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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话会散后的第三天，万界联军最高统帅部，第一次联席会议。地点在万界花园的议事大殿。
十四道光门环绕殿外，殿内，十四方势力的代表齐聚。
苏晨站在巨大的星图前。
黑化苏晨站在他身侧——再过一日，他就要率队返回自己的世界线，这是他最后一次出席联军的会议。
"先报家底。"苏晨开门见山。
徐欣调出数据光幕。
"万界联军现有战力：十三世界盟军，加上新整编的虚无……"她顿了顿，熟练地改口，"加上新整编的'原虚无军团'，共计可调度战力——"
"一千二百万。"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黑化苏晨带来的虚无军团，战力比所有人预估的还要雄厚。
那些在虚无里征战了一轮轮回的战士，论起单兵战力，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他们不是叛军。"黑化苏晨开口，声音平静，"他们是上一轮轮回里，被大寂灭夺去了世界的亡魂。"
"跟着我，是因为他们以为'归于虚无'是唯一的解脱。"
"现在他们知道不是了。"他看向殿内众人，"他们想有个家。"
"打完终战，万界有的是地方安家。"苏晨接话，"这件事，我担保。"
联军整编的议程过得很快。
原虚无军团被拆编成七支纵队，分别并入各世界的盟军序列，由徐欣和黑化苏晨共同调度。
镜心负责脉频统一，灰原哀和黑化灰原哀联手搭建了一套覆盖十四世界的指挥网络。
代号——同心网。
"整编只是第一步。"苏晨抬手，星图变化，十四颗世界的光点在图上缓缓旋转，"真正的问题是——怎么赢。"
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记得那尊压塌维度的巨神。
也都记得，他们拼尽全力，打碎的只是对方的一根"手指"。
"我和系统推演过。"苏晨的手指点在星图中央，那枚代表第14世界的光点上。
"天道本体在更高维度，我们打不到它。"
"但有一条路，可以让我们上去。"
他把第14世界的光点，与其余十三颗，逐一连线。
"第14世界是轮回轴心，是距离高维最近的地基。"
"当十四个世界，完全融合成一个整体——万界的维度会被整体抬高。"
"到那一天，我们就能站到和天道本体同一层高度上。"
"那才是终战。"
火灵儿举手："咋算'完全融合'？"
灰原哀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三个阶段。"
"第一，盟约。十四世界正式缔结融合盟约，世界规则开始相互开放。"
"第二，共振。十四个世界的本源、气运、规则，长期同频共振，逐步消除壁垒。"
"第三，归一。壁垒彻底消融，十四界化为一界，维度跃迁完成。"
"时间呢？"黑化火灵儿问。
两个灰原哀对视一眼，同时给出了答案。
"正常推算，九到十二年。"
殿内一片沉默。
九到十二年。
对一场决定万界存亡的战争来说，这个时间不算长。
可没有人觉得轻松。
因为他们的对手，不会给他们十二年。
"天道不会干看着我们融合。"黑化苏晨沉声道，"融合一旦开始，它一定会倾尽全力打断。"
"所以这十二年——"苏晨环顾殿内，"不是准备期。"
"是守城期。"
"它会一波一波地来，一次比一次凶。我们要做的，是在它的进攻里，把融合一分一寸地推进完。"
"谁守到最后，谁赢。"
分工，当场就定了。
魔仙堡牵头，在十四个世界的壁垒内侧，布一整圈守护魔法阵——这是融合期的第一道防线。
果宝机甲和吞噬星空的舰队，负责机动支援，哪里被打，就往哪里填。
涂山红线仙倾巢而出，用红线编织十四个世界的"缘分网络"——融合要打破壁垒，而壁垒最脆弱的地方，恰恰是人和人之间已经牵上的线。
龙虎山和火影世界，负责训练新一代的战士。上一战伤亡三成七，光靠老兵填不满，得让十四个世界的年轻人，都学会怎么打天罚。
镇魂街的守护灵，入驻每一座光门，做最后的守门人。
而黑化苏晨的虚无军团，因为最了解天道的路数，被编为七支"破袭纵队"，专打天道军团的要害。
"我带他们打游击。"黑化苏晨说，"天道的收割部队，要穿过世界壁垒才能进来。它进一个，我咬一个。"
"咬碎了算。"
苏晨拍板："就这么定。"
"还有一件事。"灰原哀调出一份文件，"十三世界本源透支，融合期间，禁止任何世界再单方面强行输出本源。"
"上一次救残魂，是拼命，没办法。"她推了推眼镜，"接下来十二年，各世界的本源要精打细算，像养伤一样养。"
"融合不是一个世界掏家底，是十四个世界互相输血。"
"谁也不许再硬撑。"
她说这话时，特意看了苏晨一眼。
苏晨举手投降："看我干嘛，我以后有事一定先商量。"
"你最好是。"十三位女主异口同声。
会议散后，各世界的代表，陆续穿过光门，回去了。
苏晨独自站在星图前，站了很久。
十四个世界。
每一个世界，都有他走过的路、认识的人、欠下的饭。
接下来的日子，这些世界要把"家底"一点一点地融进一个整体，还要在天道的进攻里死死守住。
他忽然觉得，手里这盘棋，比他上辈子加过的所有班都重。
上辈子加班，顶多丢一份工作。
这盘棋要是输了，丢的是十四个世界、是二十六份羁绊、是二十六座墓碑前那句"替我们赢"。
星图上，十四颗光点安静地转着。
苏晨伸手，虚虚地碰了碰其中一颗。
那是第14世界的光点，金黑双色，比别的都暗，却也比别的都沉。
"地基。"他轻声说，"就靠你了。"
就在这时，光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姑娘们。
是各世界留下的联络官，送来了最新的备战简报。
魔仙堡的守护阵，已经开始动工，小蓝带着小魔仙们在十四个世界的壁垒内侧同时放线。
果宝机甲的量产线开了三条，上官子怡和梨花诗轮班盯厂，争取在第一波进攻前，把机甲数量翻一倍。
