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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伸出去一半的手停在空中。林校长显然看到了他，但是主动忽略了他，然后脸上的笑容热情，又朝另一人迎了过去。
“这位是王大武者吧？”
“欢迎欢迎！”
“我们学校第一届实战训练，经验还不多，今天这些学生可就麻烦两位多多指教了。”
程砚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人家校长明显是在接重要客人，忽略自己也很正常。
他正准备带着程野先进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砚兄弟？”
程砚回过头，发现石磊正站在林校长旁边，满脸惊喜地看着他。
王国棠同样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小砚！”
两个人几乎同时越过林校长走了过来，程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
“石哥？”
“王叔？”
林校长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石磊和王国棠是他特意从市里请来的两位实力强大的九品武者，石磊是最近非常活跃的中九品武者，实力不俗。
王国棠就更不用说，上九品武者，常年进出异兽活动区，经验老道，为人厚道，不少临时猎兽队缺人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两个人，竟然都认识刚才那个年轻人？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普通。
石磊已经走过来拍了拍程砚的肩膀。
“你怎么也来了？”
“陪我弟。”
程砚指了指身边的程野，王国棠的目光跟着落了过去。
程野一直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一些已经模糊了很多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
“你是……王糖叔叔？”
王国棠哈哈大笑。
“没想到咱们小野都长这么大了！”
“真的是你啊，王糖叔叔！”
王国棠下意识往口袋里一摸，竟然真的摸出一颗糖，顺手递了过去。
程野同样十分自然地接过来，一递一接，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仿佛过去这么多年，很多东西根本没有变。
王国棠笑道：“我本来没准备过来，是老石昨天问我有没有时间，说你们学校请他来参加什么第一届实战训练。”
“我一想，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小野也参加武考了吗？”
“正好没事，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本来还想着进学校以后问问小野在哪个班，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上你们了。”
几个人很快聊了起来。
林校长站在旁边，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王叔叔？
这个学生叫程野？
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转身便把旁边一名武考班老师叫了过来。
“查一下程野。”
那名老师愣了一下。
“校长，就是昨天能力测试第二那个程野。”
“第二？”
林校长立刻想起来了，昨天的测试结果他看过，双属性高达三十七点，偏偏悟性只有一点。
那份数据实在太古怪，他当时还多看了两眼。
原本他还想不通，一个悟性只有一点、上周还是倒数第一的学生，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星期里把身体属性提升到这种程度。
现在再看……
林校长的目光悄悄扫过王国棠，又看向和石磊谈笑的程砚，心里顿时觉得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有一个上九品的叔叔，哥哥又和最近名气不小的中九品武者这么熟，这个程家，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像资料里写得那么普通。
林校长想到刚才自己直接无视了程砚，还从人家面前走过去，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这位是程先生吧？”
“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光顾着接人，没听见您说话。”
程砚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不过他也没准备抓着这点小事不放，笑着伸出手。
“没事没事。”
程砚顺势把程野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弟弟，以后在学校还得麻烦林校长多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
“程野同学昨天的成绩非常不错，学校本来就很重视。”
林校长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远处，陆续进校的学生早就已经看了过来。
“那不是程野吗？”
“旁边那个是他哥吧？”
“校长怎么对他哥这么客气？”
“那两个是什么人？”
“应该是什么领导吧？”
“我去，他们跟程野他哥这么熟？”
昨天关于程砚的传言才刚刚在学校里发酵了一轮，现在这一幕落进众人眼里，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顿时更加确定。
程野他哥绝对有来头。
几个人还在说话，林校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以后只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便迅速收敛。
“好。”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甚至顾不上继续寒暄，只能匆匆告罪。
“几位先进去，我处理一点事情，马上回来。”
众人也没在意，跟着老师先往学校里面走。
一路上，他们几乎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尤其是石磊腰间那枚银色腰牌，还有王国棠那枚金光闪闪的腰牌，在一群还没正式入品的高中生眼里，简直比什么名牌衣服都显眼。
不少学生路过以后，还会忍不住回头看两眼。
等来到实战训练场附近，石磊和王国棠就要去嘉宾区。
程砚只是普通家长，原本准备和他们分开以后，去下面随便找个位置坐。
几个人正准备告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出现在程砚耳边。
“程老师，是我，是我！”
程砚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了半步，回头一看，一个大光头。
“吴宏远？”
吴宏远脸上带着笑容。
“好巧啊，没想到您今天也来了。”
程砚还没说话，刚刚去接吴宏远的林校长，再一次愣住了。
要说石磊和王国棠和程砚认识，他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两人再厉害，再有名，也只是民间九品。
可吴宏远是谁？一流宗门大罗汉寺金身院的外门弟子！
怎么也和这个程砚这么熟？
林校长看着吴宏远脸上的笑容。
怎么感觉不只是熟？
甚至还有点……恭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选手准备区走了过来。
孙浩显然也看见了吴宏远，他来到几人面前，先老老实实朝吴宏远问好。
“老师好。”
吴宏远点了点头，这一幕没什么奇怪的。
林校长早就知道吴宏远是孙浩的老师。
甚至这一次学校之所以能把吴宏远请过来，很大程度上还是孙浩的父亲孙大成从中牵线。
可下一秒，孙浩转过身，又朝程砚弯了一下腰。
“老师好。”
周围瞬间安静了。
程野眼睛瞪大，看看孙浩，又看看自己哥哥，整个人都懵了。
“哥，孙浩为什么也叫你老师？”
林校长同样看了过来，他也很想知道。
程砚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总不能告诉程野，自己前几天假借兼职之名，跑去孙浩家里把人家孩子揍了一下午吧？
要是真让程野知道，以后自己这个长兄的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
程砚挠了挠头，尴尬说道。
“哈哈，一个小兼职而已，不值一提。”
王国棠和石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九品武者接点私人陪练、家教之类的活太正常了，他们年轻的时候手头紧，也不是没干过。
林校长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看来只是偶然给孙浩上过几节课，这倒还能理解。
结果旁边的吴宏远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他看了看周围众人的表情，又看了看程砚，觉得自己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表现机会，于是主动开口。
“程老师谦虚了。”
“严格来说，我现在也只是程老师的助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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