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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是比较喜欢看现场的干部，後来担任集团负责人以後看现场的次数就减少了。不过减少并不意味着他不重视现场管理工作，每一次现场调研他都看得很仔细。
亮马河生态工业区管理处余念卿早有准备，他很清楚秘书长关心的不是街道扫没扫乾净，而是干部的思想扫没扫乾净。
这种提前安排好的调研活动他要是再组织不好，那他也就没有在职的必要了。
鸿途1号所在的车队沿着团结路绕滨河街再拐河畔大街绕了大半圈，沿途走走停停，看了好几个单位的现场，最後开进了轧钢厂旧厂区。
自从轧钢厂搬迁以後，旧厂区便进行了拆改建，一些危房和不在规划中的建筑全部拆除，按照规划方案建设新建筑，一部分建筑则进行改造升级。
红钢集团科研院在这边有几个研究所和实验室，联合职业技术学院在这边也有驻点。
李学武这次来也有协调主持两个单位在旧厂区规划中调整建筑使用方案的目的。
「这两边的树都是新栽种的。」余念卿给他介绍道：「今年植树节前後还要种植一大批。」
他走在李学武的身边，手指着一处处地块汇报着管理处在绿化方面的具体措施。
「树种一定要选好啊。」
李学武看了一眼道路两边的绿植，四月天，已经算不上早春，一片生机盎然。京城的春天来得比钢城早很多，尤其是这几年集团重点建设亮马河生态工业区，绿植覆盖面积一年比一年多，甚至找不到空闲的土地了。
「厂区原有的杨树和柳树我们没有清除，而是密植了桃树、樱桃树以及杏树等果树。」
余念卿解释道：「这样一来整个春天园区里的百花齐放，秋天也能收获一批果实。」
「嗯，春天的景看着好。」
李学武点点头，道：「这可真应了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他手指点了点原联合储蓄银行成立时使用的仓库平房方向，那还是保卫处调剂出来的。
平房拐角处正好有一棵杏树长势茂盛，杏花支棱着，好像漫天繁星。
「其实园区里还有很多梅花，不过都已经谢了。」余念卿笑着介绍道：「我们的绿植也不是胡乱种的，请了三一建筑的园林设计专家参与规划。」
他点了点景石背後的几棵梅花树说道：「如果您二月来便能看到雪梅了。」
「明年，明年记得提醒我来看。」李学武笑着点头，还真就同张双庆强调了一句，众人齐笑。
「轧钢厂的老厂区面积看似不小，但实际上不算大，甚至整个亮马河生态工业区都不算大。」
李学武站在拐角处，看着随风飘飞的碎花对现场的管理处干部们讲道：「怎麽规划和使用老厂区的土地，是你们要对集团未来三十年负的责任。」听见他这麽讲，余念卿等人纷纷掏出钢笔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李学武被他们围在中间，就从厂区绿化开始讲，说了景观打造、人文建设、学术建设等等。
张晓慧站在稍远的位置，以她现在的级别还靠不到前面去，即便她能跟秘书长「上得上话」。
职场是最讲规矩的地方，这里并不缺少人情世故，但还是讲一个秩序。
况且李学武在调研期间再没有跟她说过话，甚至都没有看过她，很多人的心里都对两人的关系打了个问号。
秘书长做事向来公允，很少为私人请托开口，更不会因为认识就做什麽偏颇的照顾。
张晓慧的目标也不是李学武，她太清楚秘书长的优势了，也太清楚自己的资本。
想拉来做靠山，比攀上李怀德更难，不过她对父亲的事耿耿於怀，不想接触李怀德。
父亲临终前就讲过，要在红星厂工作，就别跟李怀德走得太近。
具体什麽原因父亲也只简单讲了几件事，但都跟女人有关系，她怎麽可能去找李怀德。
李学武这样的人中龙凤不是她能攀附的，可这并不妨碍她异想天开，李学武不行，别人还不行？
***为什麽选旧厂区作为调研的最後一站，目的就是在这边开座谈会。
今天的座谈会还真是别开生面，就在管理处办公楼，也就是原轧钢厂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总务科摆了三十几张桌椅，领导们更是没配桌子。
好像生产队开会一般，艳阳高照，春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干部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李学武和张劲松挨着坐了，一人一把木头椅子，现场还有两名干部坐一张条凳的。
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大家围在一起坐着，真有了座谈会的氛围。
因为涉及到了联合职业技术学院和科研院，所以医教局的干部、技术管理部的干部也都有列席。
