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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 Anything is 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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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私人飞机迈下舷梯,踏上濠江土地的那一刻,远道而来的宋少不由自主轻轻吸了口清新的空气。

    距离上次涉足这座东方赌城,已经过去相当一段时日了,但是记忆没有模糊。

    实事求是的讲,那是一段其实不太美妙的经历。

    可是挫折总是贯穿人生始终,是生命的主旋律。

    所以。

    需要做的,不是气馁、也不是耿耿于怀,是学习从挫折中汲取教训,总结经验,转化为继续前进的养分。

    而且还有一句话。

    ——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

    这会的太阳挂在飞机上方,茁壮,昂扬,充满了生命力。

    迎着光线,等候二十分钟的仲晓烨有些看不清走下舷梯的脸,但不妨碍他辨认对方身份,嘴角弧度越发饱满,他主动上前。

    “宋先生。”

    听到喊声,故地重游的宋朝歌似乎这才注意到一字排开、气焰彪炳的豪华车队。

    历史不会以一时的成败论英雄。

    汉高祖创业的大半时间都被楚霸王打得抱头鼠窜、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可是并不影响楚霸王中十面埋伏凄凉自刎于乌江的最后结局。

    多读历史,极有好处,可以开阔心胸,修身养性,拓展格局。

    宋朝歌没动,看着一飞冲天的九头鸟大步流星走进。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抛开是非对错。

    一个小小的迭码仔能够从茫茫然如沙砾的群体中脱颖而出,绝对是值得高看两眼的。

    “我是仲晓烨,二小姐让我来接宋先生。”

    在这位从京都飞来的贵客面前,仲晓烨完全放下了作为“亚洲赌王”的身段,姿态甚低,前倾伸手,虽然幅度不大,但隐隐透着股鞠躬的视觉效果。

    上次竞争赌牌失利,在这里折戟沉沙又怎么样。

    就像赌场博彩。

    只要本钱雄厚,一场的输赢,微不足道。

    可以输无数次的宋少也很有素养,没有装高冷,平易而温和的与对方握了握手,

    “还是头一次见到仲先生本人。”

    察觉到对方的态度,仲晓烨的笑容更加浓烈,瞻仰般注视着宋朝歌那张自带贵气的俊美脸庞,”仲某期待今天已经期待很久了,总算是一尝宿愿。”

    没错。

    双方还是头一回正式会面。

    上次宋少来的时候,还是他大哥于光荣的时代。

    这就是时间的能力。

    白云苍狗,物是人非。

    “宋先生,请上车。”

    仲晓烨侧身,抬手示意,哪里还像不可一世的濠江厅王。

    当然。

    也实在是因为宋少够这个资格。

    ——我见过很多大哥,但他们都叫我大哥。

    车队启动。

    井然有序的依次掉头,驶离停机坪。

    宋少依旧轻车简从,除了自己,只带了两个随行人员,男士,好像大人物,总是这么的自律。

    不过也只限于美色上。

    但凡消息比较灵通的人应该都会知道,宋少对博彩是比较喜爱的。

    这时候就能看出仲晓烨先一步将情人打发的睿智了,谈笑风生道:“宋少,我已经安排好了,Hong Kong、Tokyo、南越,缅底,菲律兵,新嘉坡,慢谷……各个地区的赌王都等待着,与宋少切磋切磋。”

    轻描淡写间,尽显恐怖实力。

    “亚洲赌王”,名不虚传啊。

    不过不是葬礼期间,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吗?

    怎么还主动操持这么盛大的赌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赤裸裸的双标啊!

    “我此行是为了来送何小姐最后一程,其他的事情,无所谓。”

    客套总是要客套下的嘛。

    一个赌徒、不对,用赌徒来形容完全不合适。

    一个乐于此道的人,能轻易把这个爱好戒掉?

    仲晓烨实在是太清楚“赌”的魔力了,黄赌毒能并列三害,是有原因的。

    “不影响。他们都可以等着宋少。”

    如果投其所好有段位,仲晓烨无疑做到了极致。

    或许沾染赌瘾的是极少数,可是试想一下:有人将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女星网罗在一起陪你开party,是一种什么感觉?你会有多么快乐?

