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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着苏清寒这副豪迈的喝法,嘴角上扬,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嘛,平时端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子,看着都替她累得慌。
“啪!”苏清寒将空碗重重放在石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热气,胸口随之剧烈起伏了两下。
根本不用她开口吩咐,林辰极有眼色地立刻提起酒坛,动作麻利地再次将她的粗瓷碗满上:“来,师尊,徒儿给您满上!”
苏清寒看都没看他一眼,端起碗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推。
林辰再倒。
她再喝。
两人一个敢倒,一个敢喝,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林辰再次提起酒坛倾斜坛口时,里面只滴出了寥寥几滴混着果肉残渣的酒水。
整整一坛子几十斤重的陈年土酿,除了最开始林辰喝掉的那一碗,剩下的竟全进了苏清寒一个人的肚子!
林辰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坛,随手将其放在脚边,弯腰把石桌旁那第二坛还没开封的土酿提了上来。
拍碎泥封,揭开芭蕉叶,继续倒酒。
场地中央,石龙正端着酒碗,带着几个村里的骨干汉子挨桌给族人敬酒。
他满面红光地转过身,本来打算过来跟林辰喝上两碗,可刚迈出两步,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顺着石龙的目光看去,只见北侧的石桌旁,那位白发如雪、气质出尘的绝美仙子,正单手抓着粗瓷大碗,仰头灌下一大碗烈酒。
那豪爽利落的架势,比他们古槐村最能喝的猎手还要彪悍三分!
旁边的村中汉子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石龙哥,这……这位仙子,这么能喝的吗?”
“咱这土酿后劲儿可大着呢,寻常壮汉喝上三碗就得趴窝……”
石龙回过神来,非但没有觉得不妥,黝黑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与欢喜。
在他们南岭原住民的规矩里,客人把主家拿出来的酒喝得越干净,那就说明客人越看得起主家,越拿主家当自己人!
“懂个屁!贵客这是赏脸,喜欢咱们村自己酿的酒!”
石龙低声笑骂了一句,见苏清寒喝得如此尽兴,根本不忍心上前打扰两人的雅兴。
他转过头,冲着负责看管酒食的后生招了招手,大手一挥吩咐道:“去,把地窖里埋着的那两坛二十年份的老果酒挖出来,悄悄给林小友那桌送过去,手脚麻利点,别惊扰了仙子雅兴!”
很快,两名后生便一左一右抱来两坛裹着红泥的大酒坛,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林辰脚边,随后冲林辰笑了笑,转身退回人群中。
林辰冲远处的石龙遥遥抱拳致谢,转过头来,继续专心致志地履行自己“倒酒小厮”的职责。
一碗,两碗,三碗……
桌脚的空酒坛子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当林辰将第三坛酒的最后一滴酒水倒进碗里,苏清寒面不改色地端起来一饮而尽时,她已经前前后后整整喝下了二十八大碗!
到了这个时候,林辰早就彻底没有心情去喝酒吃肉了。
他把烤牛腿晾在一边,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石桌上,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的苏清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林辰心里自然半点不担心苏清寒喝多了会出什么岔子。
开玩笑,这可是炼虚境的大能,眼前这区区凡俗土酒,只要苏清寒心念一动,将压制在体内的太阴本源放出来转上一圈。
莫说是几十碗,就是十八缸酒下肚,那点酒精和酒意也会在顷刻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她现在这副醉态,完全是她自己主动封禁了修为、任由酒精在凡胎肉体里作祟的结果。
最开始看苏清寒喝下第二碗、第三碗的时候,林辰心里还满是新奇与欣慰。
他觉得自家师尊总算放下了平日里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子。
脸上有了点活人该有的红润气色,看着赏心悦目,颇有几分“吾家有师初长成”的成就感。
可等到喝完第一坛、开始拆第二坛的时候,林辰的眼神就逐渐变得有些古怪了。
再到现在,看着苏清寒眼皮都不眨一下地干掉第十八大碗,甚至还意犹未尽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去拆第四坛酒的时候……
林辰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从欣慰变成了敬畏。
这特么可是实打实的二十八大碗啊!
哪怕不动用灵力化解,光凭她现在这具封了修为的身体,单论肚子的容量,装下这几十斤酒水也该撑得慌了吧?
可偏偏苏清寒除了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神比平时迷离了几分之外,坐姿依旧端正笔直,连拿碗的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林辰默默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仅剩的最后一坛陈年土酿,又抬头看了看正斜睨着自己、催促自己赶紧倒酒的绝美师尊,心中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乖乖,想不到这女人还是个藏得挺深的酒蒙子……”
看着苏清寒敲击桌面的手指,林辰认命地叹了口气。
舍命陪君子,今天他是舍酒陪师尊了。
林辰弯腰抱起脚边那最后一坛二十年份的老果酒,熟练地提起酒坛往粗瓷碗里倒。
苏清寒端起碗,红唇贴上碗沿,仰头便喝。
一碗接一碗,林辰甚至都不用把酒坛放回地上,直接抱在怀里随时待命。
只要苏清寒把空碗往石桌上一放,他立马就把酒续满。
片刻功夫,当林辰再次把酒坛底朝天倾斜过来时,坛口只晃出两滴浑浊的酒渣,砸在碗底。
第四坛,彻底见底。
林辰随手将空酒坛搁在脚边,跟另外三个空坛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苏清寒喝干碗中最后一口酒,舌尖舔过唇角残留的酒水,随手将空碗推到林辰面前。
等了三息,碗里没有动静。
苏清寒蹙起眉头,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斜睨过来,定定地落在林辰脸上,透着几分没喝痛快的恼意。
林辰摊开双手,指了指脚边那四个空空如也的大酒坛子,一脸无奈。
“师……师尊,没有了……”
苏清寒没有移开视线,她就这么侧过头看着林辰,原本因为等不到酒而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篝火的暖光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她看着林辰那副苦哈哈的模样,嘴角忽然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没一会儿,她又弯起眉眼,冲着林辰笑了一下。
林辰心头一跳,赶紧挪开视线,干咳了一声提醒道:“师尊,这凡人醉酒的感觉,您体验得也差不多了吧?差不多可以解开修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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