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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花和张雪莲虽然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但她们明白。这是沈秋兰立下的铁律。
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秋兰海货合作社”的牌子在村里一挂出来,整个陆家村都炸了锅。
以前那些在背后说闲话的、看热闹的,一听说只要跟着林春花她们去赶海,把货交到收购站,就能当场拿到现钱。
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以前是求着她们去,她们还不乐意,现在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
沈秋兰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她把招人的事儿全权交给了林春花和陈队长,只提了一个要求:优先招那些家里困难、男人不在、能吃苦的老实人家。至于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爱嚼舌根的懒汉泼妇,一概不要!
村里收购站搞得热火朝天,镇上“秋兰海货”的铺子也没闲着。
沈秋兰把铺子后院的小空地收拾了出来,又找张虎帮忙弄了几口大水缸和石磨。
她把前几天卖剩下的那些个头小、品相差的小杂鱼和毛虾利用了起来。
鱼虾洗净,加大量的粗盐腌制,然后放进大缸里发酵。等那股独特的咸腥鲜味儿出来后。
再捞出来用石磨磨成细腻的酱。
“大妹子,你这是弄啥呢?这玩意儿臭烘烘的,能吃?”张虎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你就不懂了,张大哥。”沈秋兰一边搅动着缸里的鱼酱,一边笑道。
“这叫虾酱、鱼酱。等发酵好了,拿来蘸馒头、炒鸡蛋,那味道,鲜得能把人舌头吞下去!”
第一批虾酱和鱼酱做好后,沈秋兰用小陶罐分装好,在铺子门口摆了个免费试吃的摊子。
刚开始大家还都嫌那股味儿冲,不敢尝。
沈秋兰就拿刚烙好的热饼子,抹上一层红亮亮的虾酱,递给过路的人。
一个胆大的汉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我滴个娘!这玩意儿看着不咋地,咋这么下饭!”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摊子前很快就围满了人。
一毛钱一小罐的虾酱鱼酱,一天就卖出去几十罐。
更让沈秋兰惊喜的是,国营饭店的王主任尝过之后,直接拍板,要了一批特制的醉螺、。
专门给县里领导当开胃小菜。
就这么着,靠着这些不起眼的“下脚料”,沈秋兰又开辟了一条新的财路。
县里招待所的第一批大订单也如期而至,指定要三百斤头等野生大石斑。
靠着合作社强大的供货能力,沈秋兰提前两天就备齐了货。
让张虎亲自押车送了过去。
这笔生意一做成,秋兰海货在县里的名声也彻底打响了。
生意走上了正轨,沈秋兰也没忘了心里的那根刺。
她私下里找到矮子,给了他十块钱。
“矮子兄弟,帮我个忙。”沈秋兰压低了声音。
“你去西头老陈的赌坊,就说替人还账,顺便帮我打听打听,陆怀民以前到底欠了多少钱?都跟谁有来往?”
矮子以前就是混迹在三教九流里的,对这套路熟得很。他揣着钱,当天晚上就溜进了赌坊。
第二天一早,矮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沈秋兰,脸色有些凝重。
“秋兰姐,打听清楚了。”矮子把沈秋兰拉到后院,小声说。
“陆怀民那小子是个老赌棍了!最早一笔账,是两年前欠下的,三十块钱。后来利滚利,越滚越多,你家男人出事前,那笔债已经滚到快一百块了!”
沈秋兰的心沉了下去。
“我听赌坊的老伙计说,你男人当时找过老陈,拍着胸脯保证,说给他一个月时间,他出趟远海,保证把这笔钱连本带利地还清。”
矮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沈秋兰浑身发冷的话,“而且,我还打听到,那个吴富贵,跟老陈的赌坊走得很近。他手下的几个混子,有时候也帮着赌坊去收账!”
吴富贵!
又是吴富贵!
赌坊,绝户网……这两条线,现在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沈秋兰几乎可以肯定,陆怀京的死,绝对和这个吴富贵脱不了干系!
就在沈秋兰暗中调查的时候,张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大妹子,你得小心点。”
晚上,张虎找到沈秋兰,神情严肃。
“我发现吴富贵手下的那几个瘪三,最近老是在咱们铺子和村里收购站附近晃悠。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盯梢。”
“盯就让他们盯。”沈秋兰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的货都是从滩涂里堂堂正正挖出来的,他就算盯到眼珠子掉出来,也找不出半点毛病。”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沈秋兰心里却绷得更紧了。
这说明吴富贵已经开始警觉,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一边让张虎他们多加小心,一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生意上。
合作社的规模越来越大,光靠后院那几口缸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沈秋兰一咬牙,又花钱在村里收购站旁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加工棚。
她把虾酱、鱼酱、醉螺的制作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林春花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
村里那些原本只能围着锅台转的女人,现在每天都能在加工棚里干活挣工分。
到了月底还能领到现钱。
一时间,沈秋兰在村里的威望甚至超过了大队长陈建国。
谁要是敢在背后说她一句不是,不用她开口,那些受了她恩惠的妇女们就能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生意越做越大,规矩也得越立越严。
沈秋兰召集了合作社所有成员开了一次大会。
“各位嫂子、姐妹们,咱们秋兰海货能有今天,靠的是一个鲜字,一个信字!”沈秋兰站在加工棚前,声音洪亮。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不捞巴掌大的幼鱼,不碰来路不明的渔网!谁要是敢为了多挣那几分钱,把手伸到绝户网里去,一经发现,立马开除,以后合作社永不录用!”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还有,咱们合作社,绝不拖欠大伙儿一分钱工钱!我沈秋兰就算自己不吃饭,也得让跟着我干活的姐妹们都吃饱肚子!”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妇女们心里热乎乎的。
她们都是穷苦出身,太明白脚踏实地和信誉的重要性了。
“放心吧秋兰!我们都听你的!”
“谁敢砸咱们的锅,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沈秋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根基。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积蓄力量。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地把那些被吴富贵的“探子”踩过的脚印、丢下的烟头收集起来,用油纸包好,藏在床板底下。
还让矮子继续盯着赌坊。。
把陆怀民和吴富贵手下每一次的接触时间和地点都一一记下。
她在等一个时机。
等公社对绝户网的调查结果下来,等吴富贵背后那个神秘老板露出马脚。
她要把所有跟陆怀京之死有关的人,一个不落地全都网进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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