    Hong Kong、Tokyo、南越,缅底,菲律兵……

    几乎是囊括了亚洲的主要国家地区。

    咦。

    不对。

    好像还差一位重量级的赌王啊,怎么没见提及,居然不在名单当中?

    可是作为客人,宋少自然也不方便提醒,客随主便嘛。

    “那就等吊唁完再说吧。”

    看。

    就说自己没有白费苦心嘛。

    “没有问题。我随时听候宋少的差遣。”

    对于如此饱含深意的话语,宋朝歌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仲晓烨毫不失望,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他之所以能够创造奇迹,就是比其他人善于钻营借势。

    这个年头,靠狠、靠不要命,都成不了大器。

    尤其他这样的草根,想要出头,只有倚靠大树的荫蔽努力发育,在发育起来之后,再如法炮制,更换更大的树当靠山,周而复始……直到整片森林没有树比他更为高大!

    听起来。

    好像是痴心妄想。

    可是换作曾经人尽可欺的他,今时今日的成就,不也是痴心妄想?

    野心,或者说想象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自驱动力。

    Anything is possible~

    仲晓烨安静下来,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

    旁边蔽日遮天的宋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踌躇满志的小动作,忽而抬起手腕,看了眼定制款百达翡丽上的时间。

    ————

    敬慎巷

    守拙斋。

    这里是当真被戒严了,五米一哨,从三天前开始便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每个人神情肃穆,统一着装,黑衣配白花,严禁闲杂人等涉足,冒险家节目组肯定是没法来这地方取景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公平,那就是不分贫富贵贱,每个人的终途都是走向死亡。

    灵堂正中高悬黑底描金匾额,字迹沉厚如铁,旁侧挽联皆用上好贡缎,墨色浓润,出自名家手笔。灵柩以阴沉木或金丝楠木打造,棺身素净无繁饰,只边角錾刻暗纹缠枝莲与回纹,庄重大气。棺前设一张长案,铺着层层素绫,正中供着灵位,牌面以正楷镌字,玉质底座稳沉,旁立素白烛台一对,烛火昼夜长明。

    案上供品排布齐整,鲜果时蔬、糕点祭品俱是精致洁净,香炉三足鼎立,香烟袅袅而上,淡而不散。两侧素幔垂落,以白绫、浅灰锦缎层层迭迭,无风自垂,幔上暗绣云纹与兰草,隐而不耀。地面铺着厚密素毯,极大程度降低脚步的惊扰。

    两廊立着素色纸扎与挽幛,皆规制严谨,不似民间那般浮夸,多以素雅纸花、引魂幡为主,错落有致。往来仆役下人皆着素服,垂首静立,步履轻缓,不敢高声。整座灵堂明暗有度,烛火映着素幔,一眼望去,哀而不乱,威而不烈。

    “仲晓烨真是有心了,我想这样的布置,应该完全符合大姐的心意。”

    何珺如轻柔的整理着挽联,就像是在给长眠的大姐整理着仪容。

    “我还以为都是二姐的安排。”

    何以卉也在。

    亲姐妹又怎么样。

    家族大了,家业大了,平时各自忙着事业,难得能够碰头。

    “我倒是想,可是我又担心我没法符合大姐的心意。所以让仲晓烨来最好。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知道你想要什么。”

    整理好挽联,何珺如转身,微微一笑,“看,这份差事他完成的不是很出色吗。”

    明天才正式开放吊唁,并且因为逝者喜静,何家并没有大张旗鼓,不会统一安排宾客悼念,都是宾客自发前来。

    “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一个外人去做,会不会不太合适。”

    何以卉望着灵柩,精致而浓烈的五官并无太多的悲伤。

    其实何珺如也是如此。

    失去亲人,是一件伤感的事情,可是她们肯定不会像普通人家一样死去活来。

    “谁去办,很重要吗?我觉得重要的是效果。效果满意,又能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

    “可是让外人去办,你看到的效果只会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效果,还有你看不到的地方呢。”

    闻言,何珺如目光从灵柩上转移,看向早就比她要高的四妹,笑问:“比如?”

