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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承平也没跟他说太清楚的。更多的是说燕王这个人本身如何如何。
“你将乔孟仁找来。”
不一会儿，乔孟仁来到周元房门口。
“大清早的，何事？”
“有点事想问问你。”
周元转身进屋，等了一会儿，身后没动静，周元回过身去，看到乔孟仁还在门口杵着。
“进来说啊。”
“门口不能说？”乔孟仁很抗拒进屋里去。
周元看他那屌样，就晓得他心里想什么，他过去一把将乔孟仁拉进了屋里。
“行了，之前我妻子说的那些，都是她骗你的，你还当真了？你看我像是那种人？”
“像。”
“滚。”
周元认真道：“老乔，我是小地方的人，又孤陋寡闻，很多事不懂。想问问你，这偌大红鳞县，为何是阎王的封地？”
？
乔孟仁疑惑的看向周元，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毕竟私下谈论皇家之事，这不好。
而且这里是燕王的地盘。
当心隔墙有耳，引来杀身之祸。
李小树这会儿已经懂事的关上门退了出去，屋里就他们两人。
周元小声的解释道：“我一个没眼界的人，头一回到这么大的城，心里好奇。”
乔孟仁想了想，同样小声的说道：“燕王的功劳大呗，况且又不是实封，这有个啥？”
“功劳？战功？”
“是啊，平叛之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嗯？
十多年前……
也就是燕王获封之前的事，起码也是十五年往上。
那时候，洪景帝也坐了三十年左右的皇位了，就这，还有人敢谋反？
“谁那么大的狗胆，竟然敢叛乱？”
乔孟仁皱眉道：“此事在大乾都是禁说的，这我如何与你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过都过了。”
“反正燕王就是平叛有功，稳固了大乾局势，又加之是虚封，所以红鳞县作为燕王的封地，这并无不可。”
周元还想再问点别的，乔孟仁却已经起身，“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收拾收拾，今日傍晚，咱们就得去燕王府拜见燕王。”
燕王府就在红鳞县。
见状，周元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乔孟仁走了。
周元将自己得知的，有关于燕王的信息做了一个总和。
他对燕王的形象有了个大概了解。
首先，燕王绝对是个人物。
二十岁出头，平定大乾内部的叛乱，获得封王，封地燕州路。
豪爽，不喜溜须拍马。
“嘶……感觉有点奇怪啊。”
既然是平叛有功，又年少成名，既然封了王，为什么会把燕王扔到边疆来？
相较于京城。
燕州路作为北境最边缘的省，就是边疆。
要是说他手握小部分兵权，又是个能打的，那么将他扔边疆来，让他发挥自己的本事，在这抵御北方外敌，那无可厚非。
可虚封的话，对于有功之儿，大乾哪个地方不行，非要扔边疆来。
凉州路也好说啊。
这些都是周元的疑惑。
不是说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杞人忧天，而是既然要和燕王有交集，而且燕王朱砥这个名字，也是一种bUff，周元想尽可能的了解多一些，这样自己就能手握稍微多一些的主动。
以前在桃花县一隅之地做生意，和现在不同。
如今随着生意的做大，无可避免的需要找靠山，否则敢做大生意，要么是为别人做嫁衣，要么就是自寻死路。
而随着生意的做大，身处的环境，也会变化。
换句话说，就是不可避免的会卷进一些事里。
就比如当下，周元听到朱砥这个名字，就不想跟他有交集。
但是却不得不有交集。
这种被迫的卷入一些事情中，若是不放聪明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说，穷则独善其身，这种能流传千古的话，哪里会没有道理啊。”
穷有穷的好处啊。
不过让周元去过那种穷日子，他是万万不会去的。
特别是他在大乾，还是北方人。
大乾去年的冬天，周元经历过，有多冷，多冻，他晓得。
就拿姬小满家里来说，说她家里条件不好。
可人家在城中有房屋，爹娘和大哥有地方挣钱，不会饿肚子，不会过分冻着。
可真正穷的人，冬天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梦魇。
不是谁家都穿得起棉衣的。
不说封建王朝的体制，单单只是一个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穷人。
沉思良久，周元便不再想燕王的事，今晚会见到的，到时可以观察此人。
更全面的了解一下。
傍晚。
乔孟仁来叫周元，又是一番叮嘱。
他生怕周元在王府之中做错什么事。
一行人从云来客栈出发，前往燕王府。
燕王府坐落在城中央，正儿八经的中央位置，占地之广。
周元已经尽可能的去想象了，但还是低估了一位土皇帝的府邸。
远远看去，一面青砖高墙矗立，顺着街道铺展开来，门侧立有带瓦顶的望柱，墙内树木高出高墙，枝丫间隐约能见飞檐，轮轨厚重而规整。
兴许是白天就打点过了，所以一到门口，便有人接引入内。
进王府的只有周元，乔孟仁，李士甫，雀月这四人，汤河都没能入内。
就他们这四人，都还得被搜身，才能往里带。
搜身后，由王府的长吏带着四人继续往里。
周元注意到了三件事。
第一，他们四人是从正门被带进去的。
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商贾是绝对没有资格走正门的。
即便是李士甫当面也不行。
第二，雀月竟然也能跟着。
这就更加说明了雀月的与众不同。
第三，一路上，长吏与李士甫偶尔会说上几句话。
两人认识。
肯定不止是两人认识。
李士甫与燕王也肯定是认识的。
这一点并不奇怪。
飞花楼在大乾各地都有生意，就说在燕州路红鳞三县里的税收里，燕王是要拿一部分的。
变相就是飞花楼也是给燕王上供的一份子。
至于双方私下有没有别的生意，谁晓得？
但是乔孟仁都说了，在燕州路内做生意，就绕不开燕王，所以李士甫认得燕王，这太正常了。
一路走过狭长的外院，时而能看到王府的护垂手立于廊下，衣甲锃亮。
院中花木繁复，点缀充盈。
在外院的一处，走进一处月洞门继续往前，两旁能看到正在忙碌的仆妇和小厮，看着忙碌，但是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嘈杂。
再往前，绕开了正中的主甬，走的旁侧诸多岔道中的一条。
行至一处垂花门，长吏总算是停了下来。
“李楼主，在此等候，待我入内通禀。”
在李士甫身后微微低着头的周元，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日他妈，这一路走过来，又远又压抑。
真吉尔累人，心累。
要是天天这样子活着，周元感觉自己怕是会少活几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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