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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一脸绝望。“……你还是听见了。”
她直接招供,显得好无趣,但那副表情又实在戳人,可怜又可笑,激起裴砺的欺负欲。
他其实就听到她在梦里喊自己,醒来后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正经事。
裴砺只看着她不说话。
像刀架在脖子上,比凌迟还叫人胆战心惊。
唐梨受不了这样的凌辱,主动服软讨好,“你别往外说。”
裴砺看她眼泪汪汪,吓得都要灵魂出窍了,大发慈悲道,“先吃饭。”
唐梨,“你先答应我。”
“被你觊觎是什么光荣的事么,往外说对我有什么好处。”
唐梨,“……”
听起来应该松口气的但是为什么心里有点不爽呢。
唐梨低头吃了两口饭,想了想还是要为自己证明清白,“梦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其实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裴砺,“没有想法但是不该做的都做了。”
唐梨耳朵更烫。
比起羞耻,她更深的感受其实更难以启齿。
唐梨把脸埋进碗里,低声问,“裴砺,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几年前她帮贺司言坑了裴砺好几个上亿的项目。
那时候他在裴家扎根不深,四面受敌,唐梨的背刺不是最深的一刀,但是最致命,逼得他妈妈病重呕血,他心力交瘁,差点退出商界。
几年过去,裴砺成为江城新贵招摇回国,谁都不敢惹他,但旧恨烙在骨头里,抹不掉。
愧疚如一块石头压在唐梨的心口上,裴砺却毫不在意。
他语调平平,“真难得,睚眦必报的千金小姐也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了,怎么,梦里没把我当人?”
唐梨捏紧筷子,“我是认真的。”
“那就回去找法师要一碗符水喝了,以后别再对我有非分之想。”
“……”
唐梨觉得自己愧疚就是多余。
她的食欲逐渐被打开,开始认真吃饭,一口接一口。
裴砺看了一会,冷不丁问,“当年你扬言要把我五马分尸,现在不恨我了?”
唐梨想了想,诚实摇头。
“不恨你,你只是有时候很让人讨厌。”
裴砺的心被她撒娇似的声音挠了一下。
他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都跟着稀薄了起来,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裴砺站起身,准备回去。
“吃完东西放在这,餐厅的人会来收拾。”他指了指床边那条男士西装裤,“我的裤子带回去,洗干净后送到我公司。”
唐梨扭头看去,没有印象。
“为什么你的裤子叫我洗?”
“被你打湿了。”
唐梨一张脸爆红,“什、什么啊,我我……我还梦游去找你了?”
裴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是你在车上睡着后流的口水。”
“……”
唐梨捂着心脏,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裴砺,“你该自我反省为什么思想这么龌龊。”
唐梨脸红脖子粗,低声吐槽,“就你清高你纯洁,谁正经人这么说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正经。”
“……”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唐老师,你醒了吗?”
是沈际川。
裴砺刚好在门口,开门就看见了他,沈际川立即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唐梨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想到自己解释的话,是不是又有点自作多情了。
她索性问,“沈医生你有事吗?”
沈际川看了看裴砺的脸色,就没进去,在门口问,“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吃完了的话我送你回家。”
唐梨一看时间很晚了,去公司也做不了什么,干脆去医院看看毛茸茸。
“等会你要回医院吗?”
沈际川原本不回,但一听这话他就知道该怎么回答,“回,去看看你朋友的情况。”
唐梨眼眸微亮,“那我蹭蹭你的车。”
“你说话真客气,以后想用车随时叫我。”
唐梨觉得跟正常人说话就是愉快,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赶紧低头认真吃饭,不让沈际川多等。
沈际川这才注意到裴砺,“阿砺,等会你也坐我车吧。”
“合适么?”裴砺悠悠道,“我这个电灯泡会不会坏你好事?”
沈际川,“那不正好么,大晚上的黑灯瞎火,我车里就缺个电灯泡。”
唐梨噗嗤一声笑。
裴砺瞧她一眼,“筷子捅到你笑穴了?”
“……”
唐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三个人一同离开。
刚刚那几道菜都名贵,唐梨不好吃人嘴软,想把钱A了。
沈际川却说,“吃饭哪有让女孩A钱的道理?下次老师如果有机会,再请我吃饭好了。”
唐梨笑笑,“你叫我唐梨就行,不要这么客气。”
“好啊。”沈际川笑盈盈,顺势掏出手机,“一直知道你叫唐梨,但还不知道是哪个梨,加个微信你发给我?”
这样的借口老掉牙了,却又实用,唐梨心情愉悦地扫了他的二维码。
沈际川的微信名只有一个字,像个忧郁男神,却又不那么忧郁。
“巾?”唐梨问,“为什么叫这个字?”
沈际川撩了撩额前的发丝。
“因为我帅得没边儿了。”
“……”
哈哈,好笑吗?
裴砺在一旁幽幽道,“他这个名字改了大半年,你是第一个问的,恭喜你唐老师,你被鬼缠上了。”
唐梨依旧沉默。
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就偏偏长了嘴呢。
……
沈际川虽然爱交际,但懂得分寸,跟唐梨相处,最多就是互相汲取医学知识。
他深究的竟然也是抑郁症这一块。
沈际川听她疑惑,试探道,“我回国是为了阿砺,他有个很重要的人病了,所以请我帮忙,不过我听他说已经在吃你做的药了,你不知道他家谁病了吗?”
唐梨听到这里,表情凝固。
“我不知道。”
沈际川挑眉。
好家伙,那闷骚男还藏挺深。
沈际川走后,唐梨独自在外面待着,情不自禁想到了裴砺那个被藏得很好的儿子。
他已经是父亲,有伴侣了。
她竟然会做那样的梦,对他有非分之想。
唐梨心中复杂,不知不觉失神了很久,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陌生号码。
她在怕什么呢。
唐梨站在拐角处,被挡住了身子,没注意到林婉婉从她面前擦过,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病房里,贺司言靠在床头,最近清瘦了不少。
贺夫人过来看他,心疼又可气,“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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