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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风铃从房间里出来,道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盘过了。就是走路的姿势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走到院门口,她扶着门歇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腰背重新挺直,这才不紧不慢地往斋堂走。
刚拐过弯,芝若就冒出来了,身后还跟着春夏秋冬四个,齐刷刷排在回廊边上。
五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但那笑跟平常不太一样,一个个容光焕发的,眉梢眼角都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滋润劲儿。
“恭贺师姐突破虚境!”六个人异口同声。
风铃脚步一顿,随即板起脸来:“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芝若蹦上来挽她胳膊:“师姐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她凑近打量风铃的脸,忽然“咦”了一声。
“师姐,你这气色也太好了吧?白里透红的,跟擦了胭脂似的。”
春桃在旁边捂着嘴笑:“芝若师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那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一样,也好意思说大师姐?”
芝若摸了摸自己的脸,嘻嘻一笑,一点不害臊。
“那不一样,我这是前天,师姐是昨晚,差远了嘛!”
风铃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芝若挽着她左胳膊,春桃跟在右边半步远,夏荷秋菊冬梅排在后头,五个人叽叽喳喳的,跟迎亲队伍似的。
斋堂里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白粥、馒头、几碟小菜,精致清淡。
风铃刚坐下,芝若就凑过来,手托着腮,歪着头看她,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师姐,你老实交代,昨晚到底什么感觉?”
风铃端粥碗的手一顿:“什么什么感觉?”
“就那个啊!”芝若理直气壮,“突破虚境的感觉!我前天下午冲关的时候,整个人跟飞起来似的,骨头缝里都在冒气,你也是吧?”
风铃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粥:“还行。”
“还行?”芝若瞪圆了眼睛,“师姐,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我可是兴奋得差点在瀑布底下裸奔!”
“噗……”春桃一口粥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夏荷慢悠悠地夹了根咸菜:“芝若,就你是在外面突破的,是不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芝若摇摇头:“没有对比我哪知道嘛!”
风铃不紧不慢地嚼着馒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秋菊往她跟前凑了凑,小圆脸上堆着好奇:“大师姐,你昨晚修炼的时候,有没有……那什么?”
“什么?”风铃瞥她一眼。
“就那什么嘛!”秋菊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又觉得比划不明白,干脆把脸一红,“就、就那个过程,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
风铃手里的馒头捏紧了半寸。
她沉默了两秒,语气平平淡淡的:“修炼就是修炼,有什么一样的。”
“师姐你这话说得也太没劲了!”
芝若不以为然的噘噘嘴。
“马哥那个人吧,修炼的时候花样可多了!我昨天下午,他让我先放松肩膀,放松腰,还让我别绷着腿,结果我越放松越……”
“行了行了!”风铃打断她,“大清早的说这些干什么?”
芝若被她一瞪,缩了缩脖子,可嘴角还翘着,小声嘟囔:“我就是分享一下经验嘛……”
春桃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完又忍不住接话:“大师姐,你别怪芝我们话多,我们师姐妹现在可都是过来人,交流一下心得也没坏处嘛。”
“就是嘛!”
夏荷搁下筷子,撩了把头发。
“马哥说了,充电宝分两种,一种是普通快充,一种是超级快充……”
风铃的筷子停在半空,嘴角抽了一下。
冬梅一直没开口,这会儿冷不丁来了一句:“师姐,你昨晚喊了吗?”
斋堂里安静了一瞬。
风铃转头看她,眼神跟刀子似的:“冬梅,你皮痒了是吧?”
冬梅面不改色:“我就是问问,前晚我喊了好几嗓子,春桃喊得比我还大声。”
春桃的脸腾地红了:“我什么时候喊了!”
“你喊了。”冬梅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你喊的声音最大。”
春桃恨不得把头埋进粥碗里。
夏荷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秋菊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芝若干脆把脸埋进胳膊肘里,整个后背都在颤。
风铃把馒头往桌上一搁:“你们几个,吃个早饭能不能消停点?”
芝若抬起头,眼眶都笑红了:“师姐,不是我们不消停,是你太淡定了,你越端着,我们越想逗你。”
风铃瞪了她一眼,可嘴角到底没压住,翘了一下又赶紧抿回去。
春桃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问:“大师姐,那你现在也是虚境了,以后是不是也能带着我们飞了?”
风铃嗯了一声:“想飞的时候找我。”
“太好了!”春桃一拍手,“以后出门不用走路了!”
芝若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姐,马哥有没有说让你加入后宫团?”
风铃喝粥的动作停了一拍:“什么后宫团?”
“啊?!”芝若有些意外,“马家后宫团你不知道啊?我们上次去桃花沟,不是见过几个的嘛,听马哥说一共用十好几个呢。”
风铃沉默了几秒,筷子在粥碗里搅了搅。
芝若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师姐,你倒底是怎么想的呀?”
风铃瞥她一眼,“什么怎么想的?”
芝若压低声音:“就是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后宫团嘛!”
风铃把筷子一搁:“芝若!我们可是峨眉弟子,你少动这种歪心思!”
芝若吓得缩回去,不敢再提这茬。
风铃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赶紧吃你的饭!”
几个人正闹着,斋堂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郭香站在门槛那儿,拂尘搭在胳膊上,目光扫了一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清早的,整个斋堂就听你们几个在这嚷嚷。”
六个人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坐好。
郭香走进来,在桌首坐下,扫了一圈几个徒弟的脸色,目光在风铃脸上停了一瞬。
“风铃,昨晚突破了?”
“是,师尊。”风铃站起来行了个礼。
郭香上下打量着她,喜色忍不住的上了脸。
“突破了就好!嗯?!你这气色不错嘛!”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风铃的脸又红了一层,嘴上还得端着:“多谢师尊夸奖。”
郭香端起粥碗,一边喝一边问:“马户呢?还没起?”
芝若抢着回答:“没有,估计还睡着呢,这几日肯定累坏了。”
郭香嗯了一声,喝了口粥:“让他多睡会儿,他帮了峨眉大忙,咱们不能亏待人家。”
春桃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尊,我们也没亏待他啊……”
郭香瞥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春桃吓得赶紧低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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