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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在这片被隔绝的空间中，已经彻底不见什么建筑的影子。
那些东西早就因狂暴而激烈的攻击而化作了废墟。
两人的交手实在太过迅速，甚至肉眼之下只能见两道光流在碰撞。
阵阵灵威之下，整个空间都被肆虐得不停颤动。
“砰！”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而这次，一方宛若山川倾倒般的威压徒然爆开，带着不可逆转的碾压态势将另一方狠狠地掼向地上。
“轰！”
层层废墟瞬间便塌陷了下去。
浓烈的烟尘翻涌着。
尚立于半空中的人影周身光芒稍稍弱了些许。
“差不多也得了……”
慧娘临空而视，皱着眉擦去自己嘴边的血痕，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身上尚有几处传来鲜明的痛感。
这个事实更是让她恼怒。
“有什么意义？老老实实去死就行了！”
虽说她只是九阶初期，但八阶和九阶之间的差距如同天与地。
即便对方燃烧精血，能将她拖到这个时间，真是很令人吃惊。
这种竭泽而渔的打法，挨过最猛的时候，也就只需要等对方自己去死就行了。
不过……
对她来说，这场架打得并不算光彩，甚至有些丢脸了。
烟尘逐渐散去。
这片空间灰蒙蒙的顶部占据了李长瑛所有的视线范围。
或许是她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故而竟连那是光，还是自己身上散出的灵力也有些分辨不了。
“嗬……”
鲜血几乎控制不住地从口中涌出，温热的液体快速流过她下半张脸。
剧痛和呼吸相伴，锋利的软甲缺口刺激着血肉，数不清究竟断了几根骨头。
燃烧精血带来的恶果已经显现。
随着灵力快速地流逝，经脉破损的现实再也无法掩盖，强烈的痛苦竟残忍地占据了死亡的最后时段。
好熟悉……
李长瑛从来不记自己活了多少岁，她本来只记自己升了多少阶。
这种濒死的感觉……
似乎在很是遥远的记忆里深深刻下过痕迹。
“皇姐，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我们都不能死在这里……”
也许这便是民间说过的走马灯？
她竟然听见了自己皇弟少时的声音。
“皇姐…要回去宰了那些畜牲……”
“要做皇帝…你才是大周的皇帝！”
大周开国。
已历三百五十二载。
她李长瑛从被送到宗主国的质子走到今天，居然也快三百年了？
昔日之景，此刻渐渐历历在目。
尸山血海，杀出生路。
权斗夹缝，谋生其间。
她李长瑛由是立志。
定平周室内乱，定覆荒淫宗主国。
一步！
一步！
才走到今天！
她不能死在这里啊……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顿时从心底迸裂而出。
宛若烈火，烧了满身。
她和皇弟一手打造的大周……
怎么能就从这里开始覆灭？！
大周国祚，当绵百世！
其繁华盛世，当若天地日月，不可磨灭！
一念通达。
四肢百骸，向死而生。
她李长瑛在这个世上从一开始……
本就是向死而生！
“铮！”
伴随着那声在心底响彻的厉喝，她周身原本枯竭的经脉里，竟发出一阵嗡鸣。
每寸骨骼，每滴鲜血，都好像在震荡。
伴随着丹田飞速传来灼热的感觉，她眼底那濒死的涣散也缓缓消退。
瞳仁深处，隐隐见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搞什么？！”
陡然升起的恐怖气息，让已经准备回收领域的慧娘不得不停了下来。
刚才明明都感知不到生气了。
竟然还没死？！
而她此时回首，却看见那本应该是尸体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李长瑛破损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护体，却散发出一股比山岳还要厚重的压迫感。
周围的灵气就像发现了什么宣泄口，正疯狂地向其涌去。
那几乎染了满身的血迹异常狰狞，甚至将她的脸也模糊不清。
整个人就如同从地府爬上来恶鬼。
九阶……
徐慧娘的瞳孔不禁猛缩。
“该死的东西……”
竟敢！
怎么敢把她当作磨刀石！
“记好了。”
沙哑的声音传来。
其中杀意已不可抑制。
“杀你的人，叫李长瑛。”
那本来已经波动不已，即将消失的空间隔绝，又再次紧密地闭合起来。
而这股变化，也被城内其他高阶修士敏锐地捕捉到了。
“城东……你之前说的玄武巷在城东？”
雷越皱眉看向眼睛发红的李承瑾。
那气息虽然微弱，但因为等级实在太高，就算想忽视也难。
更不要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天上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厚了起来，甚至开始滚动着雷光。
天地异象。
只是在颍川这个鬼地方，不确定是为了劈拟人畜牲还是有人突破了而引来的。
常宁在戮仙幡里，也感知到了这股变化。
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有什么强大的猎手突然在这附近出现了。
“没错，我们就是从那里回来的！”
李承瑾急忙开口。
“宋将军呢？！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疑似九阶的高阶修士，我姑姑恐怕撑不了多久！”
虽然以她的修为是感知不出来那种等级的人究竟多少阶的。
但就连李长瑛也勉力才将她们送出来……只有九阶高手能做到。
叛变秽神的人中，竟然有九阶吗？
雷越感到头痛。
可现在最紧迫的甚至已经不是这件事了。
“方才我感知到那个方向可能有人突破，李长瑛面对九阶高手，撑到现在还未现结果，很有可能已经得了机缘。”
他这个推测并不是没有依据。
“你是说突破的人是我姑姑？！”
李承瑾的眼睛瞪大了些许。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却也并不代表李长瑛面对的危险就消失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便见雷越取出一张符纸来。
指间划过，符纸顷刻抖动着化作碎屑，最终飘向一个方向。
“走！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我们将军！”
这件事大家都没意见。
不光如此，雷越还将城内现在还留守的獬豸营将士全都跟着集合。
一行人最后停在了松风书院的门前。
大门紧闭。
“隆隆隆……”
雷越正想一道灵力把这破门打上天，便突然感到整片大地都震颤摇晃起来。
虽然不算太过强烈，但足以让人仓促之间站不稳。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李承瑾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难道是地龙翻身？
“此地禁制很强！”
越靠近松风书院，雷越就越能感到这股力量。
他还记得之前宋栖玉说过龙脉出事……
“这种时候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地震，肯定是那鬼龙脉，雷越，你不是说李承瑾的眼睛可能看见龙脉的问题吗？”
常宁的灵力传声从戮仙幡里入了他的耳朵。
刚好和他的想法相印证了。
而那声音也继续传来。
“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拿着我的白焰，带黑大进松风书院。”
“我和李承瑾去看看龙脉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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