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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之巅，寂静了足足数息。只有火山底部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响，还有梧桐神木被热浪烘烤，细微的噼啪爆裂声。
太古凤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赤金长发垂落，铺散在赤红滚烫的岩石之上。
她活了数万年，历经三次涅槃，在上古诸天征战之中，哪怕面对万古大帝，也只是颔首平礼，何曾向任何人屈膝下跪！
可就在刚刚，那道凭空诞生的金色契约烙印狠狠钉入神魂，一股无法抗拒的天道牵引之力，硬生生压得她双膝落地。
凤祖怔怔抬眼，金色竖瞳里满是巨大的问号，整个人陷入宕机状态。
“？？？本座怎么跪下了？”
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下意识尝试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
可神魂深处那枚金色契约印记骤然亮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轻轻按住她的身躯。
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顺着神魂蔓延全身，只要她生出强行挣脱契约的念头，神魂便会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
“唔！”凤祖闷哼一声，刚刚抬起半寸的膝盖，又重重落回滚烫岩石上。
试了两次，全都失败。
她的肉身，她的力量，在契约之力面前，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凤祖内心OS：不可能！本座乃是太古凤祖！执掌不灭涅槃之火！本座明明没有臣服，没有起跪拜之心！为什么身体会自己跪下？！】
凤祖瞳孔震颤，目光死死锁定面前的顾长生，又低头看向自己跪伏在岩石上的身躯，混乱到极点。
一旁的姬无双掩唇轻笑，缓步上前，鎏金帝袍随风轻扬，她侧过头，传音给顾长生，气息慵懒暧昧。
“长生，你瞧这凤祖，整个人都懵了。方才还放狠话要把我们全部烧成灰烬，转眼就跪在你脚下，这反差，倒是有趣。”
姬无双伸出玉指，不经意轻轻碰了一下顾长生的小臂，指尖微凉。
苏清寒余光瞥见这一幕，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白衣身影微微前移半步，不动声色地隔开一点距离。清冷眼眸看向凤祖，平静开口。
“契约烙印扎根神魂，并非外力禁锢肉身，而是天命契约。只要契约存在，她便无法违背对你的臣服。”
苏清寒目光转回顾长生，眼底柔光暗藏。
【苏清寒内心OS：长生手段莫测，连太古神兽都能契约。世间万灵，皆要向他俯首。能守护这样的人，便是我此生最大的道。】
梵音站在顾长生左侧，银甲泛着淡淡的银光，澄澈的眼眸落在凤祖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主人，她想站起来，但是契约不让。梵音可以帮忙，让她一直跪着。”
凤祖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恼，狠狠瞪向梵音。
“你这小丫头，休要多言！本座只是被诡异契约算计，并非真心跪拜！”
古帝站在一侧，满脸苦笑，对着凤祖拱手。
“凤祖，我先前便劝过你，少主身负无上天命，不可冒犯。契约自动缔结，乃是天命牵引，非少主刻意算计。”
“天命？本座不信天命！”凤祖咬着红唇，心底满是不甘，可神魂里的金色印记轻轻一跳，一阵刺痛袭来，让她后半句狠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肆意放话。
躲在远处熔岩巨石后方的林天，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幻想：凤祖只是一时失手，很快就能挣脱，反手斩杀顾长生。
可现在亲眼看见，凤祖数次尝试起身，都被契约之力压制，根本站不起来！
【林天内心OS：完了，彻底完了！连太古凤祖都被顾长生收服！我唤醒古帝，古帝认顾长生为主。我寄全部希望于凤祖翻盘，凤祖直接跪在顾长生脚下！为什么，所有机缘强者，全都向着顾长生？！】
巨大的绝望如同深海漩涡，狠狠包裹住林天。他胸口闷痛，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叮！天命掠夺系统提示：林天目睹凤祖无法挣脱契约，信念持续崩塌，大量气运逸散！自动掠夺气运值+28600！】
磅礴温润的气运之力顺着神魂汇入顾长生体内，经脉之中灵力奔腾咆哮，卡在圣境关口的壁垒，裂痕继续扩大。
顾长生感受体内暴涨的力量，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浓，缓步向前，走到凤祖身前。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凤祖绝美泛红的脸颊上，两人距离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凤祖的耳畔。
