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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远。”秦渊忽然说道，“你觉得秦煜手中，现在还有多少人？”闻言，沈之远马上跪了下来，“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秦煜在禁军中大约有三十来个心腹。”
“另外，他在京城还有许多隐藏的势力。”
“把这些人都关进大牢，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秦渊点点头，低声开口道。
现在，没有必要再留手了。
“遵旨！”沈之远回道。
紧接着，秦渊又把目光转到了方元身上，，“方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直到这时，方元才走过去，拱手施礼，“陛下，根据孙明的口供，秦煜的谋士张让应该是此次刺杀案的主谋。”
“另外孙明还说，如果这次暗杀没有成功的话，还会有第二次。”
秦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是说，秦煜不打算就此罢休吗？”
“很有可能！”方元说，“秦煜现在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走投无路的人，往往会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来。”
沉默了片刻后，秦渊低声说到，“那朕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陛下的意思是.......”
“让他自己来见朕。”秦渊说，“就说朕要当面询问，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敢来的话，那朕就听一听他的说法。”
“要是不来，就说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沈之远立刻开口道，“遵旨，臣这就去传召四殿下。”
“等一下。”方元突然说，“陛下，在召见秦煜的时候要提高警惕。”
“你的意思是？”
“秦煜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方元平静地说，“一个人到了绝境的时候，就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为了保障皇上的安全，我认为在养心殿周围，增加更多的护卫是必要的。”
秦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沈之远，按照方元所说去做。”
“是遵旨！”沈之远又行了一个礼。
等到他走后，秦渊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方元。
“方元，朕的儿子们一个个就没有省心的！”秦渊的声音非常沙哑，“真是朕之过啊！”
“有时朕会想，朕这一生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陛下已经付出了太多，无论如何，陛下不会输。”方元平静的说道。
这也算是给老皇帝一个心理安慰吧！
结果，秦渊挥了挥手道，“别拍马屁了，朕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还能活多久。”
“虽然太医们什么都没说，朕其实也知道，再有个一两年，基本就没戏了。”
“在这段时间中，朕必须要保证，大武不发生大的改变。”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始终盯着方元，“朕的身体情况你最清楚。”
“到了那个时候，秦定就交给你了！”
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足以证明他的心意。
此时，方元拱手一礼，“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秦渊点了点头道，“朕相信你，正因为如此，才把这么多的权力都交给你。”
“但朕也要提醒你，权力最容易让人变心。”
“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现在拥有的权力都是朕赐予的，不要让权力坏了你的心。”
“臣一定谨记皇上的教导。”
“好了，你先下去吧，让朕自己安静一会儿。”秦渊靠在床头，有些虚弱的说道。
“臣告退！”方元拱手道别。
出了养心殿之后，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皇帝说要给秦煜一次最后的机会。
这个说法本身就很有意思。
按正常逻辑来说，皇帝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除非，还对这个儿子抱有希望。
或者说是，这是在利用秦煜去探查一些事情。
走在宫里的长廊里，方元心里快速的思索着。
他已经感觉到，秦煜的事情并不简单。
在这背后，还有许多未被发现的东西。
……
而与此同时。
四皇子府。
秦煜已经知道，皇帝要见自己的消息了。
“殿下，陛下要见你，这可能是个陷阱。”张让站到他的面前，神色很认真的说道。
而秦煜的手，始终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一刻终于到了。
“我必须去。”秦煜平静地说，“不去的话，就等于是认罪了。”
“但如果去了，”张让说，“陛下很可能会当众处死你。”
此时，秦煜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里全是绝望。
“张先生，你说陛下为什么要见我呢？”秦煜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问道。
对此，张让没有开口。
秦煜接着说道，“陛下要见你，并不是要杀你。”
“如果他想杀你的话，根本不用费那么大的劲。”
“陛下要见你，是因为他想从你口中听到什么。”
“那么他想听的是什么呢？”秦煜转过头来对张让说道，“想听我说出秦昊的名字。”
“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让问道。
秦煜平静地说道，“陛下应该已经知道，我和秦昊要联合的事了。”
“他这次要见我，就是要让我当众承认这一点。”
“到了那时候就有借口，把我流放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甚至，可以拿这个做借口对付秦昊。”
这个时候，张让脑中有了一个想法。
秦煜说的没错。
皇帝应该早就知道情况，这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那么殿下打算怎么办？”张让问道。
秦煜深吸了口气，“我会去见陛下，但什么都不会承认。”
“只要不承认，陛下就没办法。”
听到这话，张让皱起了眉头，“但这样陛下也不会相信你。”
“这样就更好了。”秦煜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当陛下不再信任我的时候，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我不是皇帝的儿子，是一个真正的反对者。”
“那时候，秦昊就有更多的理由帮助我了。”
张让看着秦煜，眼里有几分佩服。
这个皇子平时看起来很鲁莽，在关键的时候思维却很清晰。
“好的，殿下，我支持你的决定。”张让说。
秦煜面带微笑的说道，“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我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见陛下。”
“即使要死，也要昂首挺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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