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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出鞘，寒光闪过严力的脸。他握住刀柄，拇指在刀柄上用力碾了两下，随后站到通往暗门的必经之路上。
“嘿……砰！”
大门震动。
“嘿……砰！”
第二次撞击更重，门框边缘已经落下灰尘。
严力提着刀，转身面向玄关。
“嘉豪哥！门关上了，怎么办？”
“咱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黄毛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要不打电话让龙哥来吧！”
“他是武者，这破门肯定挡不住他。”
“让开！”
另一个粗重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已经来了！”
“嗖嗖嗖——”
密集的脚步声从别墅四面八方传来。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墙外已经围满了人。
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里握着砍刀和钢管，将整栋别墅堵得严严实实。
严力扫过窗外的人影。
这些人出现得越多，老婆和孩子离开的机会便越大。
“砰——”
别墅大门被一脚踹开。
锁扣断裂，木屑横飞，砸在地板上滚出很远。
一个壮硕男人扛着狼牙棒，踩过碎裂的门板走进客厅。
黄毛和陈嘉豪跟在他身后，方才躲在树丛里的谨慎已经消失，只剩下有人撑腰后的兴奋。
壮硕男人咧开嘴，狼牙棒从肩头落下，重重砸在地面。
“御鬼者，严力。”
“有人花一千万买你的命。”
严力眯起眼睛，握紧刀柄。
“我的命就在这里。”
他抬起刀锋，对准门口众人。
“有本事，你就来取。”
龙哥扛起狼牙棒，粗大的棒身指向严力。
“你要是全盛状态，我这种低阶武者，怕是连见到你都得弯腰。”
“可现在呢？”
他的目光落在严力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衣服下方却不断鼓动，黏稠的血液正在皮肉中来回游走。
“你体内的鬼血都快复苏了，还搁这跟我装什么？”
“废话真多！”
严力双腿踏裂地砖，整个人骤然前冲。
“嗖——”
长刀被他双手握紧，迎着龙哥的脑门竖劈而下。
“铛——”
刀锋撞上狼牙棒，火星溅向两侧。
龙哥单手架住长刀，向下陷了半寸，脸上的讥笑仍在。
“老东西，掌握S级鬼血的你，巅峰战力堪比大宗师。”
“现在居然连我一个普通武者都弄不死？”
他手臂发力，狼牙棒猛地向上一顶。
“你的厉鬼能力呢？”
“还不动用，是想让它跟着你一起老死吗？！”
严力没有接话。
刀刃被顶开的刹那，他突然松开右手，身体贴着狼牙棒向前撞去。
龙哥视线受阻，刚要变招，严力的拳头已经砸中他的喉结。
“咔！”
龙哥脑袋后仰，喉间挤出半声闷吼。
严力重新握刀，刀柄狠狠顶中他的肋部，紧跟着转身拧腰，刀锋从龙哥肩头斜着拉下。
衣服撕裂，鲜血喷上墙壁。
龙哥踉跄后退，半边肩膀差点被这一刀卸下来。
“龙哥！”
门外的混混下意识向前，却被龙哥抬手喝退。
“滚开！”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手捂着肩膀，眼里的轻视终于散了。
“都快死了，还这么能打。”
严力的手臂也在发抖。
刚才那几下没有动用鬼血，只凭身体与经验完成，却已经让他的肺部不断抽痛。
胸腔里的血液开始沸腾。
咕咕声贴着骨头向上爬，直冲他的咽喉。
他把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再次提刀。
龙哥挥棒横扫。
严力侧身避过，刀锋贴着棒身向前滑动，一刀切开龙哥虎口，随后抬膝撞中他的腹部。
龙哥痛得弓下腰。
严力正要补刀，胸口忽然鼓起一个血包。
动作慢了半拍。
龙哥抓住机会，狼牙棒由下至上砸中严力腰侧。
严力被掀离地面，撞上天花板又重重落下，手里的长刀脱手飞出。
不等龙哥追击，他翻身滚到刀旁，一把握住刀柄，贴地横斩。
“噗嗤！”
刀刃切开龙哥大腿。
龙哥跪下半条腿，疼得脸皮抽动，反手一棒砸向严力胸膛。
“砰——”
