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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朱元璋听到这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他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先指了指天幕。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阶下的徐达、汤和、冯胜、蓝玉等人，大着嗓门显摆道：
“瞧见没有！咱老朱说话算话！”
“莫说是咱亲手发给你们的丹书铁券……”
“便是五百年前唐朝天子发的，到了咱跟前，一样好使！”
阶下一众开国公侯摸着怀里、或是供在家里丹书铁券。
一个个感动得眼眶发热，正准备再磕几个头表表忠心。
谁知！
天幕里，林渊夹起一块焦香酥脆的三鲜豆皮，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嘛，刚那个是据说。”
“他自己亲手发给大明开国功臣的那批丹书铁券……”
“啧啧，上面明明刻着‘除谋逆不宥，其余若犯死罪，尔免二死，子免一死’。”
“结果到了洪武晚年……”
“凡是手里攥着老朱家丹书铁券的开国公侯，基本上被他杀了个精光！”
“那免死金牌发下去，简直就跟催命符差不多！”
……
江城小馆子里。
餐桌对面的甄宓听得怔住。
夹着豆皮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把自己发免死金牌的功臣……杀了个精光？
而在大明奉天殿内，原本震耳欲聋的恭维与笑声，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
瞬间无声！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骤然僵住。
抬起一半的手臂悬在半空，脸色一片铁青。
真是得意忘形了！
他就不应该对林渊抱什么期望！
这小子只要提到他就一定会说些他的不是，昨天只是个意外。
大殿之下。
徐达、汤和、蓝玉、冯胜等一众淮西勋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只觉得后脊梁骨蹿起一股刺骨的寒气，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几个武将手掌微微发抖。
惊骇欲绝地用眼角余光偷瞄着龙椅上的朱元璋，又迅速低下头盯着地面。
基本杀了个精光？！
才因为胡惟庸案杀了一大批人……
难不成往后十几年，上位连他们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也要赶尽杀绝？！
龙椅之上，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心头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会杀了个精光？！
这些老兄弟虽然平日里骄纵跋扈了些。
可只要不危及大明江山，咱怎会全给宰了？！
难不成……往后这大明朝堂上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逼得咱不得不痛下杀手？！
看着阶下老兄弟们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模样，朱元璋深知此刻绝不能乱了军心。
他缓缓放下手臂，强压下心头的惊疑，重重哼了一声：
“都把头低着作甚！上头不是说了‘除谋逆不宥’吗？！”
“定是有些混账东西日后飘了，犯了谋逆大罪！”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咱还能无缘无故动你们不成？！”
嘴上虽然这么敲打着。
朱元璋背在身后的手，却悄然握紧。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日后到底该怎么把这群功臣的兵权稳妥接过来？
又该如何安抚住人心？
……
现代，老街小馆。
两人说说笑笑间，把一桌子地道的江城美食吃了个干干净净。
林渊起身结账，带着甄宓走出巷子，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系好安全带，车子掉头驶向返程的主干道。
甄宓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想起今日在博物馆所见，幽幽叹道：
“今日听你讲了这么多，从秦汉到宋明……”
“无论是千古一帝还是开国雄主，生前机关算尽，死后却大多难逃陵寝被掘的凄凉下场。”
“汉武帝的茂陵成了叛军的钱袋子。”
“宋理宗连头骨都被人做成了饮器……”
“想来这世间帝王，死后都不得安息！”
林渊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噗嗤一笑，点点头：
“要是论起陵墓被盗得最惨、死后被折腾得最埋汰的……”
“还得数后面清朝的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
话音落下。
大清，乾隆朝与晚清慈禧所在的两个平行时空里。
原本正端着架子看前朝汉人笑话的乾隆与慈禧，手里的茶碗同时“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浑身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
大清，乾隆朝，养心殿。
御案之上，各地呈送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堆得像小山一样。
就连京畿重地之外，都有反清义军的斥候在日夜窥伺。
殿内伺候的汉人大学士与部院大臣们垂手而立，人人眼观鼻、鼻观心。
殿中忠心于爱新觉罗氏的臣子，早已越来越少。
本就焦头烂额的乾隆，看着脚边摔碎的珐琅彩茶碗，又惊又怒。
他猛地一拍御案，强撑着天子威严，厉声喝道：
“荒谬！”
“朕在胜水峪督建的裕陵地宫，皆由数万斤重的整块青白石修筑！”
“四道石门更有千斤自来石死死顶住！”
“莫说是几个毛贼，便是千军万马去了，也休想撼动分毫！”
“谁能盗得了朕的陵寝？！”
阶下的和珅顺着话茬高声附和：
“皇上圣明！裕陵规制宏大，又有万佛护佑，定是固若金汤！”
一旁的汉臣低垂着眼皮，嘴上跟着称是，心里却谁也不敢小觑后世的能力。
……
现代，车内。
林渊继续说道：
“大清灭亡后没多少年，有个叫孙殿英的军阀。”
“打着军事演习的幌子，直接拉着一整支军队开进了清东陵，把四周彻底戒严。”
“这帮当兵的到了乾隆的裕陵地宫门前，一开始打不开坚固的石门，也找不到机关。”
“孙殿英直接命令工兵营拉来军用炸药，在石门底下埋好引线！”
“轰隆几声巨响！”
“乾隆引以为傲的万年吉祥之地，当场就被炸药给轰开了！”
……
乾隆朝，养心殿。
“火药……轰开了万斤石门？！”
乾隆脸上的傲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阵发软。
直接用火器去炸陵寝？！
阶下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表面上装出一副惶恐震惊的模样。
……
车厢内，甄宓听得微微蹙眉：
“竟用火药轰门……不怕毁坏他们想要的财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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