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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头顶晴空万里,脚下云海翻腾。正值春夏交接之际,山中小路带着湿气,气温不冷不热。两个穿着冲锋衣的女孩徒步走出道观,往山中去。这时,山中已多了许多竹林。“柳姨,我发现你胆子是真大啊!昨晚才遇见那种事,今天居然还敢上山。”
“那个小妹妹不是说了吗?在这座山上不会有事!”柳云悄悄瞄小姐妹一眼,“昨晚被吓着了,今天就该出来放松一下心情,不然老是想,自己吓自己。我们也不走远,就在道观附近,应该没事。”
“这山里应该没有妖怪吧?”
“应该吧?”
柳云不确定地说道,目光一直四下环顾。
“咦?你发现没有?山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多竹子?上次来好像还没有呢。”
“竹子……”
柳云立马朝竹林中看去。只见山间竹林一片青翠,今日的天气让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鲜艳,竹叶更被照得透青透亮。
“你在嘀咕什么?”
“我、我说,竹子长得快。”
柳云已经看见,那片竹林之间俨然有道黑白身影。她一时怔住,接着进退两难。昨晚房间中那位小姑娘说,在这座山上可以放心,这无疑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可小姐妹还在自己身边,自己不能为自己的事冒险,却不能让你也陪着冒险。去吧,心中着实想念;过去吧,可认错了怎么办?
就在那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他来啦?”
“柳姨,他发什么呆?”
“你去上个厕所!”
听见陌生声音,陈度没再多想,向大姐妹说了一声,便往竹林走去。哪怕身后大姐妹提醒他当心竹笋爆什么花,他也没顾得上,迂回走入这片青翠竹林。那也是他第七次看见自家熊猫的真容。
入眼的是一头巨大的熊猫,体型比在动物园里看见的要大许多,甚至像是棕熊、北极熊一样。体型太大,以至于他知道那是自己捡来的熊猫,也依旧感到了压迫感。
“熊猫!你、你怎么样?”
“唉,大概吧。”
那头小熊猫似乎看出他的忐忑,直接原地坐了下来,背靠一丛竹子,两脚伸直,手臂自然垂下,姿势很紧张,像是一座大山,口吐人言:
“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唉,我本来也是想吓着你的,可是这个观主不只把我困在那山上,还让我吸收天地灵气。我现在体内的法力用一分少一分;我体型又太小,变成猫狗大小很废法力,只能这样了。”
“你、你果然会说话!”
“是……是和他说过吗?”
“我还以为你只能在梦境外和我说话!”
“哈!别看你现在落魄,在小时候,你可是一位显赫小妖!”
熊猫说着一顿,又关心地问:
“你近来如何?那个下官可没再欺负你?金条拿去典当了吗?”
“我挺好的,不是没点想你。”
男孩起初还有点害怕,现在聊了几句,思念便在心中泛起波澜。那原本是他第一次养猫来着。知道它是妖怪之后,那只猫可真是深得他心,只是样子长得抽象了点。
“我也很想念你,但是这个观主说了,目前山下人间还是不适合妖怪出没。嗯,老实说,我虽然不愿意,却也赞同他的说法。”小熊猫继续开口,声音憨憨的,“不过天地灵气复苏乃是不可阻挡之大势。他说等山下人间准备好了,就会放我自由,届时我再去找你。”
“这要多久?”
“不知道。”
“这观主是什么?是神仙吗?”
“我也没搞清呢。”
“这观主允许我见你吗?”
“我回到山下的时候,他给我提了两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你不能来山下见我。”
小熊猫说着,直接瞄向他背后的书包:“这种鼻屎一样小的夹心大饼子和香香的牛奶带了吗?”
“这是夹心猫粮,我带了,但放在了车上,本来打算今早给你背上来的。结果昨晚遇到一些吓人的事,下山匆忙,就没带上来。等我上山去给你再背上来,你在那里等我。”
“嗯?什么怪事?”
小熊猫立即关切地问,连食物也顾不上了。
“不是……”
男孩便将昨晚之事讲了一遍。
“哼!是野鬼不是大虫,看起来大虫的概率小些!”小熊猫很生气,坐在地上手掌连拍地面,“胆子包天了,竟敢吓唬他!”
“我没事。”
“且慢!”
小熊猫忽然安静下来,时而看向面前男孩,时而看向近处隐约可见的道观,两只大眼睛中闪烁起光芒:“我有办法替他出气!”
……
道观清净,云织骑着八轮车归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回禀仙师,昨夜我回到这座城池,将仙师法旨交于那个皇帝。他以下国礼节相待,郑重阅读,又与文臣武将平静讨论到白天,最终决定遵从仙师法旨,拔城下山。”
“看来成精者不止一个啊。”
“也可能是演习惯了,自娱自乐;或者其它族人也没了灵智,只是智慧不高;或者本身就没点疯癫。”云织也有些疑惑,“也不排除刻意演戏,为了拖延时间逃跑。总之只要仙师一声令下,我就和门神里应外合,将这皇帝捉过来。”
“别这么冲动。”
柳云知道你心中也有底。宝剑虽然锐利无双,可对方虫多势众,恰好克制宝剑那种单体伤害。若非如此,我昨晚也不会选择这门御火术了。御火术正好克制那类虫群。只是我估计还没有开始学,倒是自家猫儿已经能吐出明火了。从中也能看出,哪怕云织昨晚学会,估计也不会和自家猫儿一样,刚开始只能像街边耍把戏的人一样喷出火焰。
“那它们拔城要多久?”
“说是一日之内。”
“那也不久。”柳云点点头,有门神守住城门,也不担心再有人误入其中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前面多留意。”
“我会每日去查看它们的搬迁进展!”
“有劳。”
植伟有些庆幸,当初遇上了云织。
……
云织回到房间却没有休息,而是第一时间拿出仙师新赐的法术,开始修习,心中十分庆幸,当初遇上了仙师。
“七行法术……”
其实在斗法的法术中,通常是七行法术效果最直接、学来最复杂也最强势。因此在古时候,不论是修习七行灵法的人,只要有斗法的意愿,都会愿意去学一点七行法术,用于斗法。并且如今面临这些成群结队的大虫子,那门御火术简直是刚好送下来的枕头。
……
柳云也回到了前院,打算继续修行。入门之后照例一看,忽然发现,门口花圃外的“叶下天宫”已经长到了七八十厘米高,像是一棵异常大草,顶上已经结出了一个花苞。同时它的周边也如同之后的八株树一样,有了淡淡的雾气氤氲。聚精会神看去,满山灵气都在朝那个方向急急聚集。光是此时,它周围的灵气浓度就超过了巅峰时期的八株树,透出的灵韵玄妙更是难以感知。
“不愧是仙人处得来的!”
柳云暂时无暇去细细感悟它的玄妙,或是研究它有什么妙处,只回到房间将蒲团搬来,就放在它旁边,坐下借着它聚来的灵气修行。正好,此时云织、江溪在里院八株树上修行,自己便在此处。观想到的这一千多座精台越发浑浊了。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却也越发觉得,以现在十七座精火为种为引,将之点燃不是一件完全异想天开的事。
植伟又拿起旁边祖师的铃铛:
“叮……”
铃铛一晃,顿时令我心静下来。声音传出,飘向里院,房中正研习法术的云织、八株树上趴着修行的猫儿、正在扫地的江溪心神也为之一静,就连院中游客的声音一下都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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