「其实在这里筹建独立学院是好事。」
张劲松是管委会班子里除去李学武最年轻的一位，今年也才不过36岁。
他同高雅琴同岁，这个年龄能拥有行政12级的身份待遇，已经是十分了得了。
这也就是在企业，要是调到地方，那不得是地区专员啊。
他很是随意地叠着右腿坐在那，看着管理处的干部们讲道：「学院独立办学，能强化专业教学效果，又能结合科学研究院发展技术研究专长。」
科研院的院长还由夏中全兼着，不过今天他没能来现场，是常务副院长韩冰来的。他很是认真地听着，也在做着笔记。
「对於管理处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张劲松讲道：「今年联合职业技术学院招生的第三年，校本部即将迎来学员数量最高峰的时间段。」
他看向李学武说道：「独立学院和教学分流是很有必要的，也便於在本科阶段後期培养专业考研人员。」
「张总，我们也有此意。」
韩冰坐直了身子，借着这个机会认真地汇报导：「关於本科教学目标结束後的研究生培养计划，我们想请集团帮忙协调，获得上级的批准。」
「这个是政策问题，你得请示秘书长。」张劲松笑着示意了身边的李学武解释道：「要论政策研究集团还有能比得上秘书长精深的？」
他点了点韩冰，玩笑道：「你这不是放着近路不走，走远路了嘛。」
「呵呵——」李学武笑了笑，见韩冰看过来也没等他开口客气，便点头讲道：「集团成立科学研究院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科学技术研发人才。」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表情认真地说道：「无论本科以後的教学程序上有没有研究生这一项，其实都不耽误我们对人才的培养和教育，对吧？」
韩冰点头，虽然有话要说，可也知道这个时候要等领导把话说完，这是最基本的职场礼貌。
「可以这麽说，集团在产业结构调整的过程中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很明确。」
李学武不是对韩冰一个人讲，而是看向现场的三十几个干部讲。「我们成立了销售总公司负责营销渠道建设和管理，成立了劳服总公司负责後勤保障，成立了物流总公司负责运输和交通，等等等等——」
他捏着手指在面前横着划了一下，道：「包括我们已经打好基础的东北工业，以及正在筹建中的江南工业，这个你们都听说了吧。」
得到了现场众人的回应，李学武继续讲道：「集团对产业结构的设计和规划中是做了细化处理的，也就是说产品从研发到交付到顾客的手中，我们拥有完整的产业链条。」
他看着众人问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只等了十几秒钟，李学武缓缓点头道：「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科研人员啊，如果有的话，你们应该是最有感触的。」
「经过科学论证的奇妙思维在你们手中，在实验室得到了证明，再通过产品设计和生产设计交给销售总公司进行市场验证反馈，最後交给工厂进行规模化生产，最後真正地走进千家万户。」
他的目光扫向众人，道：「这是一种时代赋予我们的责任，也是作为红钢集团一份子必须享有的荣耀。」
「我认为无论是科研人员，还是生产一线的工人，都不必为了个人那点骄傲为难和焦虑。」
听到这里，韩冰终於听明白了，秘书长说话还真是有深度，不仔细听都不一定能听得懂。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领导的讲话跑题了，刚刚科研院问的是研究生招录与教学的事，秘书长却扯到了集团的产业布局和调整上面，这好像不是一回事。
但今天在座的都是干部，还都是中层干部，基本上都听懂了。
意思很简单，有没有研究生教学资格审批程序，红钢集团都会支持研究所对科研院的培养。差别不过是全国教学系统认证的研究生学历罢了，但跟集团的整体发展规划相比有那麽重要吗？
集团现在不看你有没有研究生学历，也没说要拿这个卡待遇，所以他才说了上面那段话。
「当然了，教学和科学研究一样，都是永无止境的，必须有理想有追求。」
李学武看了韩冰一眼，道：「关於研究生培养资格的申请，我的建议是先从内部总结经验教训，不要等，把条条框框先搞起来。」
「秘书长的意思是既然你们早就有专业科研人员的培养方案，现在就规范化起来。」
张劲松解释道：「先不要管上面批不批准你们的研究生培养资格，大不了你们科研院给出一份培养证明。」
他笑着对李学武讲道：「我觉得咱们科研院的教授们要是在培养证明上签字，那不比正经的研究生学历证明更有代表资格啊。」
