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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真跪在那儿，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都不听使唤了，疼得他满头大汗，脸都扭曲了，可嘴里还在硬撑。“你们……你们这些夏国猪……”
刘壮一棍子抽在他嘴上。
“谁让你骂人？”刘壮拿警棍指着他鼻子，“再骂一句试试？”
山本真嘴唇裂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牙掉了两颗，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艾德华跪在旁边，看着山本真被收拾成这样，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旁边那两个英吉国人更是吓得直哆嗦，膝盖往甲板上贴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也挨上几棍子。
周兴拿着一根警棍走到艾德华面前，拿棍子头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刚才让你跪，你蹲什么？”
艾德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跪了！我跪好了！你看，我跪得直直的！”
周兴拿警棍在他脑袋旁边虚晃了一下。
艾德华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SOrry SOrry”。
李少泽没再理会甲板上跪着的那几个人，转身朝船舱入口走去。
刘壮跟在旁边，拿手往里一指：“局座，货都在里头，几间舱室堆得满满的。”
李少泽迈步进了船舱。里头灯光昏黄，铁皮箱子码得齐人高，油布掀开了一半，露出里头码放整齐的烟土砖，拿油纸裹着，一块一块紧挨着，拿手一摸硬邦邦的。
他往里走了几步，后头还有两间舱室，推开门一看，也是箱子，摞到了舱顶。
“多少？”李少泽问。
刘壮拿手比了比：“估摸着比上回在铃木健介那码头截的多出两三倍，具体数还没盘，得回去细算。”
李少泽站在舱室里，看了一圈，腮帮子绷了绷。
这些倭国人和英吉国人，把烟土成船成船地往上海运，赚的是夏国人的钱，害的是夏国人的命。
码头上扛大包的、拉黄包车的、小铺子里做买卖的，有多少人就是被这东西拖垮了身子败光了家。
李少泽转过身往外走。
出了船舱，夜风一吹，脸上的热乎气散了些。
周兴从甲板那头走过来，手里攥着个本子，刚才清点人数用的。
“局座，这些人，怎么处理？”
李少泽连磕巴都没打：“都杀了，丢海里去。”
“是。”
周兴点了下头，转身一挥手。
四名飞虎队员端着冲锋枪走到跪成一排的那十个人面前，枪口抬起来，对准了。
艾德华跪在最边上，看见枪口冲着自己，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两条胳膊被绳子绑在背后，站也站不起来，只能拿膝盖往前蹭了两步。
“别开枪！别开枪！我是商人！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他旁边的两个英吉国人也在求饶，一个拿英文喊，一个拿半生不熟的夏国话喊，喊得嗓子都劈了。
山本真和那四个倭国人倒是没求饶，有两个把眼睛闭上了，有一个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山本真自己把脖子梗着，眼睛瞪着前面，嘴唇抿得紧紧的。
周兴没理他们，手往下一劈。
四把冲锋枪同时开了火。
哒哒哒哒哒！
艾德华身上连中了好几发，整个人往后一仰，从跪着的姿势翻过去，后脑勺磕在甲板上，两只手还绑在背后，身子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山本真胸口被打成了筛子，歪倒在旁边那个倭国人身上。
剩下那几个倭国人和英吉国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甲板上洇开一片一片的血。
十个人整整齐齐躺了一排，没一个还有气的。
李少泽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冲周兴抬了抬下巴：“把这里处理干净。船开回去，货卸下来，别留尾巴。”
周兴立正敬礼：“是。”
直升机这时又压低了高度，悬在货轮上方，舱门开着，绳梯从里头垂下来，离甲板还有两尺来高。
李少泽走过去，抓着绳梯最下面那两节，脚往上一蹬，整个人挂在了梯子上。
他冲底下摆了摆手，直升机开始拉升，绳梯晃晃悠悠离了甲板，越升越高。
底下周兴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等直升机变成一个黑点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来。
“都动起来。尸体丢海里去。船开回去，货一箱别落下。”
飞虎队员们分头干活。
两个人一组，抬着尸体的胳膊和脚，荡两下往船舷外头一甩。
艾德华被抬起来的时候，他大衣兜里那个银酒壶掉在甲板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一个队员捡起来看了看，揣自己兜里了。
山本真也被抬起来，两个队员一悠，扑通一声砸进黑沉沉的海水里，水花溅起来老高，几秒钟就没了影。
剩下那几个倭国人和英吉国人一个接一个被丢下去，海面上冒了一串泡，都散干净了。
周兴站在驾驶舱门口指挥：“刘壮，你带两个人去船头，把锚收了。孙强，去机舱看看引擎，刚才打坏没有。剩下的人把甲板冲一冲，血渍别留着。”
众人应声散开。
刘壮跑到船头把锚链绞起来。
孙强下到机舱里，拿手电照了一圈，引擎没伤着，就是操纵杆旁边溅了些血，他拿块破布擦了擦。
周兴自己进了驾驶舱，把舵轮扳正了，慢慢推上油门。
货轮的引擎重新响起来，突突突地往前拱，掉了个头，朝着吴淞口方向开回去。
甲板上，飞虎队员拎着水桶冲地，血水顺着排水口流进海里。
一个队员拿拖把把艾德华刚才跪过的那片地方使劲拖了两遍，拖完了把拖把往海里一扔，拍了拍手。
周兴在驾驶舱里掏出无线电话，拨通了闸北那边的频率：“总部，总部，我是周兴。任务完成，货轮已在返航途中。船上货物清点完毕，人已全部处理。完毕。”
那头传来陈驹的声音：“收到。局座已经回来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码头卸货。”
“明白。”
周兴挂了电话，把无线电话揣回怀里，扭头看了看驾驶舱外面。
甲板上已经冲干净了，飞虎队员们靠着栏杆抽烟歇脚。
刘壮和孙强蹲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货轮突突突地开着，船头劈开的海水哗哗响，远处吴淞口的灯塔一闪一闪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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