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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棺材铺内。“诶?你有没有闻到……”当曹薇儿嗅到一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焦味时,她立马就转头想提醒一下云释离。
却没想到,她的话只说出来半句,云释离就已应道:“是这口棺材里发出来的。”
待云哥话音落地,曹薇儿的视线才刚转过去,于是她便看到了:比她更早察觉到异样的云释离,此时已然是站在了远处的一口棺材旁,手也摸在了棺材板上。
“这棺材板是热的,但不烫手。”云释离一边观察,一边就说着,“而且从木板的缝隙看,这棺材里是既无烟也无火……”
他说这两句时,曹薇儿也走过来了:“那怎么说?打开瞧瞧?”
“呃……行。”云释离也确是不知道除了打开还有什么办法查明情况,故他只犹豫了一秒就顺着对方的意思答了。
曹薇儿也不含糊,抄起手中的混铁棍,啪啪几下就把这口“热棺材”的盖儿也给砸烂了。
而正当云曹二人想凑近几步,隔着破掉的棺材板往里看一眼时……
“啊!”那棺内突然就响起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有一条彪形大汉撞开了那已经破烂的棺材板,从里面蹭地一下就蹦了出来。
还好马棹这家伙从体型到嗓音都还挺有辨识度的,哪怕没看清他的样貌也能很快知道是他,否则就冲他这一惊一乍的出场方式,高低得挨云哥和曹女侠两下子。
“呼——呼——烫死我了,烫死我啦!”马棹逃出棺材后,可说是一刻不停地就朝着地面“扎了下去”,然后他就这么一边嚷嚷一边满地乱滚。
但云释离和曹薇儿都看得分明——这家伙身上明明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啊。
“哈啊——哈啊——”滚了一会儿后,似乎是痛苦的感觉随着“醒来”而慢慢褪去了,马棹这时才坐起身来,大口喘息着看了看眼前的二人,遂一脸发懵地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儿?”
“过会儿你就能想起来了。”云释离方才没有跟曹薇儿解释太多,眼下自也不会跟马棹啰嗦,故他只是应付了这么一句,便转而问道,“话说你没事吧?是不是‘那边’发生什么了?”
“‘那边’?”马棹愣了几秒,然后似乎是渐渐品出了云释离的意思,遂答道,“啊……是,那边着火了!差点没给我烧死,嘶——”
说着说着,他又龇牙咧嘴地轻呼了一声,好像是身上有什么地方正在疼着。
“你先别动。”云释离瞅他的样儿不对劲儿,便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他衣襟,轻轻掀开。
“嘶——嗬!”马棹当即又吃痛叫唤了起来,但随后他自己都被自己身上的情况给吓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刚才不是“做梦”,而是真“烧伤”了,其胸部有一小片皮肤此刻已经被烧得与衣服粘在了一起。
云释离和曹薇儿看到此景顿时明白过来:之前棺材内传出的焦味正是马棹的身体发出的,这也意味着,在“那边”受的伤,也会在“这边”的身体上产生影响。
好在马棹的伤也不算太严重,他只是前胸后背加起来有那么几处皮肤的表层被轻度烧伤,即便以当时的医疗水平而言这伤一般也死不了人;至于他为什么叫得那么惨……那主要还是因为烧伤这种类型的伤势其疼痛指数就是特别高。
所以这伤对马棹的行动还是造成了很大影响,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了。
“没事儿,死不了,待逃出去之后用烧热的刀子把几块粘了布的焦皮烂肉一并割去,再用清水洗净,敷上药包好,一年半载的也就成疤了。”片刻后,云释离检查完了马棹的伤口,便给了对方这么一个“诊断”。
此时马棹的上衣已经被云哥用十分精巧的手法给“撕没了”,只留下了几缕粘在伤口上的布料没去动,这样马棹暂时也就不会因为伤口被衣服牵动摩擦而产生更多额外的疼痛了。
“呼——”舒了口气的马棹,这会儿也是半开玩笑地回道,“云大人,您可真是全才啊,医术您也懂点儿是吧?”
