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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玄看向张坚强,指了指旁边早已吓到失禁的张志强,淡淡地问:“这个,是你弟弟?”张坚强闻言,瞬间汗流浃背。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后背的制服湿了一片。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回……回前辈的话,确实是晚辈的弟弟。他叫张志强,比我小十几岁,是家里最小的。”
陈北玄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你弟弟说,你在江南省很厉害。还说你弹指一挥,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张坚强一听,脸色唰地就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连连摇头说:“前辈!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他虽然是我弟弟,可我们兄弟之间,感情一直都不好!我,我从来就没认过他这个弟弟!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我张家的耻辱!”
张志强闻言,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最溺爱自己的大哥,此刻竟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小时候闯了祸,都是大哥替他兜着;长大惹了事,也是大哥替他摆平。以为大哥永远会替他撑腰,可现在大哥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堆臭狗屎。
可张坚强还在继续说:“前辈!这张志强一直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我也是最近才得知,他仗着我这张脸,在地方上横行霸道,我要是早知道,早就打断他的腿了。”
“还请前辈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亲手清理门户!给前辈好好地出一口气!”
陈北玄闻言,呵呵一笑,往椅背上一靠,说:“行,那我就看看,你是怎么清理门户的。”
张坚强连忙起身,走到张志强身边,然后从储物袋里噌地一声,抽出了一把足有三米长的大刀。刀身通体漆黑,刀刃上泛着寒光,刀柄上缠着红布。
他把刀往地上一顿,地板都震了一下。
张志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嘴里哭喊着:
“哥!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你忘了我小时候给你送饭?你忘了你当兵那几年,家里都是我照顾的?哥!你想想咱妈!咱妈临走前让你照顾我,你答应了的!”
见张坚强没有反应,张志强又连滚带爬地扑到陈北玄脚下,拼命地磕着头,哭求道:
“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次吧!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去工地搬砖,我去扫大街,我干什么都行,绝不再仗势欺人了!求求您了!放过我吧!”
张志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陈北玄却完全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坚强。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动手啊。
张坚强见状,咬了咬牙。提着刀走到张志强身旁,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别在这儿打扰前辈清静!要哭上外头哭去!”
他把张志强拖到了一旁,张志强被他拽着领子,两条腿在地上拖着,鞋都蹭掉了一只。
张坚强举起刀,对准了张志强的脖子。刀刃离脖子只有几寸远,张志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可就在他准备挥刀的那一刻,忽然对上了张志强满是绝望的眼神。
那眼神跟他小时候闯了祸、躲在他身后时一模一样。
儿时,两兄弟一起玩耍的画面,一幕幕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张坚强想起自己背着弟弟去河里摸鱼,想起弟弟发高烧他连夜跑十几里路去镇上买药。
挣扎了许久,张坚强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刀。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
他转身,走到陈北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前辈……晚辈,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
张坚强低着头,声音哽咽,“他再混账,也是我亲弟弟。他小时候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不求前辈宽恕,只求前辈不要让晚辈亲手了结自己的弟弟。”
陈北玄闻言,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坚强:“你身为兄长,多次纵容弟弟在世俗界为虎作伥。这件事你有没有责任?”
张坚强点头:“晚辈知罪。”
陈北玄也不废话,抬起手,一指点出一道灵力,没入张坚强体内。灵力在他丹田里一搅,像把什么东西捏碎了似的。
下一秒,张坚强的修为便从筑基后期,硬生生地跌落到了筑基初期。他身子晃了晃,脸色白了一瞬,可到底还是跪稳了。
陈北玄说:“罚你两个小境界,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张坚强跪伏在地,颤声道:“晚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随后,陈北玄又看向张志强。张志强还瘫在墙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我就亲自动手吧。”
说完,陈北玄一把抓起张志强,动作跟抓小鸡差不多。张志强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陈北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密室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
等陈北玄离开之后,江云涛才直起身来。随即狠狠地瞪了张坚强一眼,怒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那个弟弟惹谁不好,惹到这种级别的大能头上!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位前辈要是动起手来,咱们整个分局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张坚强惭愧地低下了头:“属下知错,是我管教不严,连累了局里。”
江云涛沉声道:“你这个刑律司司长是干不下去了,以后去地牢司好好反省吧。地牢司那边缺个管档案的,你去补上。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张坚强点了点头,神色落寞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江云涛望着陈北玄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心想这种级别的大能,到底是何方神圣?那手段,连他这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都看不透。
要不要上报总局?江云涛摸出传讯玉简,在手里攥了攥。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这种事,还是不要参与其中为好。上报总局,总局那边肯定要派人来查,查来查去,最后还是会查到他头上。
再说了,那位前辈看着也没想把事情闹大,他要是多嘴,反倒可能惹祸上身,进而沾染上天大的因果。
江云涛随即把玉简塞回袖子里,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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