严力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上客厅展柜。
噼里啪啦！
整面玻璃崩碎，展柜里的勋章、证件与表彰文书摔了一地。
严力滚进碎玻璃中，口中喷出的鲜血正落在一枚金色功勋章上。
血沿着徽章正面向下流淌。
龙哥拄着狼牙棒站起，看了一眼那枚功勋章，嘴角的笑意停了半秒。
“咕咕咕……”
严力塌陷的胸膛重新鼓起。
断裂的骨头被血液强行推回原位，撕开的皮肉也迅速合拢。
可他身上的红雾更浓了。
细小血珠从毛孔渗出，悬在皮肤表面，没有落下。
龙哥收回视线，从怀里倒出几枚疗伤丹药，一口吞下。
肩头与大腿的血勉强止住，他这才重新举起狼牙棒，对着院外吼道：“上！都给我上！”
“把这老东西打到恢复不了为止！”
“谁能让他体内的厉鬼彻底复苏，我额外奖励五万！”
“芜湖！龙哥霸气！”
院外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砰砰砰——”
别墅四周的落地窗接连破碎，大片混混踩着玻璃涌进客厅，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全部对准严力。
“冲啊！”
“杀了他，拿赏钱！”
龙哥往后退了两步，将受伤的右腿藏到人群后方。
“有钱就是好。”
“厉鬼复苏的风险，也用不着老子来扛。”
“哎哎哎！”
后方突然有人高声叫停。
“先别急，让我问点事情。”
龙哥回头看清来人，脸上的狠色立刻换成笑容。
“毒蛇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放心，贵公司把事情交给我们，我们肯定办得妥妥当当！”
毒蛇皱眉从他身边经过，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龙哥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压了下去，提着狼牙棒跟在后面。
围住严力的混混主动让开一条路。
毒蛇走到碎裂的展柜前，从怀里取出一把黄金手枪，枪口抵住严力胸口。
“砰——”
黄金子弹贯入皮肉。
严力身体一颤，胸膛里的鬼血顿时安静下去，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毒蛇将枪口下移，对准他的膝盖又扣了一次扳机。
“砰——”
严力身体一歪，半跪在碎玻璃中。
“哟哟哟，严力啊严力，你怎么这么狼狈？”
毒蛇晃着黄金手枪，绕着他走了半圈。
“真跟一条落水狗一样。”
“毒蛇……”
严力抬起染血的脸。
“你们这群狗东西！”
“对，就是这样。”
毒蛇咧嘴笑了。
“继续叫，我就喜欢看你无能狂怒的样子。”
他抬脚踩住严力胸口的弹孔，鞋底左右碾动，弹孔里的血被一点点挤了出来。
“总局出来的又怎么了？”
“高人一等？”
“叫你做个任务都不愿意，装什么清高呢？”
严力盯着他，忽然笑了。
“呵……抓普通人去试验厉鬼规则的任务嘛？”
“我呸！”
一口血沫喷上毒蛇的裤脚。
毒蛇脸色一沉，脚下猛地发力，膝盖狠狠撞向严力的下颌。
“老东西，你好好看看，现在围杀你的，全是一群普通人！”
“你当年拼了命保护的人，说不定就有院墙外这些！”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值得吗？”
严力咬紧牙关，血从嘴角渗出来，却一个字都没有再回答。
“砰！砰！”
毒蛇抬脚踹向他的伤口，一下，两下，三下，鲜血很快浸透了严力整个上半身。
“呼……”
毒蛇停下动作，蹲下身子，抽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鞋底的血迹。
擦完之后，他又笑眯眯地用同一张手帕，替严力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
“来，严力。”
“我们好歹是同一个俱乐部的，把昨天你抓的那只厉鬼交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然……”
他抬眼望向二楼，嗤笑出声。
“你会在最痛苦的厉鬼复苏里断气，你的妻儿，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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