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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香抬手就要打,却被马户抓住手腕。“香香,你别老想着打我,你想想,咱们从见面到现在,是不是也挺聊得来的?”
郭香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
她想了想,嘴上不想承认,可心里清楚,这小子虽然痞,但跟他聊天还真不闷。
“还行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句。
“那你看啊,你跟我聊天也开心,我跟你聊天也开心,坐得近也不反感,叫驴哥哥也能叫出口了,这感情基础是不是已经打好了?”
郭香仔细一想,居然被绕进去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就算是吧……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啊……”
马户把她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
“接下来就该说说心里话了。”
“说什么心里话?”
“比如,你这么多年一个人,不孤单吗?”
郭香愣了一下,这话没什么花哨的,直愣愣地戳过来,她反而不好接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被马户抓着,指头不自觉地动了动,到底没抽回去。
“孤单不孤单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习惯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没那么冲了。
“习惯归习惯,不代表你不想要。”马户偏头看她,“香香,这么多年,有没有人像现在这样,拉着你的手,陪你说过话?”
郭香沉默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当了峨眉掌教几十年,每天不是处理教务就是闭关修炼,身边围着一堆弟子,可哪个弟子敢拉着她的手陪她聊天?
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都没有。
“没有!”
马户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坐着,也不催她,也不逗她。
茶室里安静下来,能听见外面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郭香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没那么绷了,可还是带着点不甘心的劲儿。
“马户,你这套,跟多少人使过?”
“什么叫我这套?我这叫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郭香斜他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个道侣,怕不是都被你这套‘真情流露’给流露进去的吧?”
马户干咳一声:“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跟她们也是真感情。”
“呸!”郭香啐了他一口,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一笑,脸上的那股冷劲儿就散了大半。
“香香。”马户趁热打铁,“你看你笑了,笑起来多好看,比绷着个脸美多了。”
郭香被他说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把脸给板回去。
“你别贫,我还没答应你呢。”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马户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胳膊变成半胳膊。
郭香没躲,偏过头去不看他:“我什么想法也没有。”
“那行,我帮你想想。”
马户又凑近了一些,鼻尖都快蹭到她耳朵。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这小子虽然嘴欠了点,但人还行?”
郭香没吭声。
“是不是觉得,跟他待着也没那么难受?”
郭香还是没吭声,但脸红得更厉害了。
“是不是觉得,真要跟他谈情说爱,也不是不能接受?”
郭香终于憋不住了,转过头来瞪他:“你少在这儿得寸进尺。”
可她转头的角度太大了,一偏过来,鼻尖就撞上了马户的脸颊。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郭香下意识往后仰,马户伸手一捞,揽住了她的腰。
“哎,别躲啊。”
“马户!你手放哪儿呢!”
“当然是腰上啊,要不然该放哪儿?”
郭香又羞又恼,抬手推他胸口,结果手刚按上去,马户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
郭香整个人被他拉得往前一倾,上半身差点贴进他怀里。
“你放开!”
“不放!”
“马户,你信不信动手了?”
“动手呗!闹出动静来,让你那些弟子来看看,她们的掌教师尊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你……”
郭香一听这话,刚提起来的气,马上就泄了个干净。
“你就是个小混蛋!”
“嘿嘿!小混蛋不要紧,你喜欢就行!”
马户低头看着她,两个人这会儿离得特别近,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郭香忽然发现这小子的睫毛还挺长,鼻子也挺,靠得这么近居然也没觉得讨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马户……”
“嗯?”
“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是说了嘛,谈谈情,说说爱。”
马户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抬起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看,你也没那么抗拒,对不对?”
郭香抿了抿嘴唇,想嘴硬,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嘴硬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臊得别开脸:“我是为了修道。”
“对对对,为了修道。”马户笑着点头,“咱俩都是为了修道。”
郭香瞪了他一眼,可这一瞪,也没什么杀伤力。
马户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香香,你还是第一次这样吧?”
“是啊!我很小就进了峨眉,哪里有这样和人亲近过?”
“嘿嘿!”马户用鼻子蹭着她的耳垂,“这种感觉怎么样?”
郭香本能的想要避开,似乎又有点喜欢这样。
“这样是不是很好!”
马户嘿嘿一笑,手上微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郭香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仰起脸瞪他:“你……”
话没说完,马户已经低头凑了过来。
郭香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一仰,可后腰被马户揽着,哪儿也去不了。
“马户!别……”
“嘘!”
马户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得极轻:“香香,闭上眼睛,好好体验一下美妙的爱情。”
郭香心里翻了个白眼,可眼皮却不争气地往下耷拉。
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常年掐诀施法、稳如磐石的手,这会儿搁在他胸口,攥着他衣领,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过了好一阵,马户抬起头来,低头看着她。
郭香的脸红得吓人,嘴唇上的水光还没干,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
“你……你……”
“怎么样?”马户笑得那叫一个欠揍,“爱情的滋味不错吧?”
郭香又羞又臊:“你这人真不要脸。”
马户嘿嘿一笑,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只要你喜欢,我这张脸要不要都没关系。”
郭香嗔怪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你老实一点,万一有人进来……”
“怕什么!进来不得先敲门啊!”
“那也不能……在这里……”
“这里挺好的!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助你一臂之力!”
郭香很是无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反手打出一个光罩,将整个茶室笼罩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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