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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铁证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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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威跑了,小曹公公也跑了。

    可他们跑不了。

    寿宴的第二天,郭威跑了。

    他带着黑衣卫,连夜逃出镇朔城,向北逃去。

    北境三镇的将领,没有人拦他。

    他们知道,郭威已经完了。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北境三镇,不再是郭威的北境了。

    李行安站在总兵府的城楼上,望着郭威远去的背影,面色平静。

    "少主。"秦岳走过来,低声道,"要不要追?"

    "不用。"李行安说,"他跑不了。"

    "他往北跑,是去找蛮子。"

    "他想借蛮子的兵,打回来。"

    秦岳的脸色变了。

    "少主,要是他真借来蛮子的兵,那可就麻烦了。"

    "麻烦?"李行安笑了,"他借不来。"

    "为什么?"

    "因为蛮子,也怕他。"李行安说,"蛮子知道,郭威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他们不敢把兵借给他。"

    "他们怕他把兵卖了。"

    秦岳恍然大悟。

    "那他还能去哪儿?"

    "回京。"李行安说,"他会回京,找曹公公。"

    "找严崇。"

    "找那些,当年跟他一起,构陷我爹的人。"

    "他们会保他吗?"

    "不会。"李行安说,"他们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就像当年,他们把我爹推出去一样。"

    秦岳沉默了。

    他知道,少主说得对。

    郭威已经完了。

    他跑不了。

    他迟早会回来。

    回到那个,他曾经背叛过的地方。

    回到那个,他曾经出卖过的人面前。

    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李行安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忽然道:"秦叔。"

    "少主。"

    "传令下去,老营沟的老兵,原地待命。"

    "是。"

    "还有,"李行安说,"把老周头,接回来。"

    "我要当着北境三镇的面,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七万将士,死得有多冤。"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郭威,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北境,是谁的北境。"

    秦岳重重点头。

    "是。"

    他转身走下城楼,去传令了。

    李行安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忽然觉得,八年的等待,值了。

    七万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北境,终于可以回到,它该有的样子了。

    老周头被接回了镇朔城。

    他坐在马背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八年了。

    八年来,他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件事,每天都在心里,把当年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可他从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就是死。

    可现在,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有人肯听了。

    有人肯替他们说话了。

    有人肯替他们讨公道了。

    到了镇朔城,李行安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他。

    "老周。"他说,"你受苦了。"

    老周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少主。"他颤声道,"我不苦。"

    "只要能替七万弟兄讨回公道,我这条老命,死也值了。"

    李行安扶着他,走进总兵府。

    总兵府的大院里,站满了人。

    北境三镇的将领,老营沟的老兵,镇朔城的百姓,还有塞外的部落使者。

    他们都听说了郭威的事,都赶来看热闹。

    李行安扶着老周头,站在院子中央。

    "诸位。"他说,"这位,是当年押运粮草的账房,老周头。"

    "八年前,他亲眼看见,郭威截粮草,灭口,害死七万将士。"

    "今天,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满院子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老周头。

    老周头浑身发抖,可他还是挺直了腰板。

    "诸位。"他说,"我叫周大福,是当年北境军的账房。"

    "八年前,我押着三十辆粮车,离黑水河还有八十里。"

    "夜里宿营,忽然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奉了定北侯的将令,来接管粮草。"

    "我认出了那个领头的人。"

    "那是郭威。"

    "他左眼蒙着眼罩,右手缺了根小指。"

    "他让我交出粮册,我没给。"

    "他让人把我捆了,扔在路边,然后带着粮车,往黑水河方向去了。"

    "我挣脱绳子,跑回营中报信,可等我赶到黑水河,侯爷已经败了。"

    "粮车全没了,押车的弟兄,一个活口都没留。"

    "我在路边的草堆里,发现了一块腰牌。"

    "那是宫里内厂的牌子。"

    "我还看到,郭威临走前跟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

    "那个人说,侯爷的兵,一个不留。"

    "粮,一粒也不能过河。"

    满院子的人,鸦雀无声。

    只有老周头的声音,在大堂上回荡。

    "粮,一粒也不能过河。"

    郭威的脸色,惨白如纸。

    小曹公公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环视全场。

    "诸位。"他说,"都听清楚了吗?"

    "粮,一粒也不能过河。"

    "这是郭威下的令。"

    "这是宫里那位下的令。"

    "这是严崇下的令。"

    "这是曹公公下的令。"

    "他们一起下的令。"

    "他们一起,害死了七万将士。"

    "他们一起,构陷了镇北侯。"

    满院子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有人跪下了,有人站着,有人低着头,有人抬着头。

    郭威站在寿堂上,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环视全场。

    "诸位。"他说,"都听清楚了吗?"

    "都听明白了吗?"

    "都知道,八年前的事,是谁下的令了吗?"

    "都知道,七万将士,死得有多冤了吗?"

    "都知道,镇北侯,死得有多冤了吗?"

    满院子的人,鸦雀无声。

    只有李行安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粮,一粒也不能过河。"

    "这是郭威下的令。"

    "这是宫里那位下的令。"

    "这是严崇下的令。"

    "这是曹公公下的令。"

    "他们一起下的令。"

    "他们一起,害死了七万将士。"

    "他们一起,构陷了镇北侯。"

    郭威站在寿堂上,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跪了下来,跪在寿堂上,跪在所有人面前。

    "李少侠。"他说,"我错了。"

    "我不该截粮草。"

    "我不该灭口。"

    "我不该害死七万将士。"

    "我不该构陷镇北侯。"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环视全场。

    "郭威。"他说,"你错了。"

    "你真的错了。"

    "你错在,不该截粮草。"

    "你错在,不该灭口。"

    "你错在,不该害死七万将士。"

    "你错在,不该构陷镇北侯。"

    "你错在,不该背叛北境军。"

    "你错在,不该背叛大靖。"

    "你错在,不该背叛,天下人。"

    郭威跪在寿堂上,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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