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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陷入乾坤宗阵法内的师春如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手持血魂刀警惕着暗无天日的昏沉沉四周,狂风呼啸,到处是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卷风,如一只蝼蚁陷入了龙卷风丛林中,不时有一道道霹雳在林中」狰狞狂扫。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初时不觉有什麽,渐渐的,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紊乱拉扯之力出现,霹雳闪过的地方,虚空如波扭曲,霹雳所过之处,似要歪曲一切。
师春不知这阵法是个什麽名堂,凭空抓出一支长枪,找准机会扔了出去,掷入了那扭曲虚空中,立见长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面团般,轻易被拉长成了细丝。
扭曲虚波消失後,拉长的细丝也被就近的龙卷风抽走了。
恐怖的扭曲之力,还有那不知何时会突然出现在何位置制造扭曲之力的霹雳,这应该就是这大阵的杀招。
然这杀招对他没什麽用,他抬头看了眼上空,右眼异能见到青蓝光影快速膨胀後,迅速一个闪身避开。
刚挪位一会儿,之前浮空的位置立刻被一道霹雳光影叱吒,虚空随之扭曲。
尽管能避开大阵攻击,可师春还是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被困阵内。
他是不懂任何阵法,但是他之前破过乾坤宗的困仙阵」,也破过罗雀的樊袖兜天」,所以他现在面对所谓的阵法,还是很有底气的。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他不知道外界的人能不能看到里面,搞的他还要继续装虚弱,又闪身躲过一击後,再次假装摇摇晃晃吐了口血。
装了一会儿便不耐烦了,不想继续在这装了,此间没有杀气,再呆下去是在浪费他吸收外界杀气的大好时机。
於是他果断摸出了北斗拒灵伞」————
阵外,乾坤宗六位弟子联袂驱使大阵一番後,有人讶异回头相视,这拔魂阵」乃他们此行带来的最强杀阵,联袂驱使的人越多,威力越大。
若领队的者玉人未亡,那便是七人驱使七块罗盘,阵内的杀伐之力也越发旺盛和绵密。
尽管只有六人,但他们这最强杀阵的威力却不容小觑,陷入此阵者,轻易可灭杀之。
然此时却觉阵内生魂依旧,目标在遭受连番攻击後,显然还好好活着。
一同控阵的黄玉欢已拧了眉头。
正这时,一人飞到他们跟前,大声道:「黄仙姑,指挥使有令,万不可弄死了,留之有大用,要抓活的!」
听到仙姑」的称呼,黄玉欢甩头冷冷盯向他,不知称呼自己仙姑」是几个意思,自己看起来很老吗?不配仙子」的称呼吗?
嘴上冷哼一声,「陷入此阵,生死由命,能不能活不敢保证。」
「你——」来人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对上人家满是不善的双目,想到人家乃第一阵法大派的弟子,最终又咽了回去,迅速摸出子母符跟指挥中枢禀报。
几乎就在他拿出子母符的同时,骤闻几声惨叫,对面的黄玉欢似乎也发出了「啊」的悲鸣,他猛抬头看去,只见六名朦胧人形的银辉刺客六剑齐出,六剑从六个不同方位齐齐将黄玉欢给扎了个通透,血淋漓。
黄玉欢艰难扭头寻找幕後真凶所在,一脸痛苦与悲愤。
同时被刺的不仅是她,还有她的五个同门师兄弟,一场突如其然的突袭,令六人下场一致。
现场所有人的自光都齐刷刷看向了漠然浮空的阎知礼,虽都未从他身上看出出手的迹象,但都知道是他出手了。
确实是阎知礼下的毒手,其实阎知礼也不想这样做,跟卫摩那边联系後,卫摩那边的答覆很乾脆,只要能抢到师春,不用顾虑跟南赡翻脸的问题,联手的事当不得真。
阎知礼本不想直接下杀手,那六位毕竟是乾坤宗弟子,各大门派都免不了有要跟乾坤宗打交道的时候,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本想等到乾坤宗一干人拿下师春後再抢人的。
谁知黄玉欢说不能保证师春的死活,而卫摩的要求是要抢到活口,他自然不好坐视师春被弄死,劝黄玉欢他们罢手应该是劝不动的,人家连自家指挥使明朝风的话都能当耳边风阴阳怪气,凭什麽听他的。
也能理解,听说者玉人就死在师春手上。
於是他只好直接果断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当然,敢如此痛下杀手的最大原因还是罗雀死了,罗雀还在,未必能抢到师春的话,得罪乾坤宗的事他也未必会做的如此乾脆。
罗雀一死,他当即拿了乾坤宗六人的性命来立威。
轰,失去了法力控制的六只罗盘炸开,紊乱劲气四溢乱卷,也惊醒了所有错愕中的人。
银辉刺客凭空消失,一身是伤的乾坤宗六人亦无力砸落向地面,不过都陆续被下方的南赡就近人员接住了查看伤势。
这是大派弟子应有的待遇,普通人的话未必有人愿在这个时候搭手,大抵是砸落地面的命运。
突然天亮了,手里拿着伞正要撑开的师春一脸懵,一切异象突如梦幻般散去,眼前又恢复了被围攻时的画面。
还没开始破阵,就出来了。
被放出来了?
