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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耶梦加得盘在忘川的肩膀上。
眼睁睁看着他右手一翻，一本崭新的书册凭空出现在掌中，不由得愣了一下。
它的蛇瞳微微收缩，然后又看了看忘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什么手段？”
它跟了忘川这么久，自认为对他的能力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但这凭空变物的本事，他每次见都会感到震惊。
只要他想要的东西。
似乎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翻手，一本书就出来了。
像是从另一个空间直接抓取过来的一样。
“他奶奶的，他怎么做到的？”
耶梦加得心中好奇得要命。
但它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忘川低头看着手中的《气魔法大全》。
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那个金色的太极符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果然是新时代的产物。”
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这书的装帧工艺，纸张的质地，印刷的清晰度，都透着浓浓的现代工业气息。
和那些用羊皮纸、竹简、甚至人皮装订的古籍比起来。
这本《气魔法大全》简直就是出版界的清流。
他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目录密密麻麻，条目繁多，涵盖了气魔法的各个领域。
基础理论、符文解析、咒语汇编、仪式指南、法器制作……
忘川的指尖在目录上缓缓滑过，然后停在了其中一个章节上。
“封印篇。”
他翻到对应的页码，开始浏览起来。
第一篇，如何封印八大恶魔。
忘川挑了挑眉，快速扫了几眼，发现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个恶魔的弱点。
封印咒语的发音要领、魔咒的绘制方法。
甚至连施法时的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老爹出品，必属精品。”
忘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篇，如何剥离圣主的十二符咒。
这一篇写得更加详细，不仅有剥离符咒的魔法如何制作，还有具体步骤。
忘川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经验之谈啊。”
他轻声说道。
毕竟老爹当年可是亲手把圣主封印了的男人，这些内容对他来说，确实是亲身经历过的实战总结。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关于如何摘下鬼影面具的记载。
这一篇的篇幅相对较短，但内容同样精炼，直指要害。
但对此忘川没有兴趣。
忘川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合上书页。
正准备翻到下一个章节，他的目光忽然被页面底部的一行小字吸引住了。
那是一行注释，字体比其他正文要小一号。
颜色也更淡一些，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本章内容部分转载自《正气本源论》第三章第七节，原作者不详。”
忘川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后翻。
他一路翻下去，发现这本书里的大部分魔法都有明确的出处标注。
有的是从《天道感应篇》转载的，有的是从《阴阳破界录》摘录的。
还有的是从一些他已经记不清名字的古籍中引用的。
老爹治学严谨，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忘川翻着翻着，翻到了关于八大恶魔的篇章。
这一章的内容比前面的封印篇要深入得多。
不仅详细阐述了八大恶魔的力量来源和特性，还探讨了他们与世界规则之间的关系。
忘川本来只是想快速扫过，但他的目光忽然被一段文字牢牢吸住了。
“八大恶魔，不知何种原因，消失…………已成为超脱存在。”
“不正不邪，不仙不魔，游离于天道之外，却又与天道息息相关。”
“此等现象，在古今中外所有记载中，均属首例……”
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据我推测，八大恶魔的超脱状态，并非偶然，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干预的结果。”
“他们与天道的关系，已不再是单纯的依附或对抗，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共生与博弈……”
忘川的手指停在了书页上，他的呼吸变得轻微了起来。
他翻到下一页。
“八大恶魔的未来走向，目前尚不明朗。”
“但我有一种预感，他们终将与天道有一场对决。”
“届时，胜负将决定这个世界的走向……”
忘川的目光快速向下扫去。
“还有你们可能想不到，老爹的侄孙女竟然是玛雅女神，伊希切尔。”
“她似乎也…”
“天道……”
然后。
字消失了。
不是被涂黑，不是被撕掉，也不是印刷错误。
就是凭空消失了。
从“天道”两个字之后，还有小玉后续记载。
所有的文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留下了一片空白。
“嗯？！”
忘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翻到下一页。
依然是空白。
再翻一页。
还是空白。
整本书从那一页之后，所有的内容都消失了，只剩下泛黄的纸页，上面空无一字。
忘川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一如既往的冰冷而机械：【无可奉告。】
忘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无可奉告？”
【是的，宿主。该问题的答案，超出了系统当前的权限范围。请宿主自行探索。】
忘川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那本只剩下前半部分的《气魔法大全》，心中翻涌起无数念头。