    “比如可能会打着旗号,倒行逆施,谋取私利。”

    “可否具体?”

    “他借着大姐的葬礼,对外宣传禁止一切民间娱乐,甚至暴力威胁来自内地来的综艺节目组,强行干预别人正常的节目录制。二姐,你认为这是大姐想要的吗?”

    “或者。”

    “人家会不会在背地里,咒骂我们?”

    “有这回事?”何珺如轻轻皱眉。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不会讲。要不然二姐让我拿证据,我拿不出来怎么办。”

    何珺如微笑,“以卉,你这是在大姐面前告我的状啊,你我姐妹之间,用得着讲证据吗。”

    何以卉看向这位家族里、曾经她最敬佩的姐姐。

    “二姐,仲晓烨不是于光荣,他野心巨大,善于伪装,且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不管使用起来再怎么趁手,都应该保持必要的距离。”

    何珺如面无异色,微笑依旧,“父亲走后,以卉,你一天比一天成熟了。”

    何以卉沉默。

    她有没有更成熟不知道,但是彼此的距离,好像日益变远。

    “你说的,我知道了。我会找他聊聊。”

    “二姐。”

    何以卉喊了一声,似乎并不满意对方的处理方式。

    “时代在变换,我们可以孤立仲晓烨,但是别人呢?会配合我们一起孤立他吗?不会。相反,离开了我们,仲晓烨还有大把的合作伙伴,届时就是此消彼长的局面,你觉得谁损失最大?”

    “一个仲晓烨,有那么重要吗?他原先只不过是一个迭码仔,如果不是一直给他机会,他能有今天吗?”

    “你是在责怪我吗。”

    何珺如对视妹妹。

    何以卉平静道:“我知道不是二姐一个人的责任,但是我想问二姐一句,如果可以重来,二姐还会任由她做大吗。”

    “不会。”

    逃避,从来不是何珺如的性格,在何以卉没有“蜕变”前,她被誉为是最像父亲的人,所以她很坦然、也很干脆给出了答案。

    “既然二姐也认为让他做大是个错误,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何珺如笑了笑,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没有出口。

    “你知道他手里现在握着多少贵宾厅吗?知道他手里捏着多少客源吗?知道现在周围大部分地区国家的同行,看得是他的脸色吗?知道这次我们明明没有对外通知,那些赌王家族却赶集似的跑过来,是给谁献殷勤吗?”

    何珺如不急不缓,“以卉,你又知道如果愿意,他可以利用他的月亮城,将客户笼络在线上,摧毁濠江的客源,或者更干脆点,在东南亚重新选一块地方,重新建一座新的赌城,那些家族如此巴结他,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

    何珺如察觉到妹妹的欲言又止,

    “怎么?你觉得他不敢,还是不能?”

    “他如果要这么做,他会死的很惨。”

    何以卉冷漠道。

    何珺如点头,“你说的对,他要是真敢另起炉灶,毁掉濠江,很多人都不会饶了他,可是,到那个时候,他完蛋,我们呢?我们也不会好受。他也清楚这一点,知道底线在哪里,所以才会依旧对我们保持恭敬。目前的关系,就是一种最好的状态。”

    何以卉没有再辩驳。

    因为没有必要。

    二姐说的很对,但不完全。

    那只九头鸟是对整个何家恭敬吗?

    起码。

    对她好像就比不上二姐。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像武侠里,明明知道这本神功练了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可是如果摆在面前,只会怪自己练的太慢悟性太低。谁都知道得了屠龙刀会成为天下公敌,可是得到消息哪一个不是马不停蹄生怕慢了就被别人夺去。

    人性如此。

    二姐也是凡人。

    “他是不是和你发生了什么冲突?”

    何珺如瞧出端倪。

    何以卉沉默不语。

    “不要生气。二姐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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