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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舟隔天中午才看到姜宝珠发的这条消息。科室最近挺忙的，他昨天值了个夜班，上午又被主任叫过来开会。
中午跟蒋延他们几个一块到食堂吃饭。
蒋延最近也连着上了一个星期的夜班，正在跟他抱怨，女朋友嫌他没空陪，在闹分手。
梁聿舟对此无甚反应，只打算晚点忙完手术回去补觉。
医院食堂中午人不多，两个人刚坐下，许臻就端着餐盘走过来,
“这里有人吗？”
梁聿舟抬了下眼，还没回答，蒋延立刻道，
“没有，小师妹随便坐。”
许臻笑了下说了谢谢，在梁聿舟对面坐下。
她最近已经正式到医院报到，跟着神外做一个联合项目，虽然不在同一个科室，但两边楼层离得近，经常会碰见。
“梁师兄，听说你上周那台手术做了快十个小时。”
许臻语气带着点崇拜，“累吗？”
梁聿舟淡淡应了声，
“还好。”
许臻笑了一下，又很大方地继续跟蒋延聊起科室的问题，时不时也跟梁聿舟问几句。
梁聿舟话不多，一边随意地回着一边低头看了眼手机。
姜宝珠昨晚发来一张照片。
粉色睡衣，比上次那张更清楚。
她坐在床边，腰很细，一截纤细的脖颈，肤光白得晃眼，脸上没有故意做作的表情。
两颗眼仁乌黑水润，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梁聿舟打开照片看了两秒，跟上次那张一起保存了下来，回过去，
【好看。】
又给她转了一笔钱，
【再买几件。】
【下次过来穿给我看。】
许臻看见他一直低头回消息，笑着问，
“女朋友？”
梁聿舟摁灭手机，随手放到旁边，“不是。”
他语气没什么变化，口吻也是一贯的平淡，
旁边的蒋延正好听见，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脸上露出一点看热闹的笑。
许臻也没追问，只是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这周日陈师兄结婚，梁师兄去吗？”
梁聿舟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收到过请柬。
许臻口中的陈师兄叫陈嘉树，是他大学同学，以前关系还算不错，一个实验室的。
请柬收到有段时间，但最近太忙，差点忘了。
“去。”梁聿舟说。
许臻笑起来，“太好了，我也要去。”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婚礼地址，
“但地方好像挺偏，我对北京这边路还不熟。”
“梁师兄你熟吗？”
梁聿舟看了眼地址，回答的冷淡，
“还行。”
“那我能不能坐你的车一起？”
许臻问得很自然，理由也相当充分，
“省得我中间走错路。”
梁聿舟看了她一眼，多少猜到许臻的心思，但也没拒绝，点头答应，
“可以。”
蒋延坐在旁边，看看许臻，又看看梁聿舟，一脸想说什么又没敢说的样子。
梁聿舟没搭理他，继续低头吃食堂难吃的饭菜。
倒是一旁手机又震了一下。
姜宝珠把转账收了，发来一个抱着钱傻笑的表情包。
—
姜宝珠下班后直接去了商场。
这段时间梁聿舟陆陆续续给了她不少钱。
她基本没花，反倒是自己存了不少。
奶奶的牙一直不好，吃稍微硬一点的东西就疼。
镇上的医院说要重新做一口牙要好几万。
奶奶一直舍不得。
姜宝珠打算过年回去，直接带她去省会市里的医院做。
但是这种谈恋爱时候男朋友给她买衣服打扮的钱都偷偷攒着，好像有种在偷偷贪污的感觉。
姜宝珠也决定对自己大方点，下班后就去了公司附近的Skp。
她之前很少来逛，基本都是跟陈佳过来吃饭，从门口走走。
这次专门来买衣服，她还有点小紧张。
姜宝珠去的是梁聿舟给她买裙子的那家奢牌店。
导购很热情，看着她身上最新款的自家裙子和包，立刻给她拿了好几条裙子。
姜宝珠试了件桃粉色的缎面吊带裙。
颜色很浓不太好驾驭，腰线收得漂亮，衬得她皮肤白得像在发光。
乌发红裙，艳光四射的好看。
导购在她旁边一直夸，姜宝珠也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就是吊牌上价格有点贵，三万多，快抵得上她两个月工资。
姜宝珠有点心疼，但想了想，梁聿舟给的钱足够买好几件了，心一横正准备让导购包起来。
试衣间旁边的帘子被拉开。
许臻也穿着同一条裙子走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许臻身材高挑，穿红裙也好看。
但她气质偏冷淡端庄。
这条裙子颜色太艳，穿在她身上反而没有姜宝珠穿得合适。
镜子里对比很明显。
姜宝珠心里立刻舒服了，抬了抬下巴，故意看了许臻一眼。
许臻倒没有表现得不高兴，目光落在她手里另外几个购物袋上。
都是价格不低的牌子。
“你最近收入不错？”
许臻一边照镜子整理裙摆一边随口问。
姜宝珠知道她又在阴阳怪气，故意说，
“还行。”
许臻看了眼那条裙子的价格，笑了下，
“做医美销售这么赚钱？”
经过上回的吵架失败复盘，姜宝珠这次早有准备，
“还行吧。”
姜宝珠很故意地跟她照同一面镜子，艳压她，
“我老公给我花钱。”
许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看她，
“你结婚了？”
“快了。”姜宝珠有点飘飘然，“他让我来买衣服，钱随便花。”
许臻看着她，脸上倒没有明显嘲讽，只是语气淡下来，
“什么老公？”
“婚都没结。”
“你这脑子，小心被男人骗。”
姜宝珠一下被戳中，脸有点热，近乎下意识地反驳凶回去，
“才不会。”
“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跟陆珩一样啊？”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下。
许臻表情也很明显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
姜宝珠攥着裙摆，抿了下唇，移开视线，没再管许臻，直接走到一旁对导购说，
“就这件。”
“我穿着走。”
导购点头说了好，赶紧去开单。
—
姜宝珠从Skp出来没有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梁聿舟那边。
路上买了鲜花、水果和不少蔬菜。
到家以后，她先把上次那束已经有点蔫的花换掉。
新买的是白色和粉色混在一起的郁金香。
颜色很柔和，好像比上次的更搭梁聿舟的屋子。
然后又把水果洗好放进果盘。
冰箱也一点点填满。
牛奶、鸡蛋、酸奶、蔬菜和肉。
客厅沙发上原本只有几个深灰色靠垫，姜宝珠看着太沉闷，又在网上下单了两个浅黄色的抱枕和几只粉色玩偶。
做完这些，她换了衣服，系上围裙进厨房。
—
梁聿舟晚上回来，门刚打开脚步就停住了。
玄关多了一双姜宝珠的鞋，还有新拆的没丢掉的新拖鞋盒子。
客厅里的花换了。
沙发上放着几只印着lOgO的衣服袋子，冰箱门上甚至贴了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字迹圆圆的，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不成调的轻哼歌声。
梁聿舟站在门口，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清冷英俊的面庞没什么波澜，只慢慢放下钥匙，将外套丢到沙发上，往厨房那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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