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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国公府的绝顶纨绔,接连做出三首咏夜之诗,还都是惊世之作。诗会的第一个主题,告一段落。
原因无他,无论是青年俊彦,还是世家小姐,都不会再以夜作诗。
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不过,相比青年俊彦,在场的世家小姐,都瞧见了,李纨绔和张相之女,好像在眉目传情。
当然了,她们也不愿相信。
毕竟,李纨绔可是第一次参加诗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张相之女。
权当巧合。
为了缓解诗会的冷场,张机起身拱手开口,“接下来,还请诸位以‘月’作诗。”
走回座位的李玄真,拿起酒盏,看向张如初。
张如初俏脸一红,赶忙侧过头去,啐了一口。
她的脑子里,还是这位纨绔对她的轻薄之举。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父亲先前与她提到过的婚事。
张如初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绝顶纨绔,可对于这位绝顶纨绔的风评,她听过不少。
反正,没有一句是夸这位绝顶纨绔的话。
可今日一见,却让张如初心中升起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这位绝顶纨绔,也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当然了,人都有两面。
张如初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还是打算继续静静看一看,这位绝顶纨绔的真实模样。
张机宣布以‘月’为题。
十几首下来,三位宿儒,一句话都没点评。
最后一首作完,赵姓宿儒摇了摇头,“听完那小子的诗,剩下的,不提也罢。”
孙姓宿儒开口,“珠玉在前,其后皆为瓦砾。”
周姓宿儒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下方诗会,张机双眼一转,看着杯中美酒,站起身来,“今日第三主题,不如我等,以酒作诗,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
一众青年俊彦、世家小姐纷纷点头。
酒这东西,美妙得很。
古今宿儒,对酒的评价,褒贬不一。
可每当有重要场合,必少不了以酒助兴。
这次,还是谢殊率先起声,朗朗作诗。
“浅酌春宵酒,清风入玉卮。”
“微醺忘俗事,对月静凝思。”
他的诗做完后,在场一众青年俊彦、世家小姐都拍手称好。
可谢殊能听得出来,这些人,分明是在敷衍他。
毕竟,喻姑娘最后作的那首《春月》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
当然了,谢殊也不会自讨没趣,拱手致谢后,坐回他的位置。
而在场一众青年俊彦,再无一人以酒作诗。
原因无他,他们连谢殊都比不过。
这个时候,喻画屏站起身来,轻声开口。
“芳醪凝浅碧,小饮伴银蟾。”
“不贪酩酊醉,唯爱晚风恬。”
在场青年俊彦,无一不是拍手叫好。
世家小姐看似笑意盈盈,实则心中嫉妒得很。
赵姓宿儒点头,轻评,“女子手笔,温婉克制,不写纵酒狂歌,只写浅酌赏月,贴合闺阁心境。”
孙姓宿儒声音略沉,“格局偏小,只写眼前风月,眼界到底是窄了些。”
周姓宿儒给出点评,“尚可一读。”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玄真。
他左手拿着糕点,右手端起酒杯,乐呵无比。
感受着所有人投来的目光,说真的,李玄真心里有些发颤。
好不容易把口里的桂花糕咽下,李玄真疑声开口,““不是,你们都看本公子干啥?”
“本公子脑袋上有酒吗?”
这话一出,逗笑了一众世家小姐。
反倒是一众青年俊彦,纷纷朝着李玄真投去较冷的目光。
不过,一众青年俊彦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来诗会,或为扬名,或为联姻,或为在世家小姐面前露脸。
可现在,世家小姐的目光,都落在了李玄真身上。
一个纨绔,抢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
偏偏这人,还是大离闻名的绝顶纨绔。
说真的,这让一众心高气傲的青年俊彦,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若换一位国子监学生,或是翰林编修来此,他们都能接受。
偏偏唯独李玄真,他们接受不了。
原因无他,李纨绔整日流连花街柳巷,斗鸡遛狗,不学无术。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诗道造诣比他们高出许多,他们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不过,李玄真也看明白了,若是他再不作一首,恐怕,就要被这帮人活活瞪死了。
没得办法,李玄真起身,看向张如初,轻声开口,“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齐看向张如初。
这下,张如初原本就有些羞红的脸红透了,甚至连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若非张如初根本走不了,否则,她早就抬腿跑了。
张机看到妹妹这般模样,不由得眉头一皱,赶忙关切开口,“妹妹可是身体不适?”
听得这话,张如初愣了一下。
瞧着妹妹的反应,张机心头疑虑更重,“为兄观你脸色通红,是不是生病了?”
好家伙!
张如初直接瞥了她这位傻哥哥一眼。
瞧着李纨绔迟迟没有撤走的目光,张如初这才轻轻点头。
一众青年俊彦不明所以。
可在场世家小姐,哪有一位不是心思剔透之人!
她们又一次觉得,右相之女和这位绝顶纨绔,他俩之间,必然有什么事儿。
该说不说,李玄真觉得,张如初这娇滴滴的模样,实在太好看了。
又纯又欲,欲罢不能!
既然自家娘子都点头了,李玄真轻咳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朗朗开口。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
阁楼二楼,赵姓宿儒猛地前倾身子,白须颤抖,久久才开口,“妙!此诗甚妙”
“不行,老夫得下去见一见此子。”
“若此子无师承,老夫可以勉为其难,将他收入门下。”
另外两位宿儒一听赵姓宿儒的这番话,顿时不淡定了,赶忙拉住了赵姓宿儒。
周姓宿儒一边拽,一边冷声开口,“老匹夫,休得与老夫抢弟子!”
听得这话,孙姓宿儒啐了一口,“呸!两个不要脸的匹夫。
“此子明明是老夫弟子!”
诗会上,震惊的一众青年俊彦和世家小姐都被阁楼里的吵闹声吸引了目光。
李玄真一脸黑线。
因为,阁楼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全场都听见了。
大到张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阁楼。
大到……
三位宿儒已经走了出来。
赵姓宿儒走在最前面,白须飘动,双眼放光,直直地盯着李玄真,“小子,你爹是谁?可有师承?”
另外两位宿儒,面色一变,被这老匹夫抢了先。
李玄真被问得一愣。
就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张如初轻轻说了句,“三位先生,李公子是我相府的……”
“是我相府的准女婿。”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三位宿儒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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