系统说无可奉告，而不是不知道。
这意味着，系统知道原因，但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涉及到某些更高层次的规则限制？
还是因为……未来的某些事情，不能被现在的他所知晓？
忘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那片空白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本书，是未来的老爹写的？
一个已经经历了某些事件、知道了某些真相的老爹。
将他所知的一切记录下来。
而那些消失的文字，正是因为涉及到了未来的事情，所以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忘川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他合上书本，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这本书真的是未来的老爹所著，那么那些消失的文字里。”
“记载的很可能就是八大恶魔与天道之间那场对决的结果。”
而那个结果，显然是不能被现在的他所知道的。
为什么不能知道？
因为一旦知道了结果，过程就可能发生改变。
而过程的改变，又可能导致结果的改变。
这是一个典型的因果悖论。
所以，那些文字消失了。
不是被抹去了，而是被“时间”本身屏蔽了。
忘川想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他没有再纠结于那些消失的文字，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上。
他在目录中快速搜索着，寻找那个他想要的魔法。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第七章第三节的一个条目上。
“论个体意志与世界规则的解耦之道。”
“万物皆有气，气聚则生，气散则亡。”
“然天地之气，非束缚吾等之枷锁，乃通往自由之阶梯。”
忘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就是这个。
他快速翻到那一页，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这一章的篇幅不算太长，大约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和符文图解。
忘川逐字逐句地读着，四条手臂同时动作。
时而比划着符文，时而掐算着咒语的音节，时而闭上眼睛默默推演。
耶梦加得盘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他，不敢出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瀑布的轰鸣声依然在耳边回荡，水雾依然在月光下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忘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了一丝罕见的、明显的笑意。
“原来如此……”
他轻声喃喃道。
“只要把这个魔法进行适当的优化……再加上一些我自己的理解……”
“真的可以做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耶梦加得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人，这个魔法真的有用？”
“嗯。”
忘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指尖轻轻点着那一页的末尾。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但整体思路是对的。”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应该能将这个魔法改造成适合我使用的版本。”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一页最下方的注释栏。
那里写着这章内容的转载出处。
“本章内容转载自《八仙共著·破界篇》第三章第七节。”
忘川的目光顿住了。
“八仙共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
八仙共同编纂的仙法书。
难怪这个仙术如此精妙，如此深邃。
原来它最初的创作者，就是他们八个。
忘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八位风采各异的仙人，围坐在一座云雾缭绕的玉台前。
各自将自己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刻入玉简，然后互相传阅、论辩、修订……
最终，凝聚成了这部《八仙共著》。
而在那部书里，竟然记载着如何摆脱世界规则束缚的仙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八仙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也曾经有过和他一样的想法。
他们也想过要摆脱天道的控制。
他们也想过要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忘川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又想起了何仙姑。
那个八仙中唯一的女性，当初在蓬莱仙岛，对他说的那些话。
“期待那天的到来。”
当时他觉得那只是他多想了。
但现在想来……
那或许不是感慨。
而是暗示。
何仙姑在暗示他，天道并非不可违抗。
八仙，或许也一直在寻找摆脱天道控制的方法。
而这部《八仙共著》中记载的破界咒，说不定就是八仙与他之间某种默契的产物。
忘川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轻轻合上手中的《气魔法大全》，将其收入袖中。
“原来你们，也早就受够了当棋子。”
“这盘棋，不止我一个人想掀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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