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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学开始招生报名，陈秋霞答应过老红军，带他去给孩子报名。“陈阿姨！”李红军等的着急，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都准备好了？户口本带了吧？”陈秋霞牵着小苒过来。
“嗯，准备好了，在这里！”李红军拍了拍背着的军用挎包。
“好！”陈秋霞见孩子收拾的干净整洁，满意的点点头。
见老红军穿着下地干活的那一身，颇有些无奈，“李伯伯，今天给小军报名，你得穿齐整些。”
“这身挺好的，有啥不妥？”老红军看看身上，没脏，虽洗的发白，但干净没补丁。
“李伯伯，你得穿的正式，体面，让人不敢轻视。
不然遇到不长眼的，还以为孩子没来头，上学时欺负孩子咋办？
先敬罗衣后敬人，世上俗人多，他们以衣冠看人。
你穿的齐整，告诉那些人，小军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陈秋霞解释道。
别以为学校里就干净，她吃过苦头，被陈倩倩带人欺负，没人肯帮她。
就因为穿的破破烂烂，都认定陈倩倩是师长千金，没人相信她才是。
老红军想了想，冲陈秋霞嘟囔，“你这丫头，年岁不大，世事倒看的通透！”
转身回去，重新洗把脸，把胡子刮掉，换了身崭新的白衬衫配军裤。
“丫头，咋样？”老红军走出来，手在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拽拽。
“哇，这是谁？这是李伯伯吗？好帅！”陈秋霞夸张地惊呼。
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人，稍加收拾便焕然一新，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就爱贫嘴！”老红军被逗笑。
“真的，李伯伯，以后你天天都这样！人都变年轻了！”陈秋霞眼神真诚。
“小军，你说是不是？”
“嗯嗯，爷爷，陈阿姨说的没错！爷爷，你真好看！”李红军鸡啄米似的点头。
描述不来变年轻，用了好看这个词。
“呵呵！”老红军眉开眼笑。
“当年，咱也是后生里长得最周正的，不然人家姑娘也不会相中咱！”
“那是当然，李伯伯，就是现在，你在大院里也不输那些年轻人！”陈秋霞奉承道。
“你这丫头，小嘴真甜！”老红军开怀大笑。
“唉，这身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旧衣服穿着自在！干起活来，也不方便！”
“平时咱还是穿旧的干活，上街了，再穿亮堂的！”陈秋霞说道。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小学。
小学不远，大院外几百米外，穿过一条巷子，再走二三百米就到，约莫十分钟的路程。
大院里的孩子都在这所小学上学，今天来报名的家长中，军人有好几个。
见到老红军，都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整天挑着粪桶的老革命？
报完名，几人在学校里转悠一圈。
这所小学不大，抗战时，北方院校大迁移，由一座寺庙上改建而成。
办公室是那座寺庙，摆放神像的座基都还在，神像不见踪影。
教学楼有两座，一座是当年建的两层楼，一座是解放后扩建的三层楼。
学校还没放暑假，孩子们都在上课。
李红军趴在一年级的窗户上，想看老师讲什么。
“妈妈，我也要看！”小苒踮起脚尖也看不到，急得大喊。
陈秋霞弯腰抱起孩子，几人贴着玻璃窗往里看。
教室里的孩子有开小差的，看到外面有人，课也不听了，好奇打量外面的人。
老师见有人影响到课堂纪律，生气地出来驱赶。
见几人穿着光鲜，语气客气许多，“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不要来打扰！”
“好！”陈秋霞瞅了眼老师，带着人离开。
“奇怪，这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老师望着陈秋霞背影，喃喃自语。
压根没想到，这是十年前自己教过的学生。
“妈妈，我也要上学！”小苒看了很心动，这个比上幼儿园好玩。
“你太小，还要等几年，长大些才能来！”陈秋霞轻声道。
“为什么？”小苒不解。
“上课一坐就是四十五分钟，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
上课期间，不能随便走动、说话，你太小，坐不了那么久。”陈秋霞回道。
“妈妈，我能！我跟着小军哥哥！”小苒忙保证。
“这些还不够，还得自己上厕所，回家还要做家庭作业，还没有小零食吃哦！”陈秋霞刮了刮孩子的小鼻子。
“哦！”小苒有些失望，没小零食吃。
路过菜市场，到肉摊买了肉，孩子报名是件喜事，得庆贺。
有人拎着一只鸡，远远看着他们。
陈秋霞认出是陆致远，瘦了好大一圈，军装穿在身上显得很空。
俩人没说话，默默对视一眼，各走各的路。
中午，陈秋霞做好饭菜，等公婆下班回家吃饭。
陆振华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大家都等着他。
“今天咋这么晚？再不回来，饭菜都凉了！”穆凝香唠叨着。
陆振华没说话，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封信放桌上，看不出喜怒。
“给刘主任的信，怎么在你手里？”穆凝香一脸疑惑。
信封上的地址是军区政治部，收信人是刘彩香。
“先看了再说！”陆振华平静道。
穆凝香打开信，匆匆看完，一拍桌子。
“胡说八道！老陆，这举报信一定是张丽娜母女写的！
陈倩倩连子宫都没了，还不消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心想要阻止小霞参军！
这对母女，都落到这地步了，还不死心！”
“小霞，别怕，谁也阻止不了你参军，由组织给你撑腰！
张丽娜和陈倩倩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举报信都只敢匿名！
有本事把姓名留下啊！”穆凝香大骂。
庆幸道：“老陆，幸好没让陈倩倩来坐月子！
真要是接来，家里不知得让她们母女搅成啥样！
老陆，就为这事儿耽搁这么久，刘主任还说啥了？”
陆振华洗了把脸坐下，“倒也没说啥，举报信不止这一封。
武装部、司令部、军区医院都寄了，内容相同，看那架势，不达目的不罢休！”
“有没有搞错？他们是资本家余孽，怎么有勇气和胆量来举报烈士子女的？”穆凝香要被气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想到陆致远这些日子在照顾陈倩倩，担忧道：“致远知道这事儿吗？会不会也参与了？”
“不会！”陈秋霞肯定道，“如果他知道，绝不会允许她们去做的！
“你就这么肯定？”穆凝香笑了。
“陆致远这人很傲娇，又是你们、组织培养多年的优秀人才，不齿做这种见不得光的龌龊事！”陈秋霞很是笃定。
“唉！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可惜…”穆凝香叹惜。
“爸、妈，吃饭、吃饭！犯不着为这种事气坏自己！不值当！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花！”陈秋霞给二老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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