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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军营内号角声连绵。
凌风他们三个屋、十几个新兵，跟随小旗张五来到校场，开始新一天的操练。
一群新兵都是刚入营的，一列队，就站的七扭八歪。
凌风这具身体虽然营养不足，体力不如前世，但他的站姿、听令，包括身体协调，早已经犹如本能，站得笔挺如松。
“都给老子站直了，腰挺起来！”
张五提着木棍，在队伍前方巡视。
有人缩着脖子，有人低着头，有人因为紧张、露出脚趾的草鞋正在不断扣地。
唯有凌风，双腿笔直，腰背笔挺，目视前方，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简直鹤立鸡群！
张五都看懵了：
“书生，你以前练过？”
凌风恭敬道：
“回旗官大人，卑职读过些兵法，平日也照着练过些基本功。”
“有点意思！”
张五一愣，冷笑一声：
“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
他突然大喝：
“左击迎敌！”
哗啦。
其他新兵动作散乱，有人转错方向，甚至有人一不小心直接摔跤了。
唯有凌风干脆利落转身，不多不少刚刚好。
张五眉头一挑：
“右击迎敌！”
凌风再次干脆利落完成。
“左击！”
“右击！”
张五也来了脾气，接连换了几次口令。
凌风动作始终精准，没有半分慌乱，完美完成他的指令。
张五都没脾气了，心里嘀咕：
“这小子不是昨天才来投军的吗？怎么动作都不逊色将爷麾下那些老精锐了？”
他还不信邪，又让给新兵练习往前走，停步，转向。
新兵们继续七零八落，凌风依然每次都能精准听令，动作极为利落。
不过。
练了一阵后，凌风也开始气喘吁吁。
动作熟练是他前世积累的本能，可体能不足却是这具身体的真实短板。
张五也看出来：
“书生，你这队列是真不错，但身板不行啊。”
凌风恭敬道：
“旗官大人，卑职身体还得继续练。”
张五点点头：
“知道就行。光站得好，却没力气，到了战场上一样得死。”
“卑职明白！”
凌风没有丝毫抵触，依然笔挺着身形。
张五见凌风既有本事，又不顶嘴，对凌风的印象又改善了些，他忽然一指队首：
“凌风，你站队首，给这些蠢货做个样子！”
“是。”
凌风立刻站到前面。
这帮新兵都知道凌风是书生，见凌风此时居然被挑到前面，都有些惊讶。
接下来。
凌风按照张五的号令继续标准完成，一帮新兵却还是跟不上。
短暂休息时。
一个黑壮新兵小声询问凌风：
“凌兄，怎么才能站得准啊？”
凌风也不藏私，解释道：
“先听清号令，别急着乱动，你得跟着旗官大人的节奏来。”
黑壮新兵照着试了试，果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张五一直在关注凌风，见凌风不止是自己懂队列，还能帮身边新兵，第一次真正改变了对凌风的态度，喝道：
“凌风，以后操练，你站前头，帮着老子带带这些废物！”
“是。”
一帮新兵赶忙跟凌风请教，凌风则仔细跟他们解释。
不多时。
张友川也来到校场。
他脸色不太好看，这段时间一直很有压力。
前次剿倭他损兵折将，自己麾下战兵严重缺额，父亲虽正在替他补充家丁，但营兵也得尽快操练出来。
偏偏今天副千户要来巡视！
张友川先巡视几个新兵队列，发现动作乱七八糟，脸色止不住阴沉下来。
等来到张五这边，他忽然发现：
这队人的队列虽然还算不上整齐，却明显比其他新兵强出一截来。
尤其是最前方那个笔挺的年轻人，格外耀眼，除了身形单薄些，比父亲身边的老精锐都不差了。
张友川仔细一看，有些意外，询问张五道：
“老五，前面那个小子，是不是昨天来的那个书生？”
张五恭敬道：
“回大人，正是那凌风！这小子确实聪明，队列动作一教就会，听令也准。”
“哦？”
张友川来了兴趣：
“让他练给我看看。”
张五立刻对凌风发令。
凌风连续完成动作，干脆利索。
张友川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却又看向凌风身边的其他新兵：
“老五，你这几个人，今天怎么也练得比其他人顺当了？”
张五当即把凌风做示范，帮助其他新兵纠正动作的事情叙说一遍。
“有意思。”
张友川顿时更感兴趣了，他正愁着怎么尽快让这些营兵成型，没想到竟碰到凌风这个意外之喜，忽然喝道：
“凌风！”
“卑职在。”
凌风一步上前，恭敬行礼。
张友川更加满意：
“凌风，你很不错。以后，要多指点你这帮同僚。”
说着。
他转头对张五道：
“老五，我张家正值用人之际，这个凌风，给我好好带着。他如果真有本事，不能给老子埋没了！”
张五一愣，赶忙恭敬小声说道：
“少爷您放心，包在卑职身上。”
“副千户大人到——”
这时。
门口那边忽然传来唱声。
张友川拍了拍张五的肩膀，和周边的几个百户全都快步迎上去。
副千户跟张友川等几个百户聊了几句，便正式开始巡视校场操练。
结果可想而知。
他接连看了七八队，眉头越皱越紧，直到来到凌风他们这一队，副千户忽然愣住了。
人群之中。
一个年轻营兵站得笔直，腰背挺拔，犹如一柄标枪，整个人的精气神，与周围新兵截然不同！
副千户盯着凌风看了十几秒，忽然喝道：
“张友川，这个年轻人，是你麾下的？”
张友川早就看到了副千户的目光，恭敬道：
“回大人，正是卑职昨日刚招募的新兵。”
“昨天刚来的？”
副千户露出一抹笑意，招呼道：
“继续操练。”
看到张友川的眼色，张五当即喊起军令。
一连几个军令，其他新兵总是跟不上，不是快就是慢，唯有凌风，每次都干脆利索，完美完成。
副千户的目光一直盯着凌风，嘴角止不住勾出一抹笑意：
“这年轻人不错，把他叫过来！”
凌风过来恭敬行礼：
“卑职凌风，见过副千户大人！”
副千户笑着点点头：
“凌风，你练得不错，以前可练过？”
凌风当即把之前的说辞叙说一遍。
张友川笑着补充道：
“大人，说来您可能不信，这凌风是个童生，原本明年还要考秀才，谁知昨天主动弃笔从戎了。”
“什么？童生？”
副千户一愣，重新打量凌风：
“凌风，你倒是有志气！这样，几日后的出哨考核，让凌风也跟老兵一起参加。本官倒想看看，这个弃笔从戎的书生，有多少真本事！”
“是。”
…
副千户巡视完离开，张友川也随即离开。
凌风这边，一帮新兵看凌风的眼神已经有着明显不同，甚至黑壮新兵，已经主动帮凌风拿水葫芦：
“凌兄，俺最佩服聪明人，还请你以后多指点俺……”
凌风笑了笑：
“二牛，你这客气了。咱们都是袍泽，谈什么指点？你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哎，好来。”
二牛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凌风更佩服。
张五在不远处看着，心里也有些感慨。
凌风这小子，不仅本事硬，还会做人，怪不得自家少爷都看上了，要拉拢入张家呢。
他当即把凌风招过来，小声说道：
“凌风，你可知，几日后与你一起参加考核之人，都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朝廷刚招抚的一帮海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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