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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对面的林筱筱。杯子已经端起来了，人还没等他开口，自己先把祝贺词说了。
他忽然觉得，这妹纸可爱起来的时候，是真有点迷人。
可这暴脾气一上来，也是真吓人。
明明是赣省人，脾气咋跟川渝暴龙一个路数。
还好，不会张口就来一句“老子蜀道山”。
算万幸。
陈默正盯着她出神，对面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哎，你发什么呆呢？”
林筱筱把手收回去，歪着头看他。
“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陈默让她这一嗓子拉回神，笑着拿起了杯子。
“来。”
“庆祝我们林总喜提爱车，干杯。”
“这还差不多。”
林筱筱满意了，把杯子凑过来，跟他碰了一下，仰起头就是一大口。
陈默也喝了。
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林筱筱放下杯子，抹了把嘴，又给他倒上，再给自己添满。
“慢点来，你这么能喝？”陈默说。
“高兴。”
林筱筱理直气壮。
“三百多万的车，我林筱筱二十一岁就开上了，还不许我多喝两杯？”
“行行行，你喝。”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几杯下肚，闷热的天气都感觉到一阵凉爽。
没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头摆着烤好的牛肉串、鸡翅，还有份闷芋头，一盘一盘摆到桌上。
“你俩的牛肉串、鸡翅，还有闷芋头，先吃着。”
老板娘把东西摆好：“生蚝、田螺那些还得等一下，后厨正炒呢，你们先吃这些，慢慢喝。”
林筱筱笑着抬头。
“谢谢老板娘，慢慢来，我们不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烤好吃一点啊。”
老板娘乐了。
“放心吧小姑娘。”
她把空托盘往胳膊底下一夹。
“我这摊子在这儿摆了十几年了，回头客一大半，绝对给你俩好好烤。烤不好你下回不来，我不就亏了？”
“冲您这句话，以后我常来。”
“哎，好嘞，你俩慢用。”
老板娘笑着招呼别的桌去了。
林筱筱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串牛肉，油还在往下滴，直接递到了陈默面前。
“来，你先尝尝。”
“给个评价，看看这家下次还值不值得来。”
陈默伸手就要接。
林筱筱把手往回一缩，躲开了。
“你接什么？”她瞪了他一眼，“你吃啊，拿过去干嘛。”
“我喂你。”
她把肉串又往前递了递，都快怼到他嘴边了。
“啊……”
陈默看了她一眼。
周围这么多人呢。
林筱筱一脸坦然，半点不躲，眼神在还催他。
陈默没辙，低头张嘴，咬住了最上头那块牛肉。
林筱筱手腕一收，把签子抽回去，自己就着下边那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嗯，好吃。”
“嫩，火候正好。”她又拿起一串，“再来一口？”
“我自己……”
“少废话，张嘴。”
陈默只能又张嘴。
这一幕，被旁边几桌客人看到。
斜对面那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是一个人来的，面前摆着两瓶啤酒、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烤串。
他本来正低头撸串，无意间抬头看见这一幕，手里的串停在半空。
他看着林筱筱举着串喂陈默，瞬间感觉手上的串不香了。
小伙子默默把手里的串放下，端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酒是凉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喝着烧心。
旁边那一桌，三个男的，本来正喝得热火朝天，不知谁先看见了，捅了捅旁边的人。
“哎，你看。”
三个人齐刷刷扭头。
正好看见林筱筱把一个鸡翅撕下来，放进陈默碗里，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这个烤得入味”。
三个人又齐刷刷把头扭回来，谁都不说话了。
其中一个穿灰T恤的，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妈的。”
他放下杯子，憋出一句：“一样是出来吃宵夜，人家吃的是啥，我吃的是啥。”
对面的同伴夹了颗花生米，有气无力。
“你吃的烤串。”
“人家吃的……”
他话说一半，自己先停了，端起杯子。
“算了，喝酒。”
三个杯子碰在一块儿，碰得有气无力。
陈默眼角余光把这些扫了个大概，内心忍不住浮现一抹得意。
林筱筱倒是浑然不觉，或者说，压根不在乎别人看不看。
她自己也吃，吃两口就给陈默递一口。
“芋头也来一块，这个得趁热，又香又脆。”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闷芋头，直接递到他嘴边。
“啊。”
陈默张嘴吃了。
芋头炸的刚刚好，又香又甜又脆。
“怎么样？”林筱筱盯着他。
“行。”
“就会说行。”林筱筱不满意，“你就不能多夸两句？”
“非常行，非常好吃。”
“……”
她翻了个白眼，准备自己也尝尝。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上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一个男的，三十来岁，脸喝得通红，手里端着杯啤酒，晃晃悠悠就朝他们这桌走过来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美女。”
那人把杯子往林筱筱桌沿上一搁，大着舌头。
“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跟哥几个喝一个呗，认识认识。”
林筱筱连眼皮都没抬。
“你瞎啊。”
她手里还握着一双筷子，指了指对面。
“这么大个人坐这儿，你看不见？眼睛不行那就捐……哦，不对，都不行了，捐了也没用，那就自己戳了算了！”
那男的这才拿正眼瞅了瞅陈默，打了个酒嗝，又咧嘴笑了。
“嘿，有个性，还是个辣妹子。”
他摆摆手，一脸不在乎：“他是你男朋友吧？不过，有男朋友怎么了，喝杯酒又不少块肉。美女这么漂亮，出来吃宵夜不就是图个热闹……”
他话没说完。
陈默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拿上你的杯子，回你那桌去。”
那男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过酒壮怂人胆，他明显已经喝到位了，现在别说中城，整个粤省都是他的。
“你……”
陈默看着他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想法，当即就准备拿起酒瓶给他来一下。
毕竟对方人多，不立即放倒一个，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估计打不过。
毕竟是对方过来闹事，大不了到时请个好点的律师，最多就赔点钱。
对他来说，只是赔钱，那就不是问题。
林筱筱仿佛看出了陈默的想法，连忙站了起来，准备把陈默拦住。
“陈默，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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