“呵……你就当我懂吧。”云哥闻言,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问题他要认真答的话,答案是很“地狱”的……或者说,是很“诏狱”的。
“喂!唐丑在这儿呢!”另一方面,趁着云释离给马棹处理伤口的功夫,曹薇儿又去独自敲开了好几口棺材,并刚好在这时把唐丑也给找到了。
唐丑因为身体比较孱弱,即便是醒了,也得等外面的人替他把大部分棺材板都给卸了才能出得来,但好歹他也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比起狼狈的马棹,唐丑现在的状况反而更好些。
之后几人又继续“破棺”,把这屋里剩下的棺材一口不漏地都给开了,生怕还有别的“活人”没有得救。
而结果呢……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个活的——司徒傲。
此处咱书中暗表,今夜的那间“客栈”里,除了云释离、唐丑、马棹、曹薇儿之外,剩下的、刚住进来的活人,还就是司徒傲和他的两名家仆了。
这个信息呢,玉尾自是知道的,但她让云释离保护的几人中,连马棹这种道德水平的都包含了,也没算上司徒傲他们几个……由此也可见,玉尾很可能已经算到了,那三人从一开始就是双重意义上的“没救了”。
“救……救命啊!救我出去……阿力阿强!你们死哪儿去啦!”却说那司徒傲醒来后,因为下体着实有点痛,所以他立马就开始喊他那俩家仆,希望由别人来抬他出去。
但是那两货此刻早已不在这屋里了,他俩躺过的那两口棺材也是这房间中少数在云释离醒来时就没盖好的、空置着的棺材。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我来吧。”云释离对于这位老兄没有被玉尾点名的原因,心里多少也是猜到了一二,但对方至少客观上来说还没对他们采取什么不利的行动呢,再加上云哥刚才的确是不小心误伤了司徒傲,所以说出于道义也好、愧疚也罢……云释离一边念叨着,一边还是上前把对方给轻轻抬出来了。
“你!是你!我……我他妈杀了你啊!”司徒傲本来见有人来抬他,还想说声谢谢,但云释离刚把他抬出棺材,来到亮处,他便发现这不就是把他给“废了”的人吗?这他能忍?司徒傲当时就情绪崩溃了,他一边骂着,一边就运起了自己的毕生功力,试图用近距离一掌把云释离的脑壳给拍碎。
而云哥这时的反应也是颇为鸡贼……他明明可以用比较温和的方法就轻松防下对方的这一掌,但他偏偏就要用个暴力点的。
“哎呀~”下一秒,在用一声颇为调皮的怪叫宣告了自己防卫的正当性后,云释离一个挥臂就把司徒傲给甩飞了出去;那动作……整个儿一“桃白白投柱”的轻量化加速版,只不过他投出去的是个人。
更戏剧化的是,司徒傲被甩飞后,还在半空中和不久前同样“投”过他的马棹擦身而过,两人的脸还近距离对视了一下。
那一刹,马棹的眼神仿佛在说:“之前不好意思啊兄弟。”
而司徒傲的眼神则仿佛在重复他之前骂过的一句话:“好你妈个头!”
嘭——
两秒后,被扔飞的司徒傲便撞在了这棺材铺的大门上,还把那门给撞开了。
谁也没想到,这“开门”之举,竟会引得异变陡生——随着一片皎洁的月光从门外洒入,屋内的场景也骤然一变。
这个瞬间,“客栈大堂”和“棺材铺”这两个场景竟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重合了起来,就如同众人醒来后陡然“交织”的记忆一样,似真亦幻。
但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即客栈那边的火,也“烧过来”了。
那火焰就像突然加载出来的游戏贴图一样唰一下就将众人包围了起来,浓烟也是顿时钻入众人口鼻,并熏得他们两眼流泪。
这种火势下,人每在火场中被多困一秒,死亡的风险都会急剧上升;别的不说……就说吸入浓烟这条,在那个对气管插管术连概念都没有的时代,一旦人的呼吸道因烫伤肿起,那就是号称医仙医圣的人来了都救不了。
好在屋里这几位的反应也快:那马棹第一个就往门口跑,他可不想再被烧一次了;曹薇儿则是边跑边回头看了眼,当她看到云释离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拽上了唐丑,并也在往门口赶时,她也就放心地掩住口鼻,追着马棹一起往外冲了。
然……
这个时刻,门外的司徒傲,也反应过来了。
他的位置,就在门口,所以哪怕他的动作没有屋内这几位快,也能比他们能先碰到大门。
于是,一息过后,这司徒傲便咬着牙、忍着痛,拼了命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然后“嘭”的一声又把这棺材铺大门给狠狠关上了。
在那门缝合拢前的一秒,已来到近前的马棹甚至还看到了司徒傲脸上那近乎疯狂的歹毒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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