「呵呵，这还真是。」李学武轻笑着点点头，对韩冰说道：「你们完全可以同科研院结合起来，把本科和研究生部分的培养计划纳入到实验室，或者实践中去。」
「甚至你们的培养对象都可以去工厂，去集团所辖的各分公司、网点实习，掌握第一手资料。」
他手指点了点，强调道：「这个理论学习很重要，不用我来强调，但实践工作也很重要，只有在一线直面产品问题的科研员才有最直观的感受。」
「不过你们要正确理解我和张总的话，这可不是让你们一窝蜂似的把人丢去基层锻链。」
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有计划地培养和放养式的教学是两码事。」「哈哈哈——」现场的干部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什麽意思，便都笑了起来。
「听您这麽说了，我这心算是踏实了。」
韩冰也是笑着点点头，「我们想从厂区拿几栋楼做教室，能不能跟领导请示一下。」
「既然要学院独立，科研结合，那必然是需要场地的。」李学武看向张劲松问道：「工业区这边是怎麽安排的？」
「楼是有，但是不多了。」
张劲松想了想，说道：「还有两处车间正在改造，不过做教室不是很合适啊。」
「那就新建。」李学武果断地讲道：「有空置的建筑用地没有？有的话就建一栋综合教学楼。」
「厂区的地块没有那麽大的。」
张劲松想了想，看向余念卿问道：「余处长，有合适的地块吗？」
「没有了，从轧钢厂搬迁以後基本上就分完了。」余念卿无奈地解释道：「现在有部门需要办公地址，我们只能是尽量协调。」
「过来的时候我看河畔大道还有闲置的土地啊。」李学武歪了歪脑袋，道：「就在总部大楼那边的地块，河畔花园小区附近不行吗？」
他看向韩冰问道：「教学楼和科研所放在河畔花园那边可不可以？」「这个——」韩冰犹豫了一下，道：「距离职业技术学院有点远了，学生上课可能要走很久。」
「如果是步行的话需要多久？」李学武皱起眉头问道：「20分钟用得了吗？」
「差不多，也就那样。」
韩冰想了想，道：「要是算上下楼，估计得走半个小时左右。」
「那不算远。」李学武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你们学校对体育教育是否重视啊，学生久坐也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去教室的路上走一走挺好的。」
他回头看向张劲松说道：「不行放一批指标给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补贴他们购买自行车。」
「咱们不是跟永久厂有业务联系吗？」
李学武点点头，道：「他们的自行车生产成本大概在80元左右，调拨出厂价应该是110元。」
「这样，後勤出面搞两百台自行车过来，集团补贴50元，距离远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呵呵呵——」张劲松苦笑着说道：「要是所有的工作都按照秘书长的思路，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了。」
他微微摇头道：「唯独就剩下钱没法解决了。」
「钱好解决。」李学武见他这麽说，没在意地对韩冰几人讲道：「你们现在就申报教学楼和科研大楼的项目，今年是用不上了，明年我给你们多申请一部分经费，这件事不就解决了？」他又示意了张劲松，道：「这个可以常态化，每年搞它一批自行车过来，反正永久那边还有指标，到时候各个单位都放出去几台作为奖励。」
「一台一百一，十台一千一。」张劲松摇头苦笑道：「这个还真得你去协调，我可没这个本钱。」
「两百台就是两万二，补贴才一万。」
李学武擡了擡下巴，道：「不用心疼钱，用不了几年自行车就得泛滥，到时候该奖励摩托车了。」
「那你是真敢想。」张劲松听他说的离谱，更是笑出了声，道：「自行车我都奖不起呢，还奖摩托车。」
他看了看同样笑着的几人，道：「一台彗星最便宜也得五百多吧？」
「就算是咱们自己生产的，成本也得有三百了吧？」
「马上就用不了了。」李学武直了直身子，笑着点了点手指，道：「已经立项投建的江南摩托车制造厂实现量产以後，彗星的生产成本能压缩至200元出一点点头。」
「真的假的？」张劲松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同其他人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科学技术进步的体现。」
李学武擡了擡眼眉，道：「我不说其实你们也都知道咱们的彗星是仿造的本田幼兽。」
