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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珠没吃几口，梁聿舟的手机已经接连亮了好几次，一直在低头回消息。她悄悄看了眼，好像是医院那边的消息。
原本还想让他给自己拍照，也没开口，只低头继续剥虾。
梁聿舟这次出来度假是跟科室其他同事换的班，手机那边是余主任发来的消息。
香港合作医院最近正在推进一项短期研学，名额不多，主任有意让梁聿舟过去。
除此之外，还有论文和后续职称晋升的材料要提前准备。
姜宝珠把剥好的虾放进自己碗里，又觉得梁聿舟餐盘里的牛排好像看起来更好吃，用叉子偷偷叉了一小块。
不好吃。
硬硬的。
姜宝珠想吐出来，但感觉又不太好，强迫自己咽下去。
对面梁聿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抬眸无声地在看她。
姜宝珠立刻坐直身子。
梁聿舟把餐盘推到她跟前，下巴微挑，示意她自己吃。
姜宝珠抿了抿唇，又叉了一小块，但放在一旁没吃，小声跟他说话，
“工作很忙吗？”
“还好。”梁聿舟口吻淡漠，低头又回了条消息。
姜宝珠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觉得有点无聊，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几张照片，用捣鼓跟前的蛋糕。
“介意多个人吗？”
忽然有人走过来。
姜宝珠抬头。
贺景泽端着餐盘停在他们餐桌边，朝着姜宝珠挑了下眉，又看向梁聿舟，
“聿舟哥，好巧。
梁聿舟抬眼看他，略有些意外，淡淡点了下头，
“坐。”
贺景泽舟他旁边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到对面明显有些僵硬的姜宝珠身上，
“这位是？聿舟哥不介绍一下？”
姜宝珠握着叉子的手停了下，莫名有些心虚，又有点害怕。
贺景泽竟然跟梁聿舟也认识。
但想想也是，他们跟许臻一个圈子的，认识也很正常。
而且她也没干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姜宝珠背挺直了点，又理直气壮起来。
梁聿舟回完医院的消息，早就注意到她脸上神情一会儿变来变去的，视线在贺景泽和她身上扫了圈，靠着椅背，口吻淡淡，
“姜宝珠，贺景泽。”
姜宝珠也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很短暂地看了贺景泽一下。
贺景泽挑眉笑道，
“女朋友？”
梁聿舟目光平淡，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姜宝珠心口很轻地刺了一下。
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假装没听见。
贺景泽倒是很会自己找台阶，笑了声，
“嫂子真漂亮。”
梁聿舟放下水杯，没纠正也没承认。
三个人面面相觑颇有些尴尬的坐了会儿，梁聿舟手机又响起来。
材料有点问题，主任直接打过来电话。
他接通电话，朝着姜宝珠眼神示意了下，起身往餐厅外走。
玻璃门关上以后，贺景泽往椅背里靠了靠，视线落在对面的姜宝珠身上，散漫道，
“所以刚才在餐台装不认识是因为聿舟哥？”
姜宝珠抬眼，觉得他说话奇怪，
“我跟你本来就不熟。”
“嗯，”贺景泽点头，笑了下，“那现在熟了。”
姜宝珠抬头看他，觉得这个人轻佻的让人有点讨厌，翻了个白眼，
“谁跟你熟。”
贺景泽也不生气，只笑了下，视线落到她旁边的拍立得和胶片机上，
“带相机了，怎么不拍？”
姜宝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餐厅正对着东京塔的方向，雨后玻璃映着灯光，非常出片，不少人都在拍照。
她本来就带了一路的相机，就想着出片，回去好好发一下朋友圈。
但感觉梁聿舟不是那种喜欢给人拍照的。
姜宝珠抿了下唇，有点犹豫，看贺景泽，
“你会拍吗？”
贺景泽笑了，
“试试？”
姜宝珠想了想，不想浪费自己的胶片和相纸，先把手机递过去，
“拍丑了我会删掉。”
贺景泽抬眉，“这么严格？”
姜宝珠冷艳十足，“美女都是这样的。”
贺景泽似乎是觉得她有意思，看她一眼，接过手机，低头调镜头。
姜宝珠走到窗边，调整了下位置，把新买的包和项链耳环都露出来。
餐厅人挺多，她最开始还有点不自然。
贺景泽倒是很会拍，一会儿指导她动作，一会儿又让她把头发拨到一边，
“别一直看镜头。”
“那看哪里？”
“看我。”
姜宝珠抬头看餐桌边的年轻男人，英俊、轻佻、耐心。
跟梁聿舟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但是，他说话真好听。
姜宝珠抬了抬下巴，“想得美。”
贺景泽笑了一下，
“这个角度好像更美。”
拍了不到五分钟，但应该出片了。
姜宝珠走过去，拿过手机翻了几张，眼睛慢慢亮起来，但还是冷冷的说，
“还可以吧。”
贺景泽早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故意逗她，“只是还可以？”
“嗯。”
姜宝珠冷冷的说，又把拍立得递给他，
“再帮我拍两张这个。”
贺景泽接过去，又给她拍了两张。
拍完以后，照片慢慢从机器里吐出来。
姜宝珠捏着边缘等显影。
贺景泽站在旁边，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
姜宝珠动作顿住，抬头看贺景泽。
贺景泽正勾唇注视着她，意味笃定的样子。
姜宝珠握着手机，抿了抿唇，下意识转头往玻璃门外看了一眼。
雨已经停了，霓虹光影闪烁在湿漉漉的地面。
梁聿舟站在玻璃窗外的廊檐下，还在接电话，黑色衬衫被夜风吹得微微贴在肩背上，手里夹着支烟，冷峻白皙的面孔衬得愈发英俊而漠然。
姜宝珠看了他一会儿，心脏慢慢跳了起来，像小恶魔在煽动着翅膀。
加微信又怎么了。
梁聿舟自己都说了，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而且只是加个联系方式。
她凭什么不能加？
姜宝珠转过头，对上贺景泽的目光，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非常道德十足地说，
“只加微信。”
贺景泽挑眉，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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