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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沉默片刻,他本身对盛彦霖还是比较信任的,「洪大哥,大战在即,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要不要我去找盛院长问个清楚,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闻言洪安国只是摇头,同时压低声音:「杨老弟,你我是兄弟,有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讲,这次你什麽都不要做,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最好。」
「首先,盛彦霖是老江湖了,他既然敢这样做自然就有这样做的理由,你问是绝对问不出来的,反而只会打草惊蛇。」
「其次,哥哥我是过来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你不知道,那不知者不怪,否则一旦有变故,那你就是同谋啊。」
「那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杨逍皱眉。
这次事关重大,一点也马虎不得,他杨逍可是压上了身家性命就赌这一把。
「杨老弟,你放心好了,哥哥我在巡防署当差也有年头了,我可以和你保证,上面一定准备了万全之策。」
「可以这样讲,无论发生什麽,也无论盛彦霖找来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只要他们敢不遵守约定,那我们都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局面,他们只会自食恶果。」
「我再和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一旦局势有变,你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若是那盛彦霖不识抬举,联络外人,单方面撕毁盟约,那事後上面必然会除掉他,重新找个听话的人来接管书院,到那时,你可要牢记自己的身份。」
「咱巡防署的人最忌讳吃里扒外,你要是敢给盛彦霖求情,那你二人就是同谋,即便是顾总署长也保不住你。」洪安国脸色极为严肃告诫。
「有这麽严重吗?」杨逍愕然,「盛彦霖他也不是傻子,他敢违背与我巡防署和密教的盟约,那他不是找死吗?」
洪安国犹豫片刻,还是透露了一点消息:「杨老弟,我在总署也有一点人脉,我听说总署与盛彦霖签订的盟约有多项附加条款,而总署的大人物们对这些条款非常满意。」
「你想想看,总署的大人物们胃口有多大,他们都很满意,那说句不好听的,这盛彦霖为了惩戒叛逆,报十年被囚之仇,说是把夷陵书院卖给了咱巡防署也不夸张。」
「他能甘心吗?」洪安国为杨逍剖析内情。
「一天天算计来算计去,各怀心思,各安祸心,大家各退一步,何至如此?」杨逍实在是不理解。
「嘘,噤声!」洪安国紧张提醒,同时朝四周张望,「这不是咱自己地盘,你说话小心点,当心隔墙有耳。」
「这话我当着总署大人物的面一样敢说,做大事就要格局大一点,成天算计,坏我巡防署名声。」杨逍有理有据。
「话不能这样说,我巡防署如今偌大家业不也是前辈们一点一点算计来的吗,不算计谁会把利益拱手让给你。」洪安国对於这些看得很开,他也劝杨逍看开一些,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一样。
说完该说的话後,洪安国就安排杨逍去休息,毕竟未来几日还有的忙。
现在天都已经亮了,他们的计划是今天修整一天,同时继续搜集汇总各方情报,明天就动手,来个兵贵神速。
因为行动高度保密,杨逍一行人都被安排在大楼内活动,来到休息室,杨逍简单吃了些东西,就爬上床休息了。
好不容易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手机就震动起来,迷迷糊糊拿起一看,杨逍瞬间坐起身,接听电话,态度严谨恭敬:
「顾小姐您好,请问有什麽指示?」
「恭喜你啊杨逍,听说食人佛已经收下你为义子,这可是件大好事。」顾云舒笑着说。
「为组织效力,义不容辞!」杨逍态度坚决。
「怎麽,你认食人佛为义父还是为了我们巡防署喽?」顾云舒语气诧异。