「那你们知道本田幼兽的工厂制造成本是多少吗？」也没等他们乱猜，他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道：「日元，也就是252块钱。」
「我们在江南厂引入本田技术支持，再结合目前国内的低成本运营，生产成本压缩到200不成问题。」
「真要是这样的话——」
张劲松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但也有了喜色，「也就是说，一名联合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只要工作四个月就能买到一台彗星摩托车了？」
「那也不能成本价销售啊。」
李学武好笑地摇了摇头，道：「不吃不喝的话怎麽也得小一年，要是转正以後那就半年。」
中专生实习转正工资是44元每个月，本科生实习工资是50元每个月，本科生转正以後是55.5元每个月。
按最低标准，一名中专生毕业实习期能拿33元左右，这个不算，第一年全攒着顾生活，第二年转正以後，每个月44元，彗星摩托车也才600元。
也就是说，第二年的工资加上第一年攒的那点，两年就能拿下一台摩托车。
「我们联合职业技术学院培养出来的毕业生都是人才，待遇必须有保障。」
他对张劲松，也是对所有人讲道：「集团就是要树立重视文化、重视技术、重视科研的风气。」
-----------------李学武在亮马河工业区座谈会上的讲话虽然传回到总部引起了较为广泛的讨论，但并没有掀起什麽波浪。
其实很多人都已经能看出大学习活动进入了平稳过渡阶段，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报纸上每天都在宣贯，就是巩固胜利成果，恢复经济工作建设。
虽然还没有把文化教育和科学研究恢复到原有的地位水平，但各行各业都开始重新审视和处理教育问题。
最直观的，李姝所在的小学基本上不会再搞什麽活动了，教学秩序基本上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准。
红钢集团联合职业技术学院以及附属的教学系统看起来很超前，实则是踩在了政策的标准线上。
这个年代不是不办学了，包括中学、高中以及中专都陆续恢复了招生和教学培养工作。
中学，也就是普通中学的教学秩序恢复跟大学习活动同步，因为两者有紧密的联系。
也就是说，在政策下发以後，68年所有中学生必须返校，69年春季全面稳定复课，同时恢复了初中招生工作。
学制改成了两年，取消了升学考试和就近入学原则，按照所属地推荐原则入学。
高中停招的时间很长，京城这边普遍都是71年，也就是去年就恢复了高中招生。
学制也是两年，同样是推荐入学。
中专招生比高中还晚一年，也就是从今年开始才恢复春招。不过这里有个特例，中专分两种，一种是地方文教管的师范和卫生中专，以及工业局、大型工矿直属工科中专，比如说冶金、机械、电力等等。
地方管理的中专反应比较慢，工矿企业的反应速度快，去年就开始小范围的招生培养。
也就是说，红钢集团联合教学体系中学以及小学部分就是踩着点办起来的，没有一点越线行为。
69年开始招收中专和高中生，那也是以定向培养工人的名义办理的教学资格。
现在政策恢复了，也就是去年，第一批毕业生进入企业，正好压在红线之外。
而且工矿企业独立性比较高，联合教学体系的教学标准也好，真就没受到什麽为难。
现在全国都在发展经济，可经济发展还要回到工业发展问题上，要想发展工业就不能不重视科学技术。
这就不应该是这个顺序，红钢集团最先重视科研，然後同步调整产业结构，将工业发展的重心平均到几个产业项目上，这才有了现在的经济规模。
也就是说，红钢集团的发展顺序才是正确的，亡羊补牢，虽然说为时不晚，但费时费力啊。
李学武讲出重视文化，重视科研，重视技术的话，在以前不可以，但是现在完全没有问题。
就在机关里还在讨论秘书长的讲话时，金陵汽车制造厂管委会主任郝昭渡，副主任刘洋到访。
「郝主任，等候多时了。」李学武站在舷梯下，等郝昭渡下来以後，主动地伸出手同对方握了握。
「我们李主任托我向您问好，欢迎您来京城，来红钢集团做客。」
「好，感谢李主任，感谢秘书长同志。」
郝昭渡微笑着同李学武握着手，目光忍不住瞄向李学武身後的车队。
国内第一家集团型企业就是牛啊，看看这迎宾车队就知道了，同样是车企，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欢迎刘副主任。」李学武同对方寒暄过後，又态度亲近地同刘洋握了握手。
双方只在机场寒暄了三分钟不到，便上了李学武带来的汽车，返回亮马河工业区。
按照集团对外办的安排，他们将在团结宾馆入住，李怀德则主持今天下午的见面会以及欢迎宴会。
此时的金陵汽车制造厂同钢汽还真就没法比，只看生产车型就知道了。
