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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公司，在电梯口分开。小李往公交站走，陈默往小区方向走。
这个点太阳已经下去了，天还亮着。
可一点都不凉快。
路面晒了一整天，热气往上蒸，走在上头，脚底下发烫。
风倒是有，吹过来是热的。
陈默走了没几分钟，身上就开始出汗。
早上上班还好，那会儿凉快，走到公司也就微微出点汗。
下午下班这段路是真难受。
太阳虽然没了，路面的温度还在，空气又闷，走两步后背就湿了。
路上的人都走得急匆匆的。
女孩子们穿得清凉，吊带、短裙、热裤，一个比一个省布料。
陈默路过一间奶茶店，门口站着两个妹纸，都穿着小吊带，露着肩膀和半截腰。
其中一个弯腰系鞋带，后腰露出来，牛仔裤腰往下坠，能看见里面内裤的边。
陈默走了过去。
心里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妹纸还真是大方。
二十分钟的路，走得他前胸后背全是汗。
T恤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很。
进了小区，楼道里闷得更厉害。
上楼，开门。
陈默进门，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鞋一蹬，包都没放，先把客厅空调打开了。
空调出风口的叶片摆起来，他站在跟前，张开胳膊，让风吹了两分钟。
“舒服。”
汗还是没全下去。
他从衣柜里翻出干净背心和大裤衩，又拿了条毛巾，钻进卫生间。
把汗湿的T恤和裤子扒下来，丢进洗衣篮。
打开花洒，先放了会儿凉水，等温度上来，他站到水底下。
水冲在头上、肩膀上、后背上，顺着身子往下流。
陈默闭着眼，让水冲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冲了五六分钟，身上的热意散干净了，他才拿沐浴露随便抹了抹，冲掉。
洗完，他用毛巾把头发搓了个半干，围着浴巾出来。
卧室里空调已经凉下来了。
陈默换上干净背心和大裤衩，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开关。
肚子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完了。
“晚上吃什么……”
陈默拿过手机，正想点开外卖软件，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他点开。
是林薇薇发来的。
“陈哥，下班没呀？[笑脸]”
陈默挑了挑眉，回了两个字。
“刚到家。”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回了一段语音。
陈默看了眼，没点开听，打字。
“不方便听语音，打字。”
“哦~”林薇薇回了个字，后面跟了一串文字。
“我今天在你们公司附近逛街来着，还没走呢。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呗？”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靠在床头。
这妹纸，大晚上约他吃饭。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就你一个人？”
“对呀，周敏先回家了，就我一个人。”林薇薇秒回，“怎么，不敢呀？”
陈默乐了一下。
激将法。
他正想回点什么，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这次是周敏。
“陈哥，薇薇是不是找你了？”
陈默愣了一下。
他还没回，周敏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她晚上喝了点酒，现在正到处发消息呢，你别理她。”
“我跟她说了让她别烦你，她不听。”
陈默看着屏幕，想了想，给周敏回了一句。
“没事，她就问我吃没吃饭。”
“那你自己看着办啊，我提醒过你了。”周敏回，“她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你别当真。”
“知道了。”
陈默退出跟周敏的聊天框，点回林薇薇那边。
消息又多了两条。
“陈哥？人呢？”
“不会真不敢吧[坏笑]”
陈默手指点了几下，回了一行字。
“饭就不吃了，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你也早点回去，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安全。”
发完，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放。
几秒钟后，手机连着震了三下。
陈默没看。
他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楼下有人遛狗，小孩的声音一阵一阵传上来。
陈默靠在厨房门框上，把水喝完。
林薇薇这种，他见得多了。
大晚上喝了酒约别的男的吃饭，不是拿他解闷，就是另有所图。
这种事，他不掺和。
再说了。
陈默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他的相亲还没相完。
李阿姨介绍的那个会计，本来约的今晚，对方临时要加班，改到了明天晚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
还是林薇薇。
“陈哥，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是不是周敏跟你说的？”
陈默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点开了外卖软件。
刚刷了两下，手机响了。
“要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
陈默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归属地中城。
他划开接听，贴到耳边。
“喂，哪位？”
“陈哥~”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拖着音，一听就是林薇薇。
陈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
“要个手机号还不简单呀。”林薇薇笑了一声，“陈哥，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我就问你，吃饭没？”
“准备点外卖。”
“点什么外卖呀。”林薇薇说，“陈哥，我跟你说实话，我晚上真没喝多少，就两杯果酒，度数低得很。我就是单纯想跟你吃个饭。”
陈默没说话。
“我知道你还没吃。”林薇薇接着说，“点外卖还得等四十分钟。你下来，咱俩找个地方，坐下就吃，多省事。”
“……”
“不是吧陈哥。”她声音里带着笑，“你不会真连个饭都不敢出来跟我吃吧？不会吧不会吧？”
陈默无语了。
这妹纸，还在用激将法。
他靠在床头，想了两秒。
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再端着，倒显得他心虚。
不就是吃个饭。
“行吧。”陈默开口，“你想去哪儿吃？”
“我都可以的。”林薇薇回得很快，“我不挑，看陈哥你想吃什么，你定地方。”
“那你现在在哪儿？”
“就在你小区正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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