「这是当然,顾小姐您吩咐让我搞定食人佛的女儿,但这太难了,於是我退而求其次,曲线报国,在各位领导的关怀与指点下,终於不负组织期望,顺利完成组织交给我的光荣任务。」杨逍口吻坚定,浑身散发出正道的光。
「那我替组织谢谢你啊。」顾云舒口吻玩味说。
「这个...在下分内之事,你们也知道我杨逍的觉悟。」杨逍顺势清了清嗓子,继续表忠心:「苟利国家......」
「停!」
顾云舒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组织深知你的忠诚,但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现在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联会的一名副总会长已经出现在了晋潼省境内,据情报显示,与他随行的还有大批高手。」
「是冲我们来的?」杨逍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盛院长背着我们联系的是联合会的人?」
「嗯,大概率就是他们了,所以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盛彦霖不可信,我们与他的盟约作废。」
「在相助盛彦霖夺取书院後,我们会立刻控制盛彦霖及其附庸,若是有人胆敢武力抵抗,总署已经授命,你们可以酌情处置。」
「爷爷已经认命你为现场最高指挥,紧急情况下,你可以调配晋潼省内一切巡防署战力。」
「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我们相信你,不会因私废公。」
「你对盛彦霖有救命之恩,但在这件事上盛彦霖欺骗了我们,辜负了我们对他的信任,他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思虑片刻,杨逍还是不相信盛老院长会背叛他,这不合常理,「顾小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麽误会,依我看盛彦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种做法太蠢了。」
「他不会不知道我们巡防署的手段,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密教,他一旦敢这样做可是把两方势力都得罪了。」
别的不说,巡防署多少可能还顾及一些江湖名声,但密教可不在乎那些,若是盛彦霖敢背叛他们,撕毁双方密约,那食人佛不把他挫骨扬灰才怪。
「我也希望是我们错了。」顾云舒叹口气,「总之一句话,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但有备无患。」
「爷爷就是担心中途出乱子,所以提前安排了一队人暗中蛰伏在夷陵城附近。」
「领头的是爷爷的副手,也是我巡防总署的顶级战力,有他在,联会的那些人不足为虑。」
「为了策应你们,爷爷把你的好兄弟也派去了,屈牧之是那支队伍的联络官,由他负责与你联系。」
「明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处理好,请组织放心。」孰轻孰重,杨逍还是拎得清的。
「杨逍,这是你表现的绝好机会,希望你不会让爷爷失望。」顾云舒说道。
挂断电话後,杨逍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回忆起与盛彦霖相处的点点滴滴。
盛老院长待他很好,二人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自己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尤其对方对百鬼棺衣了解极深,帮了他很大的忙,他不敢,也不愿相信盛彦霖会背刺他。
可万一呢,夷陵书院可是盛家百年基业,几代人的心血,为了书院,盛彦霖什麽都干得出来,杨逍不能赌他的良心。
现在的问题是一旦盛彦霖反水,那自己该如何处置他。
抓活口,难保在审问时他不会说出百鬼棺衣的秘密,一旦那样的话,那自己就暴露了,会有无穷无尽的大麻烦。
没办法了,那就只好让他永远闭嘴了。
杨逍缓缓吐出一口气,口中喃喃:「盛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因为盛彦霖的关系,杨逍翻来覆去很久才有睡意,可刚睡着没多久,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来人通知他立刻去会议室。