看周围的人反应也显得有些不正常,都如同定住了般,跟之前轰轰烈烈围攻追杀时的场面截然不同。
莫不是大阵内的幻觉?
能让他出现如此误判的原因在於不见那六个围住自己布阵的人。
他怕看错了,先闭左眼看了看,又闭右眼看了看,同时还装出一副异常虚弱的样子。
结果就这要死的模样,立刻惹得就近那人指向了阎知礼大喊,「上,拦住他们!」
正是之前向黄玉欢传达南赡指挥使法旨的那位。
然现场南赡人马皆无人敢带头,皆在悄悄打量左右,都被阎知礼给震慑住了。
都知道罗雀死了,都知道很难有人能挡住阎知礼,宿元宗兵解术的恐怖他们刚刚已经亲眼目睹了。
号令无果那人,直接指了南赡一领头带队的,厉声喝道:「卢仰,尔等敢抗命?」
此话一出,那位名唤卢仰的脸色惨变,看向号令者的眼神中透着怨毒,只因对方当众这般点名,无异於将他逼到了墙角,他若不从,搞不好最後的诸般败因都要让他来背,总之南赡指挥中枢那边事後不会放过他。
怨也没用,除非当众抗命,无奈之下,他陡然挥剑怒吼道:「杀!」
他带头冲向了阎知礼,途中身形连连变换,以不可捉摸的路径冲向目标。
其麾下千余人马中的铁杆也跟着喊杀冲了出去,终於带出了数百人的规模跟着冲锋,也都学着那卢仰的样子,快速闪动身形冲杀,以免被阎知礼的法兵击杀。
冲出去的人多了,余者也就不好剩自己当众抗命了,千余人可谓陆续跟着冲出。
见到阎知礼的师春,也算是醒悟了,判断出了不是幻觉,眼看这千人冲锋的场景,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些人接下来的下场,只因他右眼异能已看到阎知礼展开了那流光网格,数不清的光波在顺着网格输出。
眼看同夥已经冲了出去拼命,那个号令卢仰的人,又挥手招呼上了後方人马,指着师春疾声道:「拿下。」
率先带头冲向了师春,欲趁卢仰拦住东胜人马之际,抢先拿下师春。
师春心里在问候他祖宗,现场的杀气已经散尽了,再冲他来,搞他犹豫还要不要再装下去。
按照之前的修为提升进度,之前那般浓稠的杀气再吸上一会儿,就有可能提升到地仙上成境界,这前景实在是诱人。
需知修为到了目前境界,那般杀气吸上一会儿」的进度,足抵他利用灵丹和魔气修炼几十年,若对比用雷剑劈的方式,他自己都算不清要抓多少魔道才能抵上。
对比之下,多吸上一会儿对他的诱惑之大可想而知。
於是他只好继续摇摇晃晃演了下去。
另一边的阎知礼瞥了眼师春,亲眼目睹了其糟糕状况算是心安了,独臂抬了抬,制止了身後东胜人马的冲动,独自面对了那冲来的上千人马。
数不清的银辉刺客突然如一把撒出去的豆子从地面弹起般现身,突然掺杂在了那上千快速躲闪的袭击人马中。
那上千人快速躲闪也没用,银辉刺客的数量竟达数千之众,前者成了夹杂其间的少数,四面受敌。
轰轰打斗声急剧响起,怒吼声,惨叫声掺杂。
「阎知礼——」
转瞬衣衫槛褛浑身血痕的卢仰面目狰狞,大吼着冲近到阎知礼跟前,他知道自己冲不到了,可他却歇斯底里地冲向了这最後一段路程。
因为知道自己抵达不了,也回不了头,只能拼命一搏。
在他身後只剩了稀稀拉拉的一两百人,如困兽般找不到方向,在不断如鬼魅般闪烁的银辉人影中陆续倒下。
就在离阎知礼数丈远的位置,卢仰最终也被银辉剑客数支长剑贯穿了身躯,发出了不甘且绝望的悲吼,这短短数丈的距离让他彻底明白了什麽叫做差距。
这一点点距离的差距是他,是许多门派终其一生也已无法够到的差距,这就是屹立於无数修行门派之上的大派实力。
随着最後一个人倒在了乱剑下,上千人的冲锋,几个瞬间便死了个精光,而阎知礼站在原地却连动都没动一下,观战的南赡人马无不胆寒。
惊魂未定的众人看着他的断臂,实在是难以想像,究竟是什麽样的实力才能断去这位一条胳膊。
阎知礼却偏头看向了一侧混乱动静起的方向,只见冲来的一支人马中响起了凤尹哈哈大笑的声音,「阎兄好本事,说好的三家联手,阎兄这样干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南赡诸君,凤尹来迟,愿与诸君携手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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