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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王皋、姜末等人被安排在顾家小院。这下顾家彻底热闹起来。
他们还把自己家人带来了。
本来姜末是亲卫营的百户，只是他不善言辞，又对堡内事务不熟悉，还是张大好用。
张大书念的少了。
让他往前冲还行，管理军务真的差点意思。
后来大旗就给朱墨和唐骁来扛了。
当天夜里，王六便将从北境带来的火药配料拿出来。
十来箱，大概一千多斤。
“你跟张大知道怎么提取硝矿，去京城附近去找，找到之后买下来，熬硝。”
王六点点头：“得嘞。”
姜末……
陈九忽然想起，福州有个姜家家主叫姜之。
你俩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姜末这段时间，便跟着陈九。
陈九在屋子里配比火药，他就跟郭大山在门前，充当门神。
黑火药在海上太容易受潮。
这次带去福州的几百斤黑火药，除了三月份用过两三次，其他时间全部是受潮状态。
而且受潮之后的黑火药，威力还大打折扣，根本不好使。
陈九这次准备制作方便携带的颗粒火药。
要想提高颗粒火药的威力，就必须再精细提纯一下原材料。
木炭粉，筛选过后，选用最细的那一批。
硫磺。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用药物可以驱虫解毒，还有很多炮制办法。
但他们的提纯办法是水飞法，就是水煮之后杂质沉底，舀出上层硫磺液进行结晶筛选。
这种已经将杂质剔除了七七八八。
但蒸馏法还是最精细，能够将里面大部分不易挥发的杂质剔除掉，然后结晶，研磨筛分。
他专门弄了个房间，让姜末处理。
至于硝，杀狼谷那种熬硝办法，在这个世界已经接近完美。
几天后，姜末拿着黄澄澄的硫磺沙进来。
郭大山也哼哧哼哧扛着一个大箩筐。
“大人，司礼监送来的。”
箩筐内，放着七八个坛子。
每个坛子内，都是鸡蛋清。
至于蛋黄嘛，司礼监有大用处。
姜末看着八坛蛋清，奇怪道：“大人，咱要蛋清做啥？”
“粘合剂呗。”
陈九看着桌上的配料。
硝、硫磺、碳、鸡蛋清、蒸馏水、皂角水、烧酒、白糖……
第一步，先是正常黑火药的配比。
再加入少量皂角水填充，形成粘合剂，然后压饼搓球。
搓的球也有讲究，大的跟黄豆差不多大，小的跟米粒大小。
中间还有一档，绿豆大小。
最大的用在火炮里面，最小的用在火铳里面，中间大小的制作火药包。
皂角水搓球只是一种。
另外还有鸡蛋清搭蒸馏水，鸡蛋清搭烧酒。
做出来的颗粒火药更加精细。
只是代价也太大。
搞那么多鸡蛋黄不吃，那司礼监就得往死里招人了。
陈九只能一点一点的试。
另外，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面粉粘合，效果也差不多。
搓成球已经将火药配比锁进球内。
为了防潮，还要再在球体表面弄光滑。
在细密碳粉上裹一圈，到了南方，只要不是连续几个月阴雨天或者被水淋湿，基本上没太大问题。
至于白糖，需要填充在火药颗粒的缝隙之间，增大燃烧威力，主要是用在火药包里面。
三种材料，每种又分三种球，做出来九种不同的火药。
陈九带着张大等人，在京城外驻地找了一处隐秘山坳，作为实验场地。
那里，司礼监已经派五城兵马司的人戒严，临时搭建了棚子，里面还有一尊火炮。
这群人，都是杀狼谷老兵。
第一次实验火药时有多惨，他们的心理阴影就有多大。
张大战战兢兢道：“大人，我先声明，战场上，人家砍死我都没问题，但这玩意儿我不试。”
王六双手抱胸，笑嘻嘻的拱火：“大人，这孙子不忠心啊。”
陈九眼光一撇：“那你来。”
“不不不，此事张大最有经验，虎娃还等我吃饭呢。”
王六连忙看向张大：“快去快去，你又没媳妇，你上！”
陈九笑眯眯的开口：“人家张大，如今可是发达了哦。
十六！
定远侯韩敬之女。
年底成婚。”
这消息，不亚于兄弟告诉你他开上路虎了。
王六龇牙咧嘴：“孙贼，赶紧去退婚，那不是啥好姑娘，人家看上你图你钱的！”
张大掏了掏鼻孔：“定远侯比我有钱。”
王六气的打滚：“你踏马怎么能弄到十六的啊！”
王皋幽幽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最先实验的，是火药包。
先在地上挖个坑，将火药包放进去。
这可是混合白糖的火药包。
王皋一手举着长盾，另外一只手拿着两米多长的火把，小心翼翼点燃引线。
引线优雅燃烧。
轰！！！
一股蘑菇云冲上天，掀飞泥土，撒的到处都是！！！
“我！靠！”
张大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大人，这这这……”
“还是白糖厉害啊。”
陈九摸着下巴，在小册子上记下来。
不过，白糖不适用于火铳与火炮。
这东西是会增加燃烧速度与产气量，还有爆炸声波，蘑菇云就是这么干出来的。
只是这玩意儿太容易受潮，放进火炮中容易炸膛。
而且它会黏在炮膛内部，影响射击。
如果加上破片，确实能将火药包的威力提升到极致。
这是皂角水揉出来的火药粒。
接着，又实验了鸡蛋清搭蒸馏水，鸡蛋清搭烈酒。
效果都不错。
鸡蛋清确实比皂角水的威力更大，看烟雾，燃烧的更稳定一点。
但仅仅是一点。
从成本上来说，皂角水的成本更低。
接着实验火炮，火炮的精度一直是一个硬伤，主要还是工艺方面的问题。
但杀狼谷的铁匠冯已经慢慢拉高了精度。
弹丸要做精细，大小统一，让炮膛推动时不会出现漏气情况。
以这个世界的工艺水准，想要每颗弹丸做的百分之九十一样基本不可能。
于是，弹丸裹上纸或者棉布，充当填充物，主要是减少弹丸与炮膛之间的缝隙，从而减少爆炸气体的流失。
然后就是膛线的问题。
火铳基本做不出膛线，火炮的膛线拉的不太完美，依旧有硬伤。
不过，量变引起质变！
几人七手八脚将裹上几层棉布的弹丸塞入炮膛，然后倒入定量火药。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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