等杨逍急匆匆赶去会议室,还没进门,就听到「啪」的一声,像是有人用力摔碎了茶杯。
杨逍推开门,正听到一声咆哮:
「家门不幸,这个孽畜,我要杀了他!把他挫骨扬灰!」
这一刻杨逍也懵了,只见原本稳重的盛老院长此刻像是疯了一样,茶杯摔碎在地上,还不断有鲜血沿着手掌朝下滴。
而此刻,包括洪安国在内的两名巡防署省署署长,以及墨家墨擎长老,柳家执法堂柳寒铮都在会议室内,此刻大家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明显是出了大事。
「怎麽回事?盛老怎麽发这麽大脾气?」杨逍小声询问洪安国,这里面他就与洪安国相熟。
此刻会议室内气氛压抑,洪安国似乎是担心刺激到盛老院长,说话都很小声:「情报部门刚收到消息,今日午时盛靖轩娶亲,地点就在夷陵书院。」
闻言杨逍不由得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什麽?!他都多大岁数了,取个什麽亲啊?」
「我们都低估了他,他这次娶的老婆不一般,是画骨楼的人,是画骨楼那位大楼主的义女。」洪安国压低声音。
「我艹......」
即便是杨逍也被盛靖轩的骚操作震惊了,他也没想到人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他盛靖轩怎麽说也算是夷陵书院正统血脉,而夷陵书院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势力,而这老家伙竟然低三下四娶了画骨楼大楼主的乾女儿。
这门亲事一旦成了,那盛靖轩不就成了画骨楼大楼主的乾儿子了吗?夷陵书院也将沦为画骨楼麾下的附属势力。
难怪盛彦霖发这麽大脾气,盛彦霖是个很在乎名声面子的人,如此糟蹋夷陵书院的名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盛靖轩这个畜生,我要亲手杀了他,我...咳...咳咳......」盛彦霖气急之下,急火攻心,直接喷出来一口血。
「盛老!」
杨逍急忙去搀扶,盛彦霖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盛老,您要保重身体啊,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帮您讨个公道!」墨擎长老劝道。
在众人安抚下,盛老院长才稳住心神,坐下来,但杨逍看清了盛彦霖眼中布满血丝,杀气四溢,手指还在不停哆嗦着。
接着洪安国开始介绍情况:「盛老,各位,现在不是气愤的时候,盛逆靖轩这次动作很快,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好,险些把我们也骗过去了。」
「他对这次娶亲严格保密,绝大多数书院长老都不知情,他要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把画骨楼拉进来,让我们投鼠忌器。」
画骨楼也是一方霸主,位列十大宗门之一,一旦与夷陵书院结盟,对他们来讲确实比较麻烦。
这种麻烦不在於画骨楼的实力,而在於影响,十大宗门彼此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在面对三大势力时,他们更是习惯性的抱团。
毕竟大家都清楚,只有报团取暖,才不会被三大势力逐一击破,这也是他们长此以往总结出来的生存之道。
「盛老,您放心,我们家主临行前交代过,这次无论发生什麽事,我们都会坚定站在您这一边,助您清剿叛逆。」墨擎代表墨家率先表态。
「这也是我们柳家的态度,当年盛老援手之情我们铭记於心,请盛老安心。」铁面判官柳寒铮也是给盛彦霖吃了一粒宽心丸。
「我们巡防署也全力支持盛老,这次我们师出有名,诸位不方便做的事,我们可以代劳,联合会这边交给我们来协调。」洪安国也给出了巡防署的态度。
「多谢诸位恩情,我盛彦霖不会忘记的。」盛彦霖站起身,对现场几人抱拳答谢。
「我先来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书院内部的情况暂时还不完全清楚,但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有一名疑似出身画骨楼的长老级战力入驻,所以算上盛逆靖轩在内,对方的冥境级战力也是三人。」
「那盛靖轩是伪境,不足为虑,我们又有盛老这样的超一流高手坐镇,三对三,我们必胜。」墨擎长老底气十足。
现场他们三人中,虽说盛彦霖不复往日鼎盛时期战力,但真要说谁最能打,还是盛彦霖,毕竟多年的见识和经验还在。