“凤祖，试了这么多次，站不起来？”顾长生轻笑一声，“契约烙印在神魂，不是你想挣脱就能挣脱的。”
凤祖耳尖唰地变红，慌忙偏过头，避开顾长生的视线，强撑着神兽高傲的架子，硬着头皮争辩。
“本座……本座只是一时不备，才被这诡异契约偷袭！等本座找到破解契约之法，立刻就能恢复自由！今日下跪，不算数！”
“哦？不算数？”顾长生挑眉，“契约是天道规则烙印，只要你还活着，印记便会永存神魂。你觉得，你能找到破解之法？”
凤祖一时语塞。
她活了数万年，博览上古秘典，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主仆契约。不通过双方自愿，直接扫描血脉神魂，强行缔结。
这已经超出寻常天地契约的范畴。
【凤祖内心OS：可恶！这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契约之力！本座不能慌，不能露怯，就算臣服，本座也要保留神兽的尊严！】
凤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慌乱，努力维持万古神兽的威严。
“就算契约已成，本座也不会做那些卑微伺候人的事情！本座可以随你同行，帮你出手对敌，但端茶、侍奉这类琐事，本座绝不可能做！”
顾长生直起身，负手而立，笑意不减。
“是吗？话别说太满。”
姬无双走上前来，饶有兴致打量凤祖，红唇轻启：“太古凤祖，涅槃万古，现在却要跟着长生。往后日子还长，说不定，很多事情，你嘴上抗拒，身体却很诚实。”
姬无双话语里的暗示，让凤祖脸颊更烫。
苏清寒淡淡开口：“若是长生遇到危险，你必须全力出手护主。这是契约的底线，不得违背。”
凤祖抿紧嘴唇，不情愿地点头：“本座知晓。若有敌人来袭，本座可以出手。但仅此而已！”
顾长生目光扫过四周火山凤巢，漫天赤色梧桐神木，巢中残留淡淡的涅槃本源气息。
“凤巢之内，还有没有其他秘宝？方才你拿出来的梧桐神晶、涅槃莲，只是一部分吧？”
凤祖心头一紧，肉疼不已。
凤巢深处，还有她积攒万年的凤髓原液，还有上古凤凰一族传承的涅槃心经，那是她压箱底的至宝。
【凤祖内心OS：不行！那是本座的根基，绝不能交出去！】
凤祖刚想开口拒绝，神魂之内契约印记骤然亮起，一股淡淡的警示感传来。只要她刻意隐瞒宿主询问的宝物信息，神魂便会遭受反噬。
凤祖脸色一白，心底哀嚎。
【凤祖内心OS：这契约怎么这么霸道！连隐瞒宝物都不行！】
“……凤巢最深处的密室，存有凤髓原液，还有凤凰一族的涅槃心经。”凤祖憋屈地开口，“那是本座涅槃重生的根基，不能轻易动用。”
“无妨，拿出来看看。”顾长生淡淡吩咐。
凤祖没办法拒绝，只能调动体内凤火，引动凤巢密室禁制。
轰隆一声，火山岩壁裂开一道缝隙，密室大门缓缓开启。一团浓郁如液态赤色霞光缓缓飘出，正是凤髓原液，一卷古朴兽皮卷轴悬浮在霞光之中，便是涅槃心经。
两件至宝缓缓飞到顾长生面前。
【叮！获得凤髓原液×1，涅槃心经（完整版）！】
【叮！吸收凤髓原液本源，气运值+56000！圣境壁垒持续松动！】
顾长生抬手接住涅槃心经，指尖拂过古朴兽皮，无数凤凰涅槃的奥义涌入脑海。
“不错，好东西。”
姬无双笑着说道：“长生，有涅槃心经加持，你的肉身根基会变得无比强横，突破圣境之后，肉身强度甚至可以比肩太古神兽。”
苏清寒微微颔首：“肉身强横，对敌之时，便多一层保障。我会为你护法，助你消化这份传承。”
二女一左一右，言语之中满是对顾长生的关切，淡淡的争宠氛围悄然弥漫。凤祖看着眼前一幕，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酸涩，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凤祖内心OS：不过是个凡人，怎么有两位绝世强者这般倾心于他……】
顾长生收起两件至宝，转头看向凤祖。
“起来吧，契约只是束缚神魂，不用一直跪着。”
随着顾长生话音落下，契约的压制之力缓缓收回。
凤祖如蒙大赦，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红衣一振，漫天凤火重新在周身流转，只是这一次，凤火温顺许多，再也没有焚天灭地的戾气。
她站直身躯，努力扬起下巴，想要找回太古凤祖的威严，可刚刚下跪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内心尴尬到极点。
“哼！若非主人开口，本座才不会起身！”凤祖嘴硬，下意识改口，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刚刚脱口而出的“主人”二字，直接从嘴边溜了出来。
空气安静一瞬。
凤祖瞳孔猛地一缩，脸颊瞬间爆红。
【凤祖内心OS：等等！本座刚刚喊他主人了？！本座怎么会下意识喊主人！】
姬无双噗嗤一声笑出声：“哟，凤祖，这一声主人，倒是喊得挺自然。”
“我、我不是故意的！”凤祖慌忙辩解，“只是契约影响，口误！口误而已！”
苏清寒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顾长生。
