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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白的脸色很是难堪，“无论如何也要把那颗珠子找到，我盛少白不能被人当猴耍！可要是宋曼云今天刚嫁过来，对我们家也不熟悉，她能藏到哪呢？家里我们都找遍了呀。”韩亦川看着他，“少白，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颗珠子如果找不到，那这就将永远是一个悬案。而它如果被找到了，对宋曼云来说麻烦可就大了。”
盛伯卿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宋曼云已经把那个珠子毁了？”
盛少白觉得不可能。
“那珠子我是亲眼见过的，鸽子蛋那么大小的珍珠怎么毁？就算砸也要砸一阵吧，再说我在屋里也没有看到珍珠的粉末呀。”
韩亦川对盛伯卿说：“伯父，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厨娘说她中午刚倒的满满一壶醋，到晚上拿给我的时候却一滴都没有了。她觉得很奇怪，因为只有三少奶奶下午吃面要了醋。一个人无论如何嗜酸也不至于一碗面吃了一壶醋吧？”
盛少白脸色有点尴尬，“宋曼云，她有点特殊情况。哎呀，好好说珠子的事情，你怎么拐到吃饭上了。”
韩亦川看他还没听懂，“卢叔父除了说他怀疑那颗随侯珠是假的之外，还跟我说了一种夜明珠造假的办法。那就是用贝壳煅烧碾磨成粉后加入夜光粉，然后用鱼鳔胶层层涂抹在珠核上做成一颗假珍珠。贝壳粉就是碳酸钙，你是留过洋的应该知道碳酸钙和醋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盛少白倒也不是真的脑袋空空。
他略一思忖就想通了事情的关窍。
“你的意思是，宋曼云把那颗随侯珠放在醋里边泡化了？”
韩亦川说：“你的房间是一个套间，屋里是有抽水马桶的。宋曼云只需要把那颗珠子放在醋里边泡酥软化以后，倒进马桶里冲掉就可以了。不然鸽子蛋大的一颗珠子，万一把马桶给堵死了，那不就全露馅了吗？”
盛少白听完一个人坐在那里，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
最后他一跺脚骂道：“好你个宋曼云，这不就是他们全家算计我吗？！父亲，这事我跟他们家没完。”
盛伯卿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你打算如何没完？是现在就把你媳妇给宋家送回去，还是满世界嚷嚷你盛少白、我盛伯卿被一个做小生意的给算计了？当时不是你回来跪着求我和你娘说要娶这个宋曼云吗？你说她不仅怀孕了，而且家里还肯陪嫁那颗价值连城的随侯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们盛家不缺那颗珠子？你母亲有没有跟你说过宋家是小门小户，从何处得来那随侯珠？但你不听呀，既然人是你自己娶进门的，你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韩亦川也对盛少白说：“少白，我看你跟宋曼云还是有感情的，如今木已成舟还是好好过日子吧。不过，伯父，这个事情后续如何收场？毕竟还关着一个郑予真呢，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盛伯卿叹了口气，“这事既然与那位小姐无关。亦川，你就把人放了吧。再给她几个大洋压压惊，让她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后如果有人问起这事，就说是少白换了放珠子的地方宋曼云不知情闹出了误会。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韩亦川起身说：“那我这就去放人。伯父，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他刚从屋里出来门都没关上，就听到了盛伯卿的怒吼声。
“你这个废物！”
韩亦川赶紧把门关严，急匆匆地去书房找沈月乔。
盛家的佣人看他在书房门口敲门，过来说：“韩探长，卢老爷让二少奶奶叫走了。沈小姐在三少奶奶房间里呢。”
韩亦川又赶紧去了宋曼云的房间门口敲门。
沈月乔出来开了门。
她一脸探究地看着韩亦川，用眼神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韩亦川朝她耸了耸肩。
“事情解决了，我送你回去。”
宋曼云听到韩亦川的声音，赶紧追出来问：“结案了吗？是要把郑予真带走吗？”
韩亦川有些嘲讽地看着她，“嫂夫人，具体的事情你问少白吧，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我现在要送沈小姐回家，就不和你多说了。”
他说完带着沈月乔往楼下走，看到盛玉福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韩探长，老爷刚刚已经跟我说了。我这已经把钱支来了，咱们现在去放那位郑小姐？”
他们一起到了关押郑予真的房间，韩亦川对魏明远说：“把她的手铐解开。”
郑予真一看自己被放了，整个人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谢谢韩探长！”
韩亦川却指着沈月乔说：“郑予真，你这次能逃过一劫还要多谢沈小姐。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今后你要是敢再对沈小姐动歪脑筋，别怪我真的把你抓进巡捕房的牢房里关两天。”
郑予真听着他话里浓浓的威胁，垂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再也不敢了。”
盛玉福把十块大洋拿出来递给她。
“郑小姐，这是我们家老爷给你的。今天晚上你受委屈了，规矩你懂得。今天的事情外面要是有一丝风声漏出去，那可是要唯你是问。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请吧。”
郑予真拿了钱，急匆匆地跟着盛玉福走了。
韩亦川对沈月乔说：“走，去叫上大黄送你回去。小魏，车钥匙呢？”
魏明远赶紧把车钥匙递给他，“探长，我和小郭一会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郭成峰在一旁心想咱们有什么事？
我怎么不知道一会还有事？
韩亦川满意地朝魏明远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谁知道两个人还没走出盛家的大门，就看张景行醉醺醺地来了。
他扶着墙对沈月乔说：“乔乔，哥今天喝得太多了。我这从饭店直接回家了，我妈问起我才想起来把你落这了。咱们赶紧走吧。”
沈月乔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喝成这个样子能开车吗？”
张景行嘁了一声。
“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技术呢！再说，家里派了司机。”
沈月乔这才放下心来。
她对韩亦川说：“韩探长，我哥来了，那你就不用送我了。明天中午你如果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我还挺想知道盛家打算怎么办呢。”
张景行拍了拍韩亦川的肩膀。
“我也去。我一猜就知道盛家肯定出事了，他们都瞒着不肯说。到时候你好好给我讲讲。”
韩亦川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不行了，心想就这样子还来接人？
他帮着沈月乔把张景行扶到车上，然后对沈月乔说：“那我明天等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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