在场之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在真正的冥境使徒面前,所谓的幽级上幽级顶峰完全就是蝼蚁般的存在,也就半步冥境尚且值得一看。
在巡防署并不参与直接攻击的前提下,这场战斗真正的胜负手还是掌控在双方对垒的冥境与半步冥境高手的手中。
洪安国继续说道:「现在部分画骨楼的人已经入驻夷陵书院,而更为紧迫的是,他们的大队人马还在路上。」
「这支队伍名为送礼,实为支援,是给盛逆靖轩撑场子来的。」
「据情报反馈,这支队伍中高手极多,为首之人正是画骨楼的那位小楼主,连他在内,冥境高手不下三人,半步冥境,幽级顶峰使徒加起来不下10人。」
「更麻烦的是,他们还与联合会勾结在一起,队伍中除了画骨楼的高手,还有联合会的人马,其中由一名总会副会长级别的棘手人物带队。」
「联会这支队伍麾下高手的具体身份与数目我们还在继续打探,但即便是乐观估计,对方实力至少也与画骨楼派出的队伍相当。」
听到这里,现场气氛更为压抑,不知不觉间,双方实力遭到逆转,类似画骨楼小楼主,以及联会副会长这一级别的战力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了。
见现场气氛紧张,杨逍站出来给大家吃了颗宽心丸,「诸位不必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巡防署也不是吃素的,诸位只管负责攻击书院,其余事情交给我们便好。」
「没错,盛老,这些外面的援军,包括商会的三位冥境使徒,这些无需你们多虑,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洪安国说道。
最後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书院内部平叛需要盛彦霖和他叫来的帮手来处理,至於阻截对方援军,让他们无法进城支援盛靖轩那些反贼,这就巡防署的任务了。
「洪署长,陈署长,那就全都拜托二位了。」盛彦霖认真说道。
「分内之事。」洪安国二人同声答覆。
事到如今,杨逍心中稍定,看来盛彦霖没有背叛他们的意思,联合会的救兵八成是盛靖轩这个混蛋叫来的。
可以想像,盛靖轩为此一定是支付了一大笔代价。
虽然杨逍不喜欢盛靖轩这家伙,但不得不说,此人着实是个人物,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为了活命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更令杨逍佩服的是,这还是在他并不清楚法教究竟是否毒死了亲哥盛彦霖的前提下。
为了一个可能性,就做出了如此大手笔的布置,商会,联合会,还有画骨楼,一人就请动了三大势力中的两家,以及十大宗门的一家。
虽说这其中有三大势力斗法的背景在,但能做到这一点也着实不一般了。
现在已知入场的势力就至少有7家,盛彦霖背後站着巡防署,十大宗门墨家,还有一方豪强南境柳家。
而以盛靖轩为首的叛军背後则站着联合会,商会,十大宗门之一的画骨楼,以及一方豪强夷陵书院本身。
7方势力纠缠其中,说是一场大混战也不为过,而这其中还定然有底牌没浮现出来,杨逍现在还在好奇盛彦霖最後一封求救信发给了谁。
而直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盛彦霖都没开口交代,更是勾起了杨逍的好奇心。
不过他可以确定,盛老院长是与他们站在一起的,他也确实打算兑现承诺,这就足够了。
突然,杨逍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不会找来的救兵是黑佛母教的高手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场夷陵书院争夺战可就了不得了,国内最顶级的四方势力纷纷入场,三大势力与万教之首黑佛母都要登场了,这注定将是一场被载入史册的大战。
不过这个念头浮现後不久,就被杨逍打消掉了,因为太离谱了,别说叫黑佛母一脉的高手来能不能打得过三大势力,就算打赢了,那他盛彦霖的名声也全完了。
与黑佛母一脉相勾结,这在江湖上几乎就是死罪。
难怪总署为了这一战做了如此多的布置,还是总署的大人物们有前瞻性,棋差一着,就是万劫不复,失去了夷陵书院事小,对於他们巡防署名声与士气的打击才最要命。
不久前叔父才与他说过,他们巡防署这些年高手损失太大,人员缺口填补不上,已经渐渐有点压不住联合会和商会两家了。
从这件事上杨逍就已经能看出一二了,若是换做巡防署最鼎盛时期,谁敢来触他们巡防署的霉头?