梵音认真点头：“主人，她承认你是主人了。”
凤祖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长生看着凤祖窘迫的模样，心中乐不可支。
【顾长生内心OS：这凤祖口是心非，死要面子。嘴上拼命抗拒，身体和本能已经开始臣服了，后面暖床名场面，有好戏看。】
顾长生目光转向远处，看向呆呆站在熔岩岩石上的林天。
林天浑身颤抖，目睹这一切，内心已经彻底被挫败感填满。
顾长生淡淡开口，声音穿过热浪传到林天耳中：“林天，看完大戏了？要不要过来，看看涅槃心经？”
林天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眼神满是恐惧。
“不……不用！”
他不敢靠近。
古帝、太古凤祖，两大万古强者全部臣服顾长生。他现在过去，如同羊入虎口。
林天心底萌生退意，想要悄悄离开这片火山，换个地方寻找机缘。
顾长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想跑？秘境还没逛完，你这个观众，可不能提前退场。”
“古帝，盯着他，别让他跑太远。留着他，还有用处。”
古帝躬身领命：“谨遵少主吩咐。”
古帝分出一缕神念，牢牢锁定林天，只要林天试图逃离秘境，立刻就会被拦下。
林天察觉到锁定自己的神念，绝望感更重。
【叮！天命掠夺系统提示：林天被神念锁定，逃生希望破灭，气运流失！气运值+22400！】
顾长生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林天，转头看向凤祖。
“凤祖，凤巢这边的宝物已经收完。秘境之内还有不少区域，我们继续向前探索。”
凤祖虽然满心不甘，但契约约束，只能遵从。
“……知道了。”
“梵音，前方开路。苏清寒，你护卫左翼，姬无双随我身侧。凤祖，你跟在后面，遇到强敌，你出手。”顾长生有条不紊安排。
“是，主人。”梵音银甲一闪，率先腾空而起。
“遵长生吩咐。”苏清寒长剑入鞘，白衣踏云，立于左侧。
姬无双走到顾长生身侧，手臂轻轻挽住顾长生胳膊，笑意盈盈。
“长生，走吧。本帝陪你继续收割秘境机缘。”
凤祖跟在队伍后方，红衣飘飞，心底还在反复回想刚刚下跪、脱口喊主人的尴尬画面。
【凤祖内心OS：稳住！本座只是暂时屈居，等找到破解契约的办法，立刻恢复自由！绝对不能对这个凡人生出多余心思！】
一行人踏云而起，离开火山之巅，向着秘境深处进发。
林天孤零零站在滚烫的火山岩石上，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
【林天内心OS：为什么，为什么所有机缘都属于顾长生。我是原书主角，我本该一路逆袭，斩杀反派，抱得美人归！现在，我什么都没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心底生出一丝疯狂的念头。
【林天内心OS：不行！我不能放弃！秘境还有其他机缘！我一定要找到别的至宝，翻盘！顾长生，我不会认输！】
林天强忍伤势，跟在很远的后方，继续尾随顾长生一行人。哪怕一次次被打击，他依旧不肯彻底放弃。
顾长生神识感知到林天依旧尾随，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顾长生内心OS：不错，够顽强。留着他，持续收割气运，多好的提款机。】
一行人在秘境云层之中穿行，四周风光不断变换。赤红火山地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无尽的灵木古林，天地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林间遍地珍稀灵药，灵泉潺潺流淌。
古帝在一旁引路，开口介绍：“少主，前方这片古灵药林，乃是秘境之中的药域。无数上古灵草在这里生长，其中不乏圣品、帝品灵药。”
顾长生目光扫过整片药林，满眼惊喜。
“好家伙，这么多灵药。这下发达了。”
姬无双侧头看向顾长生，轻声笑道：“收获这么多宝物，等离开秘境，你修为突破圣境，到我皇朝，我摆下大典，昭告天下，你便是我皇朝的帝尊。”
苏清寒闻言，淡淡开口：“长生想去何处，由长生自己决定。无论长生去往何方，我都会相随。”
二女话语暗藏较劲，暧昧氛围拉满。
凤祖跟在后方，看着二女争相向顾长生表达心意，心底莫名闷闷的，嘴上却依旧嘴硬。
【凤祖内心OS：不过是凡人之间的情爱，本座乃是神兽，才不会掺和这种事情！】
顾长生一行人踏入灵药林，无数灵草摇曳，仿佛感知到顾长生身上的天命气息，主动摇曳，散发浓郁药香。
顾长生伸手，轻轻触碰一株帝品紫芝。
【叮！秘境灵药臣服宿主！大量药源本源涌入体内！气运值+36000！】
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体内，圣境壁垒裂痕越来越大，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顾长生抬头望向秘境远方，眼底笑意飞扬。
“继续往前走，秘境还有更多宝藏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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