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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声中,那穿着祥云长袍的男子也稍稍愣了一下,不过他到底见多识广,很快就回过神来。中年男子看到顾采薇的动作,迈开脚步,走到顾采薇面前。
近距离打量之下,男子目光短暂地在顾采薇胸口处停留了一瞬,紧接着拱了拱手,十分客气地道:“请问姑娘是否就是永安公主殿下从云州请来的客人?在下张静虚,于雍州神殿担任长老一职,奉赵殿主之命,已于此等候姑娘一行许久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采薇若有所思地瞥了张静虚一眼,回道:“我们确实是受永安公主殿下邀请而来。”
确定了顾采薇的身份,张静虚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微笑,“姑娘心善,不远万里而来为我们雍州百姓求雨祈福,在下虽然身为神殿长老,却也打心底里替身后的一众百姓高兴。姑娘一来,想必久违的雨露也不远了,在下于此特代表雍州百姓感谢姑娘大恩。”
听着张静虚明显口是心非的吹捧之言,顾采薇神色不变道:“张长老过誉了,我们不过是侥幸得永安公主殿看重,受邀而来罢了!求雨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还望张长老收回刚才的感激之言。最重要的是,准备驱逐旱魃,为雍州大地求来甘霖的人并不是我,小女子不过是负责带路的无足轻重之人罢了,张长老谢错人了。”
“谢错人了?”张静虚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的马屁拍错了地方。
“没错,你谢错人了,看来你们祈天教的信息网也不过如此嘛!”
顾采薇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带着不屑的清脆声响便先在场上响起。
话音落下,无数人转头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
只见城中两匹骏马缓缓从城中走出,马背上各坐着一人。
两人皆是女子,一个劲衣马尾,英姿飒爽,一个白裙翩翩,不食人间烟火。
看到两女的瞬间,尤其是那头扎马尾的女子,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这是永安公主殿下,这位殿下终于来了。”
“这位殿下不会是专门出来迎接这伙人的吧?”
“应该是了,没想到这从云州过来的异教徒居然如此受殿下重视,难不成对方真能解我雍州大旱不成?”
“怎么可能,你做梦呢!张长老刚才谦虚吹捧一下也就算了,你还真当真啊?”
........
惊呼声中,夏宁书第一时间便看向了马车旁盈盈而立的温婉女子。
顾采薇同样抬头看向了夏宁书,看到夏宁书头上那高高绑起的马尾,记忆中的身影逐渐和那马上的飒爽女子重合了起来。
四目相对,两人一句话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夏宁书乘坐的马匹走到顾采薇身旁。
她翻身下马,看着顾采薇,轻声道:“采薇?好久不见。”
说话间,她特地瞥了顾采薇鼓鼓的胸口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两人似乎想到一块去了,顾采薇瞥了同样的地方一眼,点了点头,笑道:“宁书殿下?”
顾采薇和夏宁书时隔多年,见面的第一句话虽都是疑问句,不过两人从其他地方却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夏宁书注意到顾采薇的视线,心中郁闷,不过还是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悦冲散。
她同样嘴角微扬道:“我记得跟你说你很多次了,不要叫我殿下,直接叫我宁书就行了。”
“嗯!宁书.......”
顾采薇心中欣喜,暗道夏宁书还一如当年,毫无公主架子。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此时张静虚才意识到夏宁书和顾采薇竟然认识。
张静虚眸光一阵闪烁,开始在想此事背后会不会存在那位的影子。
如果真是那位的安排,那这件事可不只是简单的从外地请人过来求雨那么简单了。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宁书,希望从夏宁书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好在夏宁书后面的一番话,直接打消了他的顾虑。
“对了,采薇,你说的那位陆圣女呢?”
说话间,夏宁书看出车队中的另一辆马车。
顾采薇坐在第一辆,那这第二辆里面坐着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号称得神明认可的青石乡圣女了。
顾采薇以为夏宁书是迫不及待想见陆怯怯。
她笑了笑,转身走到陆怯怯乘坐的马车旁说起了话。
话音落下,“嘎吱”一声,车门打开,从里面迈出一只包裹着绣鞋的小脚,小脚往上,可能是因为姿势的缘故,粉裙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脚踝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在这年代,皮肤好的女子一般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光是这惊鸿一瞥便已足以让场上的许多男子怦然心动,恨不得抓过那条纤纤玉腿,细细把玩。
没有人不好奇陆怯怯的真容,包括夏宁书也不例外。
夏宁书柳眉微挑间,马车里面的女子终于走出了车厢。
女子一袭淡粉长裙,身姿曼妙,周身散发着一股可望而不可及的清冷气质,宛如高悬夜空中的孤月。
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戴上了一副粉红面纱,面纱遮住的面容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女人那双堪比星辰般的深邃眸子。
看到陆怯怯的瞬间,夏宁书眼睛微眯,有些难以将眼前惊艳美丽的女子跟顾采薇信中那个宣称能向天祈雨的愚昧教徒联系起来。
“这位应该就是永安公主殿下吧?民女陆怯怯,见过殿下。”
四周扫了一眼,看到夏宁书的打扮,陆怯怯走到夏宁书面前,盈盈行了一礼,大方得体,不卑不亢,仿佛眼前的皇族公主也不过如此。
“我是夏宁书,你就是采薇说的青石乡圣女陆怯怯?”夏宁书看着陆怯怯,眼睛一眨不眨。
陆怯怯抬手撩了撩耳边散发的青丝,莞尔笑道:“如果附近没有第二个叫陆怯怯的人,那应该就是我了。”
夏宁书深深地望了表情从容的陆怯怯一眼,点头道:“今天时候有些晚了,祭祀求雨的事明天再说,你们先随我回城中府上休息吧!”
一句话说完,夏宁书跟顾采薇打了声招呼后,翻身上马,在前面带了起路。
就这样,在众多雍州城百姓的注视下,从云州远道而来的陆怯怯等人,慢慢消失在城门口之中。
城门外,张静虚望着陆怯怯等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一会,他走到一辆马车旁,马车径直驶向城中神殿坐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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