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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轩扫视着周围的人群，高声大喊。“都给我看清楚了，谁再敢在胡同里聚赌闹事，索老七就是榜样！”
街面上鸦雀无声，看热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多门押着另外两个赌徒走在后头，低声对李明轩说。
“明轩，你这一招杀鸡儆猴，确实管用，这帮人现在应该是被震住了。”
李明轩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多爷，这才刚开始呢，这帮大爷的面子，我得一层层给他们扒干净！”
多门苦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行，算你有种，走吧，回局里交差！”
两人押着人犯穿过正阳门大街，引得沿街百姓纷纷侧目驻足。
刘丰正站在分局大门口跟人说话，一抬头，整个人都看傻了眼。
李明轩推着索七爷走上台阶，直接在刘丰面前停下脚步。
“刘科长，西街聚赌的暗窟我给端了，头目索老七带到，您清点清点？”
刘丰看着被铐得结结实实的索七爷，嘴巴张得老大。
“李明轩，你……你这就把索老七给抓回来了？”
李明轩把卷宗往刘丰怀里一塞，语气满是轻松。
“抓个地痞无赖而已，很难吗？刘科长，下一步审讯就交给你了。”
说完，李明轩拍了拍手上的浮尘，转身朝值班室走去。
刘丰站在台阶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多门嘿嘿笑了一声。
“刘科长，明轩这身手，没给咱们治安科丢人吧？”
刘丰瞪了多门一眼，没好气地喝道。
“把人押进去审！别在这嬉皮笑脸的！”
多门耸了耸肩，推着犯人进了门廊。
李明轩坐在长椅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后头的硬茬子，他还得接着拔。
只要把这帮死要面子的旗人治得服服帖帖，他往后的清闲日子才能过得稳当。
正琢磨着，值班室的木门又被人推开了，多门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明轩，大事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几个穿长袍的老头子，指名道姓要找你算账呢！”
李明轩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我算账？他们算哪根葱，让他们在外头冻着！”
多门急得直拍大腿。
“那几个老头可不是普通人，以前可都是皇亲国戚的本家，在旗人里地位很高的！”
李明轩站起身来，将警帽往头上一扣，嘴角全是嘲讽。
“皇亲国戚？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跟我这摆主子架子？”
多门拉住李明轩的袖子。
“你小子可别冲动，这帮老头子嘴皮子厉害得很，动不动就要去上头告状！”
李明轩甩开多门的手，径直朝大厅走去。
“多爷，您就在这瞧着，看我怎么把这帮老棺材瓤子给骂回去！”
多门看着李明轩走出去的身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这愣头青，真是嫌事不够大啊！”
李明轩一把掀开大厅的棉门帘，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几个穿着绸缎长袍老头子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拄着拐杖，个个面带怒容。
见李明轩走出来，领头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你就是那个叫李明轩的小巡警？”
李明轩双手插在兜里，冷冷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是我，你们几个老头大清早不在家喝豆汁，跑分局来干什么？”
白胡子老头气得胡子乱抖，抬手指着李明轩的鼻子。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索七爷是谁的后人？你敢当街给他戴铐子，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贵贱了？”
李明轩冷笑了一声，直接两步跨到老头面前。
“老头，你睡糊涂了吧？大清早亡了几十年了，你跟我提尊卑贵贱？”
老头被呛得脸色发白，用拐杖指着李明轩。
“放肆！我们祖上跟着太祖爷入关的时候，你祖宗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
李明轩直接伸手抓住了老头的拐杖，猛地往旁边一拽。
老头身子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老棺材瓤子，再拿拐杖指着我，我按妨碍公务把你一起关进去！”
周围几个老头吓得连忙上前扶住白胡子老头，一个个怒目而视。
“你……你敢对我们动手？我们要见罗局长！我们要告你滥用职权！”
李明轩抱起胳膊，眼神里全是嘲讽。
“想见罗局是吧？罗局在二楼开会，你们有种就去二楼闹，看看罗局是帮你们这些赌棍亲戚，还是帮人民政府的公安！”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心里清楚，新社会根本不认他们那套皇亲国戚的身份。
真要把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李明轩上前走了一步，逼得几个老头连连后退。
“滚回你们的狗窝去，以后西街胡同里，谁敢赌钱闹事，有一个算一个，老子全抓了关起来，到时候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白胡子老头颤抖着指着李明轩，半天说不出整句话来。
“你……你这个黑面阎王，你不得好死！”
李明轩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几个老头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退出了分局大门。
多门从门柱后头探出脑袋，朝李明轩竖起了大拇指。
“明轩，真有你的，这帮老顽固在这一带横行惯了，连刘丰都不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李明轩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欺软怕硬的东西，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真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呢。”
多门笑了笑，走过来递了一根烟。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儿个这一闹，西街那帮人估计全恨死你了。”
李明轩接过烟点上，淡淡地说了一句。
“恨我最好，只要他们怕我，就不敢在街面上惹事，我的差事就算办成了。”
多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这帮人就得用硬茬子来治，走，回屋烤火去，外头冻死人了。”
李明轩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多爷，下班后去不去小酒馆喝两盅？我请客。”
多门两眼放光，连连点头答应。
“那敢情好啊，不过说好了，你请酒，花生米我包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值班室，分局大厅又恢复了平静。
李明轩吐出一口白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四合院那边消停了，分局这边的摊子也理顺了，往后的日子总算能图个清静了。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咬牙切齿的小人，只要敢露头，李明轩有的是手段慢慢收拾他们。
多门给炉子里添了一块煤，火苗子呼呼往上窜。
“明轩，等白局长跟郝队长从南方回来，看到这片治安变好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李明轩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他们爱什么表情就什么表情，关我屁事。”
“明轩，你这脾气要是改一改，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李明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多爷，我求的是安稳日子，谁稀罕那劳什子前途？”
多门看着李明轩洒脱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真是活得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要通透。”
李明轩迈步走向门口，摆了摆手。
“行了多爷，少在那感慨人生了，我巡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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