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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楼二楼，卡座。陈默跟着服务员上了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先生，先喝点什么？”
“来壶茶吧。”陈默说，“等朋友到了再点菜。”
“好嘞。”
服务员转身下楼去了。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扭了扭腰。
还是有点酸。
上午在公司坐了一上午，站起来倒水那一下，腰眼那个位置跟着一抽，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抬起手，在腰上捶了两下。
“嘶……”
陈默咧了咧嘴。
二十八岁的身体，愣是让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给掏空了。
也不知道那妹纸看了便签没有，走了没有。
按她那脾气，陈默估摸，人八成没走。
没走才麻烦。
正想着，服务员端着茶上来了，给他倒了一杯。
“先生，您朋友到了吗？”
“快了，路上。”
“好，那您慢慢等。”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拿出手机。
他正准备发条消息，问问人到哪儿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陈默抬头一看。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上来的不是刘宏伟。
是林筱筱。
她换了身衣服，浅色短袖，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一只手拎着小包，上了楼先往两边扫。
一眼看见卡座里的陈默，她眼睛亮了，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过来。
陈默端着茶杯，楞在座位上。
不是。
她怎么来了？
这妹纸是不是给他身上装了定位？
怎么他到哪儿，她都能找着？
林筱筱走到卡座跟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这副呆住的样子，嘴角往上一挑。
“哼。”
“是不是很意外？”
陈默回过神，把茶杯放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是真没搞明白。
林筱筱这会儿本该在翡翠湾待着，她怎么摸过来的？
林筱筱没急着回答。
她先把小包往卡座里一扔，人跟着坐下，就坐在陈默旁边，动作自然得不行。
坐下之后，她还嫌距离远，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往他胳膊上一靠。
“给我倒杯水。”她抬了抬下巴。
陈默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说，你怎么找过来的？”
林筱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你睡着的时候，我醒过一回。”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就拿你手机，把位置共享到我手机上了。”林筱筱语气平平常常，“你几点离开公司，往哪边拐，走了多远，在哪家店停下来，我这边看得一清二楚。”
陈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林筱筱。
“不是。”陈默压低声音，“你这叫侵犯隐私，懂不懂？”
“懂啊。”林筱筱点头，点得很干脆，“那你去告我啊。”
陈默让她一句话噎住了。
告？
他拿什么告。
昨晚刚把人姑娘那啥了，你不告他都算好了。
他那里敢，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行，就算位置共享了。”陈默说，“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中午出来签约？”
“我猜的。”
“我十一点就出门了，在你公司对面那条街找了个店，点了杯奶茶坐着。”
“果不其然，你一下楼，往这边走，我就知道是要签约了。”
“我没急着上去找你，就在后头跟着，等你进了福满楼，又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估摸着你坐下了，这才上来。”
陈默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林筱筱。
这妹纸这么聪明的吗？
“你这脑瓜子啥时候这么聪明了？”陈默说。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林筱筱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默。
在她那死亡凝视下，陈默果断选择了从心。
“那个……你一直都是这么聪明的，是我笨！”
“哼！！”林筱筱哼了一声后，转过头去，然后说：“一会儿合同来了，我先看。”
“啊？你看？”
“对，我看，你有意见？！！”林筱筱抬眼看他。
“怎么会有意见呢，你看你看。”陈默连忙摆了摆手，反正都低了一次头，再低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闻言，林筱筱刚想再说点什么，楼梯口又响起脚步声。
刘宏伟来到了。
他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脑门上见了点汗，上了楼先往两边看，一眼瞧见陈默，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走了过来。
“陈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中午车不好打，我在路边站了快十分钟才拦着一辆。”
陈默站起来：“刘总，不急，我也刚到。”
“哎哎哎。”刘宏伟连声应着，走到桌边正要坐下，一眼看见陈默旁边的林筱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热情了，“哟，筱筱也来了？”
“刘总。”林筱筱冲他点了点头，大大方方，“这么大的事，我不来能行吗？”
“那是那是。”刘宏伟连连点头，“昨晚要不是你在中间帮着说话，这事儿还成不了。”
他说着，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份装订好的合同，又摸出一支笔，站起身，双手往陈默面前递。
“陈总，合同我按昨晚说的弄好了，您先过目。”
“一式两份，您一份，我一份。您看没问题，咱就签字。”
陈默伸手刚要接。
斜里一只手先伸了过来。
林筱筱胳膊一伸，直接把那两份合同从刘宏伟手里接走了。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刘宏伟也愣了一下。
林筱筱跟没看见一样，把两份合同往自己面前一摆，从包里摸出那支笔，拔开笔帽，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哼，你是不是忘了！”
“我来看。”
她把笔往合同上一点，理直气壮。
“这是我未来儿子的保障。”
“你一边凉快去。”
陈默：“……”
未来儿子。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还能说什么？
陈默默默把手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冲刘宏伟露出一个笑。
“刘总，坐。”陈默往对面的座位抬了抬下巴，“让她看就行，她看比我看仔细。”
刘宏伟看了看林筱筱，又看了看陈默。
他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把公文包放到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好好好。”
他冲林筱筱抬了抬手，态度放得端端正正。
“筱筱，你慢慢看，不急。”
“哪一条看不明白，或者觉得不合适，你当场提，咱们当场改。今天这合同，不看明白，谁都不许签字。”
林筱筱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总痛快。”
她低下头，翻开合同第一页，目光直接落到条款上，一行一行往下扫，看得极慢。
陈默坐在旁边，捧着茶杯，彻底成了个闲人。
他不死心，凑过去也想看一眼。
林筱筱头都没抬，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脑门，把他的脑袋轻轻推了回去。
“喝你的茶。”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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