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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曦饱食一顿，抽了张纸巾擦嘴。她站起身，寻到王红掏出钱来要结账，却是被王红一把握住了手，“丫头，你这是看不起婶子呢？”
“这铺子能够起死回生，我和你叔还没来得及谢过你，不过一顿餐食，你给钱便是与我们生分了！”
宋曦闻言，只得作罢，顺势提议来要先行离开，却是又被王红给拽住
“哎，你别急着走。”
“今日中午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吃顿午饭。”
宋曦笑着摇摇头，“婶子，我还要去集市里买些饲料。家里又忙，就不在这用午饭了。”
王红见实在留不住人。
她转过身，拉开抽屉。
当即数出四千五百块钱现金，一把塞进宋曦手中。
“这钱你拿着！婶子不能占你便宜。这里一共是三只羊的钱，你收好。”
宋曦忙不迭地往回推拒，“婶子，这可使不得。”
“说好了先前那两只羊，是给您这边试水用的。我如何还能收您的钱？”
王红板起脸，故作生气，“让你拿着就拿着！”
“你若是不收，婶子以后可是没脸再要你的羊了。”
宋曦看着王红坚决的态度，知道推辞不掉。
便顺水推舟，变着法子请对方帮忙。
“婶子，您要是真想谢我，倒是有个事得麻烦您。”
“你说！”王红当即应道。
“我想请您帮忙买一批青贮饲料。”
“买好之后，就让人直接卸在我先前租住的那个宅子院里。”
“正好我家里的精饲料快用完了。您能不能帮我从网上大量采购一批干草料？”
宋曦找了个借口。
“我父亲不会网购。我年纪不够，还没去办身份证。”
“一时之间，我也没法在网上付钱买东西。”
王红听完，想也不想便满口应承下来，“嗨，我当多大点事！”
“这事简单。待我下晌铺子得了空，就帮你买！你要啥样的牧草？”
宋曦见对方应下，忙不迭的翻出手机，快速划到先前看到的干牧草上，“就这种的，您先帮我买一千五百块钱的，若是吃着好，回头再复购。”
王红顺势拿出自己的手机，很快便寻到来宋曦所说的店铺，快速将之加入购物车颔首道：“成，待店里不忙了，我就帮你买。”
宋曦内心所求之事处理好，心下一阵轻松，
王红还要再将余下的钱给她，宋曦连连摆手，“婶子先拿着，回头若是牧草有紧缺，还得请你帮忙购置呢！”
王红一想也是，便也不再坚持，热情的将人送出铺子。
从羊汤馆离开后，宋曦又马不停蹄的寻到来卖饲料铺子，从那里买了六百斤的麸皮、豆粕熟门熟路的带回空间。
这边宋曦从空间出来后，便开始着手写契书。
虽然契书篇幅不长，但是句句紧扣要害，但凡双方该担的义务，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待写毕后，她吹干纸上墨迹。
仔细核对一遍，旋即将其折好收起。
不过她并未急着出门查探临时圈舍，反倒出了门，巡视了一圈作坊。
“都使把劲，把毛毡边角压实了！”
“仔细些滚压，千万莫要疏忽大意！”
有女工恰巧抬头，一眼瞧见廊下的东家，顿时停下手。
“东家来了！快给东家见礼！”
“东家安好！”
宋曦当即温和摆手，“不必多礼，你们只管忙手头的活计。”
众人这才重新低头，手上动作越发卖力。
此时院里热气腾腾，百十号女工分工井然。
有人低头铺展羊毛，有人端瓢均匀洒水。
随后宋曦穿行案板间，细看那些成型毛毡。
不过短短几日工夫，这批新女工竟已上手，她们无需旁人指点，便能独自掌握制毡流程。
瞧着厚薄均匀的毡子，宋曦心下颇为满意。
眼下作坊有一百多号人，每日产出极可观，哪怕动作慢些的女工，每日至少也出一件毡。
而那些手脚利落的妇人，速度还要更快几分，只要速度彻底提上来，这批货便能尽快入市。
毕竟赚钱买卖瞒不住，后续定有人跟风效仿，不过她握着上百熟手，单凭人数就能占优。
赶在旁人摸清门道前，她早已抢占头波市场。
宋曦在作坊转了一圈，见没什么要嘱咐的，随后便又转去了厨房。
刚靠近厨房门口，一股浓郁肉香便钻入鼻尖，此刻灶房蒸汽缭绕，大铁锅正咕嘟冒泡。
赵阿婆正坐在灶间添柴火，一抬头瞥见门口身影。
她连忙擦手迎上前，“东家，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宋曦顺势打量灶台，“这一百多号人的伙食，你们可能忙得开？”
赵阿婆连连点头，“忙得开，忙得开！”
“这些下水有专人负责清理，送来便洗净了。”
“我们不过是一锅炖了，不费什么事情的。”
紧接着她掀开笼屉，“主食也简单，或蒸馒头，亦或是烙饼子。”
“前一日将面提前和好，次日上锅蒸熟便是。”
“况且就中午一顿餐食，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宋曦闻言微颔首，“那女工们吃着可习惯，对餐食可有什么意见？”
赵阿婆忙摆了摆手，“哎哟，东家多虑了！”
“这吃食怕是她们过年，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呢！”
“这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哪会有意见？”
“前日我听那些女工闲谈，还说起过这事儿。她们村里的女眷听说作坊伙食，很是羡慕呢！”
说到此处，赵阿婆忽的想到什么，面露迟疑，“就是……就是……”
宋曦当即挑了挑眉，“就是什么？这里没外人，阿婆不妨直言。”
赵阿婆心中很感激宋曦对他们祖孙的照拂，心中也想为宋曦多做些事情。
见她询问，她也就不再迟疑，开口道：“就是我发现有些女工，私下里会将节省下来的吃食，偷偷揣回家中去！”
赵阿婆又轻叹一声，“东家您是好心，生怕这些干活的女工吃不饱。”
“因此厨房每日给的定量，向来都是足足的。”
“可好些女工打完饭，只喝碗热乎羊杂汤，至于分发的馒头干粮，就偷偷藏衣襟里带回。”
说到这里，赵阿婆面露几分为难之色。“又因着本就是分给她们的饭食，老婆子也不好多嘴。”
“但婆子左思右想，以为这情况还是要杜绝。”
“虽说饭菜是她们的定量，省下来不好置喙。”
“可她们来作坊做活，就要用尽全力来做活儿。就如东家先前所说，揉毡压毛全都是力气活儿。”
“肚里吃不饱，又哪里来的力气干活？虽说眼下一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久了呢？焉不会出现偷奸摸鱼的时候？”
“非婆子不近人情，实在就该定下规矩！往后不允私自省餐带归，违者精减饭食供应。”
“若是敲打后继续违逆，便可直接逐出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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