涂山的红线仙倾巢而出，雅雅亲自带队，红线已经牵过了三个世界的壁垒。
龙虎山开了新一期的雷法速成班，老天师亲自讲课，教室里坐满了从十四个世界赶来的年轻人。
火影那边，忍者学校把"天罚应对"加进了必修课，鸣人为了让学生们不害怕，第一节课表演了"用色诱术给裁决者画像"，被雏田红着脸拎了出去。
第14世界，黑化苏晨的七支破袭纵队已经完成换装，磨刀霍霍。
一切都在动。
十四个世界，像一台被唤醒的巨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转动。
苏晨看着这些简报，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又踏实了几分。
不是他一个人在下棋。
是十四个世界，一起在走这盘棋。
"想什么呢？"
冯宝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晨回头。
殿门口，他的十三位女主，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没有召唤，没有通知。
她们像是约好了一样，自己来的。
冯宝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星图。
"愁啊？"
"有点。"苏晨坦白，"十二年，十四界，天道随时会打过来。"
"怕守不住？"
"怕让你们……"苏晨顿了顿，"再经历一次。"
冯宝宝没接话。
她做了一件很"冯宝宝"的事。
她从怀里掏出半根萝卜，塞到他手里。
"先吃。"
"守不守得住，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想的事。"
苏晨握着那半根萝卜，忽然就笑了。
火灵儿大步上前，一拳捶在他肩上，捶得他一个趔趄。
"愁什么愁！"她扬着下巴，"终战是吧？高维是吧？"
"老娘的朱雀火，还没烧够呢。它敢来，老娘就敢把它那片'白'，烧成荒古的颜色！"
雏田走到他面前，双手攥在胸前，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定。
"苏晨君。"
"上一次，是你站在最前面，挡在我们和大寂灭之间。"
"这一次——"她抬起头，转生眼里流转着光，"换我们和你一起站。"
"不管是九年，还是十二年。"
"我会一直，一直变强。"
梅花十三按刀而立，话依旧最短。
"刀已磨好。"
"人随叫到。"
涂山雅雅抱着手臂，九尾在身后舒展。
"涂山十万狐妖，红线已牵遍万界。"她声音清冷，"融合要'缘'，红线仙管够。"
苏苏举着天书，用力点头："道士哥哥！红线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夏铃捧着一碗刚熬好的粥，眼睛红红的，笑得却暖。
"我会把粥一直温着。"
"你守世界，我守你回来吃饭。"
灰原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一片冷静的锐利。
"同心网我会持续优化。"
"天道下一次进攻的模型，我已经在跑了。"她顿了顿，"数据不会骗人——我们赢面，在变大。"
蛇精绕着他转了半圈，尾巴尖儿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勾。
"小弟弟，姐姐压了九千年的葫芦山都熬出来了。"
"再陪你熬个十二年，不算事。"
铁心按剑，重重抱拳。
"神兵世界，愿为融合先锋。"
小蓝、美琪、美雪挤在一起，三根魔法棒举得老高。
"魔法结界，我们来布！"美琪喊。
"十四个世界的守护阵，包在魔仙堡身上！"美雪接。
小蓝温柔地笑："我们会让每个世界的夜里，都有星星。"
殿门外，镜心、徐欣、上官子怡、梨花诗也走了进来。
镜心十二脉门泛光："天地脉数，即将十四归一。脉术融合，我来牵头。"
徐欣微笑："星图会一直亮着。你走到哪，我的锚就钉到哪。"
上官子怡和梨花诗对视一眼，机甲的光芒在殿外亮起。
"果宝机甲，全天候待命！"
"融合所需的任何工程——"
"我们造！"
十三道声音，十三种心意。
和苏晨每一次濒临绝境时，一模一样。
苏晨站在十三个人中间，胸口那点沉甸甸的压力，忽然就轻了。
是啊。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下棋。
"好。"他重重开口，"那就十二年。"
"我们一边融合，一边守。"
"守到十四界归一那天——"
"打上高维，掀了它的桌子！"
殿内，十三位女主齐声应和。
声音穿过十四道光门，传回各自的世界。
而在更高的维度。
那片惨白的"白"之深处。
天道本体，正在凝聚新的力量。
这一次，它没有再垂一根"手指"下来。
它在"白"的最中央，缓缓地、缓缓地，转动起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轮盘。
轮盘上，是一道道它曾经运行过的"轮回"。
二十七道旧轮，在它掌心逐一亮起，又逐一被它捏碎、熔铸。
它要把二十七轮轮回的收割之力，全部压缩进一个新的轮盘里。
一个为"清除变量"而生的、前所未有规模的——
灭世级轮回。
【叮！】
万界花园里，苏晨脑海中的系统警报，骤然拉响。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大规模汇聚！】
【天道本体正在铸造超规格轮回装置！】
【代号初步解析——】
【灭世轮回。】
【预计成形后，将同时针对十四个世界，启动强制收割！】
苏晨猛地抬头，望向殿顶之外，那片凡人看不见的高维。
它不等十二年。
它要在万界融合完成之前——
提前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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