目前金陵汽车有跃进 nj130和跃进 nj230两种车型。
nj130仿制的嘎斯 51，全厂核心主打产品，通过与红钢集团合作，在今年实现了大批量生产。
这款汽车俗称「金陵嘎斯」，工厂、矿山、物资、外贸通用。同时金陵厂还向外提供nj130的二类底盘，供各地改装厂做成救护车、油罐车、工程抢修车、厢式工具车、粮食自卸车等，底盘是金陵汽车出，上装是别的厂做。
跃进 nj230仿制的嘎斯 63，兵用为主，今年持续安排计划生产，主要是给部队做牵引、通信车、炮兵底盘、机场地勤牵引车，民用很少见。
从产品类型上就不难看出，金陵汽车为什麽愿意同红钢集团合作了。
首先是生产主力，也就是2.5吨後驱载货卡车，红钢集团不生产货车，双方没有核心竞争压力。
其次是1.5吨 4x4四驱越野车，红钢集团在越野车制造上有很广泛的技术积累。
成熟车型包括红星羚羊、坦途和巡洋舰，其他改装车型还有剑齿虎，质量都很抗打。
双方合作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金陵汽车正在研发的一款越野车nj220已经进入试制试验阶段。
李学武上一次去金陵厂看到了样车，也是兵用，他们是想通过红钢集团实现技术和设备等产业同步升级。
红钢集团在金陵合作建厂，江南汽车制造厂主力车型也是首款车型就是生产最多也是出口最多的羚羊。
制造工艺简单，核心零部件能够实现自主生产，生产工艺达标，作为出口东南亚和非洲的拳头产品，在国际贸易中也是很抗打的存在。
阿特能在北非搅风搅雨，靠的就是羚羊的机动性，现在影响力还显，再等几年看看。
东南亚地区的反馈效果还是可以的，物美价廉，皮实扛用，还要求啥别的条件啊。就收音机和冷暖风这一项，很多同价位的汽车都做不到。
金陵汽车制造厂的目标与红钢集团不同，他们致力於发展兵用车型。
羚羊算是他们的竞品，但也不完全是。
李学武在设计之初就细化了市场，羚羊针对的还是民用领域，从功能配置上就能看得出来。
羚羊一代与212相比小了整整一圈，而且外观看起来很精致，缺少了沙场点兵的彪悍。
而且一代的动力没法跟212相比，当时是没法撼动212在兵用市场的地位。
不过红钢集团推出羚羊一代也没想过要开发兵用，反而是瞄准了民用市场。
在收到民用市场的积极反馈後，有了流动资金，这才开始羚羊二代和三代的研发。
羚羊二代一经推出以後，便成为了212比肩存在的产品，这才开始影响兵用市场。
直到去年下半年羚羊三代推出，并上线量产，这才将212彻底碾压，成为了兵用采购的一个选项。
能成为兵用选车的另一个理由便是产能，钢汽产能吊打京汽，不仅能完成国内供应，还能出口。
金陵汽车立项研发nj220的时候羚羊一代刚推出，根本不是对手。等nj220投入大量资金要出结果了，羚羊二代上线了。
仅仅5年十年，羚羊三代量产了，不仅把京汽的212打蒙了，连带着全国的吉普车制造企业都懵了。
拆解研究羚羊三代，成为了去年汽车企业的一个必须完成的作业。
尤其是发动机和变速箱等核心零部件，他们想知道钢汽到底领先了他们多少。
拆开发动机，工程师和专家坐在一起研究，其实材料上也没有领先多少，领先的是生产工艺和技术。
大家都用铸铁，红钢集团在部分零部件上采用了特殊合金，技术上又引进国外的先进经验，开始搞逆向研发和学习。
就在其他厂搞大学习的时候，红钢集团已经立项三代发动机了，这才是最大的差距。
「金陵厂这才要下血本了。」
金陵厂来人，京城二汽的古力同听到消息也来凑热闹，先没去找刘洋，而是来见了李学武。
他坐在李学武的办公室里喝着热茶，笑呵呵地问道：「说麽说，要采购多少设备？」
「一千来万吧。」李学武很是装哔的说出了一个让古力同羡慕又嫉妒的数字。
「光是设备啊，还是包括技术指导啊？」他明知道李学武在逗他，但还是不死心，想知道这一次红钢集团能捞多少。
「设备呗，技术是无价的。」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不过现在我们搞合作经营，技术上有进一步的合作。」
「你们从国外买回来的设备卖给他们了？」
古力同有些吃味地说道：「咱们才是最开始合作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好好好——」李学武好笑地说道：「我还不知道谁先谁後，好东西给你们留了一份。」
「还是你讲究啊！」古力同笑着点头，又贱兮兮地问道：「这设备分给我们一份，金陵厂那边不会不高兴吧？」
李学武横着眼睛打量了他，怎麽有股子茶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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