也最好。」
「闻戒大师是西陲普陀净院的方丈,闻观大师是江南云栖禅院的方丈,闻渡大师是东海栖霞古刹的方丈,闻性大师则是天心永乐禅寺的方丈。」
「而他们四人的师父大佛头玄枯老僧则常年在北地伏龙古寺清修,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盛彦霖感慨说。
「江湖上所谓的十大宗门也有上下品级之说,佛门,道宗,洞天府,这三家是公认的上品最强者,也是国内除三大势力外,最为强悍的三家大势力。」
「可以这麽讲,这三家才是十大宗门的根基。」盛彦霖强调。
很快,杨逍的视线就转移到了第二排,与佛门最远的那处位置,二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杨逍瞧见了一个熟人。
「北屿夜,他也来了!」杨逍心中一顿。
盛彦霖微微眯起眼,压低声音:「那桌是道宗的人,为首的那个你肯定知道,他就是道宗正一教云澜大真人。」
「他就是云澜大真人?」杨逍听到这名字,就先怂了三分,毕竟拿人手短,人家的传承之宝无字天书可还在自己手里呢。
在杨逍眼中,所谓的云澜大真人就是个一身道袍的老道士,看得出来上了些岁数,模样与仙风道骨不搭边,留着两撇八字胡,习惯性的眯眯眼,给人的感觉屌屌的。
「道宗与佛门不同,整体结构与阴庙类似,也是一个大联盟,其中最强有四家,分别代表了正一教,真武教,全真教,以及灵宝教。」
「这位云澜大真人就是正一教正统,清修府邸位於龙虎山上清宫,此人一手炼屍术世间几乎无人能敌,唯一能在此术上与他掰掰手腕的,也就是画骨楼的那位大楼主黑无常了,只不过二人的路子截然不同,互相视对方为异类。」
「道宗除了这位云澜大真人外,剩下三位掌门大真人分别是真武教玄武大真人,全真教镇罡大真人,灵宝教曜枢大真人。」
「道宗没有绝对意义上的掌门人,但现如今四教中真武教最为强势鼎盛,所以常能压其余三教一头,隐有执牛耳者的意味。」
介绍过佛门与道宗,盛彦霖继续为杨逍科普江湖各大势力,不过很可惜的是,同样位列上三宗的洞天府没来,盛老院长解释说,这洞天府最为目中无人,与江湖各大势力的关系都一般,所以自己这次压根就没邀请他们。
「江湖传言,洞天府是藏污纳垢之地,其中高手如云,许多都是有案底在身上的大高手,其余门派根本不敢收留,我的那位好友莫杀生当年就曾收到过洞天府的邀请,只不过他没理会罢了。」
「那洞天府主更是一位隐士高手,已经许多年未在江湖上露面了,但此人实力超绝,是能杀冥境後期的绝顶高手。」
「那桌是奇门,来的人中为首一人叫陆藏机,他是奇门招式最奇诡的三人之一,据江湖传闻,他因为一次被能力反噬,两只脚被戏法变成了两只手。」
「那桌是墨家,为首一人是我的至交好友,墨家家主墨无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面具大有讲究,那下面的半张脸不是他的,是半张鬼脸,那是怨眼反噬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可逆了。」
「他身边那人你认识,是前来助拳的墨家长老墨擎。」
「那左手从不抬起的家伙是青冥宗副宗主冥风,他的左手与刀粘在一起了,虽说境界很高,人刀合一,不过生活中确实很不方便。」
「那边的屍斑脸老妇是夷教大长老云晦,身侧那女人是她的亲传弟子少长阴姬,那个...那个女娃子我就不认得了。」
「我认识她,她叫蒋青鸾,是夷教的少祭司。」杨逍介绍说,目光盯紧在蒋青鸾的脸上。
「哦,她就是你那相好。」盛彦霖恍然大悟。
「什麽相好,就是认识罢了,在一次任务中结识的,我还救过她的命,只不过是场交易。」杨逍无语解释。
「少来,当初你在密教受伤昏迷时,就喊过这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盛彦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中有光。
「我懒得和你解释。」杨逍知道越描越黑,索性不说了。
而盛彦霖只觉得杨逍是被戳中了痛处。
「徒儿,你听为师的,以如今你的身份,配她绰绰有余,只要你点头,为师亲自上门替你说亲,保管成功。」盛彦霖对杨逍那是没得说,胸脯拍的啪啪响。
「那是谁?」杨逍岔开话题,看向另一桌。
那桌上首位是个身体严重扭曲的老人,两侧肩膀塌陷,脖子奇长,整个人如同一面搓衣板那麽薄,还在不停地咳嗽着,不停咳出鲜血,身侧还有人恭敬侍候。
「那是无涯学馆的老学究大祭酒,别看他病殃殃的,此人可是学棺内仅次於馆主与观涯首座的三号人物,是非常厉害的咒术型高手,可杀人於无形之中。」
盛彦霖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这老家伙的手段相当毒辣,当年我一位朋友就中了他的咒术,硬撑着跑来找我求救,我尽了全力,可依旧还是没能把人救下。」
「我那位朋友最後临死前的模样就和这老家伙现在的状态差不多,不断咳血,身体愈发纤薄扭曲,五脏六腑都被挤碎了。」
「也是後来我才了解到,这老家伙的这一手是以伤换伤,能把纠缠自己的病痛转嫁到别人身上,但别人没他能抗,所以不出三天,就会被压碎内脏呕血而死。」
「不过这能力的代价也相当可怕,这老家伙要永远遭受这样的诅咒折磨,直到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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