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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 瘟疫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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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刘石的解释和周围百姓的高声响应,陈安和夏宁书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夏宁书娇躯一颤,眼睛死死地盯着刘石,确认道:“你刚才说出现疫灾的州府远不止宣州一地,青州、歙州、楚州等地都出现了因瘟疫而死的病人?”

    她确实非常震惊,不仅震惊于瘟疫扩散的速度,同时也震惊于刘石等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些消息。

    身为皇族公主,景国各地的信息传递网,她再清楚不过了,她都没有收到风声的事,刘石等一介平民竟然还比她先一步知晓?

    刘石被夏宁书盯得心脏狂跳,不明白为何这位长得那么漂亮的永安公主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居然比起刚才陈安给他的压力还要大。

    不过想着家中的妻儿、父母,他还是强忍心惊,点头道:“没错,这些州府皆是公主殿下船上那陆妖女一路北上经过的地方,所以我等希望殿下能明察,不要让妖女继续散播疫病。我等不要求殿下将妖女交出来,至少让她就此停下,不要再往前走了。殿下若执意带此人进京,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瘟疫,妖女.......”夏宁书心中喃喃,眸光闪烁。

    “宁书,这有点过于巧合了。”身旁的林清雪想了一会后,出声提醒。

    “确实有点巧合,巧合地太过,那可能就不是巧合了。”夏宁书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冰冷。

    原本她还以为宣州的瘟疫就是一场偶然的天灾,一如山洪雷暴,可今日随着刘石等人出现,她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江水拍岸,没有一刻停歇,一如这世间的各种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夏宁书刚想说些什么,这时一道怒骂声忽然从岸边传来。

    “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了不成?居然连永安公主殿下的官船都敢拦截,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气死本官了.......”

    话音未落,岸边柳树林后头涌出一大群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走路的过程中,中年人头顶官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到了一旁,几乎要掉在地上,显然是匆匆赶来。

    他身后跟着百来个衙役,清一色的皂衣短打,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大刀。

    这些衙役往岸边一列,刀锋朝着那些百姓,一股肃杀瞬间涌向四面八方。

    一边是明晃晃的官刀,一边是豁了口的简陋农具,虽然仍有着人数差,衙役数量远不如场上的百姓数量,可战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可能只需要中年人一声令下,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瞬间就会被装备精良的衙役冲散,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周围的百姓看见这些手持大刀的衙役,身子本能地一缩,宛如老鼠见了猫。

    可缩完之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自己过来的方向,村子的方向,想到家中的亲人,一股莫名的胆气忽地从心底涌起,生生压住了原本的怯意。

    有人举着农具,毫不示弱地跟中年人对峙,高声道:“齐县令,我们不是想造反,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想做什么。我们就是想给家里亲人谋条活路而已,你们当官的有刀,我们手里也有家伙,今天我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没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吧!”有人带头,剩下的百姓也纷纷跟着附和。

    他们也想明白了,倘若就这么放官船上的瘟神过去,他们回到家里染上瘟疫之后也是躺在病榻上窝囊地等死,还不如现在就拼上一拼。

    齐达眼见这群刁民非但不知错,还敢跟他顶嘴,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都哆嗦了两下,恨不得把这些刁民全抓回去,一人打上几百板子。

    然而气归气,他一抬头,看见江面上停靠的官船,看见船头站着的陈安和夏宁书,心里那点火气被他生生压下。

    他暗骂了一句“愚民”后,转身朝着官船方向深深一揖,隔着江面高声道:“下官江宁县县令齐达,治下不严,让这些愚民冲撞了殿下,臣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息怒......”

    周围这些百姓无一例外全都是江宁县本地人,包括壮硕汉子刘石所在的柳湾乡也处于江宁县辖区内,来人赫然正是当地的父母宫。

    可见得知自己治下的百姓居然自发组织起来拦截当朝公主的官船,齐达也是开始有些慌了,怪不得官帽带歪了都恍然不觉。

    此时的齐达确实非常慌张,最近一段时间的流言他也有些耳闻,很多人都在传最近景国各地出现的瘟疫跟夏宁书护送前往京城的那位陆圣女有关。

    事关当朝公主和圣上,他也下过严令,禁止众人谈论未经证实的流言,可他委实没想到附近这几个乡的乡民居然胆大包天到连官船都敢拦截。

    他得知此事的时候,正在喝茶,气得险些被茶水呛死。

    夏宁书知道此事跟齐达无关,因此自然不会迁怒于齐达,点了点头,根本不打算深究。

    “无碍,人来了就好,本殿下现在好奇的是这些百姓怎会这么快就知晓瘟疫在青州、歙州、楚州等地蔓延的事,不知齐大人可否为本殿下解惑?”

    她确实非常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百姓愚昧,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周围这些将农具当作武器拦她官船的百姓,她在意的是在背后谋划这些事的人。

    齐达虽然只是一个七品县令,但从不缺为官之人所具备的精明、敏锐,事实上根本不用夏宁书提醒,他自己早就注意到了此事透着蹊跷。

    不过虽然明知事有蹊跷,但他确实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道:“回殿下,此事.....此事,本官也是近几天才知晓,至于那些流言是谁先传出来的,又是怎么传到下面这些乡民耳朵里的,本官确实一无所知。不过殿下放心,本官回去之后,立刻着手调查,一定尽快给殿下一个交代。”

    他嘴上说是回去之后立刻着手调查,可事实是他根本没有半点把握,为官这么多年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但他隐隐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水很深,一不小心卷进去,他这种小人物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先不说他能不能查出来什么东西,哪怕真查出来了,他大概率也只会当作什么都没查到。

    仕途和小命,他还是非常拎得清的,仕途没了,顶多日子过得拮据些而已,少娶几房小妾而已,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无所知?”夏宁书柳眉挑起,很不满意刘石的回答。

    她心中怒火升腾,本要发作,不过最后想到让一个小小的地方县令调查这种事确实有点过于难为对方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只能无奈摆手道:“自然不清楚,那调查的事后面再说,现在你先疏散周围的百姓吧!让他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记住,别为难他们,明白吗?”

    一直堵在江面上总不是事,她准备先在附近找个码头靠岸再说。

    然而她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些百姓的决心。

    听说要被疏散,周围的百姓顿时急了,一个个挥舞着手中“武器”,高声呐喊。

    “不走,我们不走,除非殿下答应我们不让妖女踏进江州半步。”

    “没错,我们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妖女,不让妖女祸害我们江州,不达目的,我们死也不会离开。”

    “不离开,死也不会离开,殿下要带着妖女从这里过去,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

    几乎差不多的说辞,几乎差不多的诉求,音震云霄,声势浩大。

    此时此刻,哪怕就是之前紧张地手脚发颤的那些百姓也神情严肃,表情坚定地加入了高声呐喊的行列,抱着死战不退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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