商会联合会也就罢了,就连那画骨楼都敢暗地里和他们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婚礼成婚时间定在今日中午11点28分,画骨楼与联会的联军将在10点半左右入城。」
「我们要在婚礼举办前动手,原定计划提前,现计划如下。」
洪安国转过身,用手中的遥控器对准背後的电子屏轻轻一摁,屏幕亮起,上面很快浮现出夷陵城的平面图。
「就在我们在这里开会时,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封城,名义上是追剿一夥潜逃入城的邪修。」
「现在是8点15分,最迟9点整,我们就会封闭整座夷陵城,并全城戒严,所有进出口都会有我们的人控制。」
「夷陵城内除夷陵书院本院外,其余三部分院,以及多处办公地点,师生留守处等等,都会换由我们的人监管。」
「除此之外,城内商会与联合会的地盘我们也都会全程监控,直到你们彻底攻下书院,这期间如有异动,即刻处置。」
「你们稍後就可以出发,按照计划,你们将会在今日10点前後抵达夷陵城。」
「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平叛,我们会将对方的支援部队拦截在城外,为你们争取时间。」
「但你们动作一定要快,总署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最迟11点,一定要解决战斗。」洪安国表情严肃,展现出了省级署长的压迫力。
杨逍知道他在担心什麽,别的还好说,联合会的副会长与画骨楼的小楼主才是最硬的骨头,估摸着没那麽好说话。
而且这两方人马既然混编在了一起,就证明两方私下里肯定通过气了,想把他们和平劝返是做不到了,搞不好真要打起来。
「一个小时内解决战斗。」杨逍点点头。
「一个小时足够了。」盛彦霖明显已经等不及了。
「杨专员,我已经让人把那位长老从监狱里提了出来,这次你们带上,你毕竟是我巡防署的人,你也要参战,要师出有名。」洪安国介绍说。
这位长老是当初杨逍他们在响马镇抓到的,出自夷陵书院内院,是伪院长盛靖轩的心腹,当初也正是他暗中纠集了不少高手,来围杀杨逍,结果很不幸撞上了霸王枪巫擎苍这尊杀神。
事情败露後他跑掉了,藏进了响马镇,没想到那里是杨逍老家,结果被童寒隋大哥他们联合明月师兄给揪了出来。
说起隋大哥,杨逍原本想着叫他一起来报仇,但事态紧急,又是高度机密,只好作罢。
只好等攻下书院後,再把他请来,有仇报仇有冤报怨。
「最後一件事,盛老,总署让我提醒您,这次不是家事,是平叛,平叛就一定要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时间紧迫,每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风险,所以你们千万不要留手。」
「在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占据了道义上风後,立刻动手,诛杀首恶,为您自己,也为这些年被压迫被欺骗的书院长老与师生们报仇雪恨。」洪安国提醒。
「我知道该如何做。」盛彦霖点头。
「好,那你们简单准备下,准备好後立刻出发,车已经在楼下等你们了。」洪安国交代。
在巡防署的安排下,他们的车队一路畅通无阻,一个红灯都没遇上,抵达夷陵城还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15分钟。
在地平线上出现夷陵城城郊那片残破但雄壮的老城墙後,坐在杨逍身侧的盛彦霖不禁红了眼眶,此刻距离这位老院长离开夷陵已经过了足足十一年了。
他等这一天也足足等了十一年,这期间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洪安国留守太安省署,负责与总署联络,而那位本地的陈署长则乘车与他们一并赶来夷陵城。
但他没有进城,而是带人守在城外,就地设立临时指挥部,随时准备调动人员,阻击前来增援的各路高手。
路上杨逍还收到了好兄弟屈牧之的信息,对方让他安心,介绍他们已经来到夷陵城外,并与留守太安城负责前线指挥的洪安国署长联系上了,将会由他们负责阻击最棘手的那队人,画骨楼与联合会的那路联军。
一段时间没见,屈牧之愈发成熟了,他还宽慰杨逍不要担心,真打起来的概率不大。
毕竟为了一个夷陵书院,联合会和画骨楼也不可能会拚命,不过一番嘴炮是少不了了。
屈牧之还提到,原本这件事顾总署长是打算亲临一线指挥的,但最後被上面给摁住了,不让他来。
