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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顿时乐了。“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主意。”
说归说，他还是转身进了厨房，又拿出两包早就留好的卤肉。
“拿着，双份，回去给嫂子尝尝。”
王凯旋接过油纸包，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得嘞！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何雨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王胖子，别看平时办事挺利索，一碰上吃的，那是真一点都不含糊。
……
几天后，秦省文化局的同志把那封匿名信重新看了一遍，又调出了白洁的调动卷宗。
接收文件、岗位编制、审批手续、个人档案，一样一样核对。
负责核实的同志越看，越觉得这封信写得毫无根据。
所谓的作风问题，整封信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事实。
所谓经济来源不清，也只是凭着白洁平时的衣着打扮，做出的主观猜测。
至于调动手续，更是经不起这封信里的质疑。
接收单位有正式岗位需求，秦省方面有调出意见，各项手续均有相关部门审批。
所有材料都能对得上。
不过，既然是群众来信，程序上还是得走一遍。
局里安排了一名干事，带着相关核实要求，前往秦省剧团了解情况。
贾世忠接到通知后，没有丝毫慌张。
当天便把白洁的历年考评、调动申请、接收证明和审批文件全部整理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办公桌上。
那位干事进门后，先是看了看材料。
“贾团长，今天主要是核实一下白洁同志的调动情况。”
“没问题，组织上需要了解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贾世忠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这是她在团里的工作档案，这是历年考核记录，这是调动申请和相关审批文件。您先看看，有什么需要询问的，我们随时回答。”
干事翻开材料，仔细查看起来。
这一看，就是二十多分钟。
白洁的工作经历、业务考核、剧团表现，以及此次调动的各项手续，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又按照举报信里的几条疑点逐一询问。
贾世忠一一作答。
白洁也被叫了过来。
面对询问，她没有丝毫紧张。
问到经济来源，她便如实说明。
问到所谓的表姐，她也按照实际情况解释。
至于调动手续，她更是直接把相关材料拿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争辩，也没有刻意解释什么。
问什么答什么。
最后，那名干事合上材料，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贾团长，白洁同志，目前来看，你们提供的材料很齐全，调动程序也没有发现问题。”
贾世忠笑道：
“那就好。白洁同志在团里工作多年，业务能力和个人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
干事点点头。
“情况我们会如实向局里汇报。至于举报信中提到的那些问题，目前没有发现事实依据，不能仅凭这些猜测就给同志下结论。”
他在核实记录上签了字。
“如果后续没有新的情况，白洁同志的调动手续就按照原定程序继续办理。”
听到这句话，贾世忠终于放下心来。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都是工作。”
一场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消息传开后，剧团里那些之前嚼舌根的人，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
前几天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如今组织上已经核实完毕，白洁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下，反倒显得那些传闲话的人有些难堪。
有人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见到白洁，主动打招呼。
还有人干脆闭上了嘴，再也不敢提起那封匿名信。
倒是有人悄悄留意到一件事。
核实那天，陈星请假了。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出现在剧团。
过了两天，他又重新回到剧团，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文化人的做派。
只是与以前相比，他打听白洁动向的次数，反倒比以前更勤了。
……
月底。
秦省剧团的两场汇演如期举行。
白洁负责的几个节目都取得了不错的反响。
尤其是最后一场，由她带队压轴的舞蹈表演，更是赢得了满堂彩声。
谢幕的时候，白洁站在舞台中央，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持续了很久。
这一躬，既是感谢剧团多年来的培养，也是感谢这段在秦省度过的岁月。
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有过欢笑，也有过委屈。
有些人值得留恋，有些事情却没有必要再回头。
演出结束后，贾世忠特意来到后台。
“白洁。”
“团长。”
“这次表现不错。”
“谢谢团长。”
贾世忠笑了笑。
“你的调动手续，已经办好了。档案转递和相关关系都安排妥当，接收单位那边也已经确认。”
白洁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
贾世忠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好好去奔你的前程吧。到了四九城，也别忘了咱们秦省剧团。”
白洁眼眶微微发热。
“团长，这些年，谢谢您照顾。”
“行了，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
贾世忠摆摆手。
“以后有机会，常回来看看。”
“嗯。”
白洁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周，档案转递、组织关系以及其他相关手续陆续办结。
她终于可以动身了。
……
动身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清晨，秦省的天空格外明亮。
白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里面搭着整齐的衬衣，手里提着一只收拾好的皮箱。
剧团里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特意过来送她。
“白洁，到了四九城可别忘了我们。”
“就是，以后有机会还得回来看看。”
白洁笑着点头。
“会的。”
贾世忠也亲自出来送了一段。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后给团里来封信。”
“知道了，团长。”
白洁站在剧团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排练厅的窗玻璃反着亮光，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吊嗓声。
她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
如今终于要离开了。
白洁没有再多看，转过身，提起皮箱朝车站走去。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
她找到自己的车厢，将皮箱放好，坐在靠窗的位置。
随着汽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向后退去。
秦省的街道、房屋、树木，渐渐变成了远处模糊的影子。
白洁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
四九城。
她终于要去了。
那里有她牵挂的人，也有她期待已久的新生活。
想到何雨柱，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这一路，火车穿过旷野，越过河流。
她离四九城，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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