理由找的冠冕堂皇的,说是杀鸡焉用牛刀,实则就是担心他脾气爆,一言不合与人打起来,真锤死了联合会或是画骨楼的大人物,那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挂断电话没多久,一行人的车队就来到了夷陵书院附近,杨逍明显感觉到附近多出了许多双暗中窥伺的眼睛。
攥紧藏於怀中的人骨棍,仅仅只是略一搜索,他就察觉到了不下10股气势不弱的气息,最强的那一个有接近半步冥境的水准,应该就是他们巡防署一脉的高手了。
但这些人指望不上,他们的人只负责封锁,不负责作战,免得落人口舌。
虽说全世界都知道盛彦霖的背後是巡防署在支持,但有些事只要这层窗户纸不捅破,就没人认。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路口前停下了车,路被堵住了,前方围聚着许多人。
一方穿着巡防署的标志性黑制服,另一方穿着学院的衣服,还佩戴胸章,双方一前一後,明显在对峙,剑拔弩张。
「张队长,你们巡防署这是什麽意思?为什麽把我们书院前的路给封了?」一位须发斑白,长老模样的老人厉声质问,手中拿着一把造型老旧的锄头。
在老人身後,还有几十名书院师生,大家聚在一起,同仇敌忾,很有气势。
而巡防署这边的领头人是个中年男人,约莫45岁上下,长得非常和善,虽然手中同样拿着武器,但态度非常好,笑嗬嗬的给书院长老解释:
「孙长老,你别误会,我们没有针对贵院的意思,这次戒严是全城戒严,上面通报有一夥非常危险的邪修昨夜混进城了,我们是担心你们有危险。」中年人明显也是个老油条了,无论对方如何斥责,就是不生气,但也不撤退。
「这话说出口你自己相信吗?哪路邪修敢来我夷陵书院撒野,是活够了吗?」孙长老毫不留情斥责。
「嘿,您老话不能这麽说,最近是多事之秋,我们陈署长开会时三番五次强调,要提高警惕。」
『孙长老你忘了前段时间儒林书院的惨剧了,那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巡防署的中年干部不厌其烦的讲道理。
巡防署这边偏後位置还有一名女队员在全程录像,确保执法合理合法,有人情味。
「你这简直就是在狡辩!这些年夷陵城内的事情都是我们夷陵书院在管,何时轮到你们了?你们是欺负我夷陵书院无人吗?」
孙长老低吼一声,手中锄头登时发出嗡鸣声,气势全开,这是一位幽级上实力的长老。
此刻杨逍一行人也下车了,在盛彦霖的带领下朝着前面走去,而巡防署的队伍也随即散开,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孙良,你小子还认得我吗?」盛彦霖声音不大,但刚好足够让现场每个人都听清楚。
在进入夷陵城後,杨逍明显感觉到盛彦霖身上的气势变了,那股和善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此话一出,对面那位孙长老的目光下意识的聚焦在了盛彦霖身上,杨逍清晰看到他的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你是...老院长?!」孙良惊呼出声。
「还行,你小子还没忘了我。」盛彦霖口吻冷漠,似乎不带丝毫感情。
下一秒,在确认了这个结果後花甲之年的孙良孙长老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嘴唇刚要说点什麽。
盛彦霖径直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揉了揉他斑白的头顶,望着他身上的长老服叹口气:
「你小子当年跟我的时候就已经是候补长老了,怎麽十年过去了,才混个外院长老啊。」
「老院长,您可算回来了,他们都说您死了!」孙良抱着盛彦霖的腿,像是个孩子一样,痛哭出声。
「不许哭,我回来了,该换人哭了。」盛彦霖抬起头,看向书院方向。
而此刻,原本拦路的那些师生们下意识退去左右,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他们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盛彦霖,只不过是被那股气势压倒了,不自觉地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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