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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月和李观棋都愣住了几秒。顾晓月擦洗手中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整个人人就站那里，眼睛微微睁大一点。
然后她开口：“店长……你认真的？”
方旭点点头，靠着门框。
“当然，没工夫跟你们两个都得睡网吧的人开玩笑。”
顾晓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目光挪了一下，去看旁边的李观棋。
李观棋的眼睛从刘海后面露出来，看了方旭一眼，然后又看回她。
顾晓月把视线转回来，看着方旭犹豫了下，继续问道。
“在学校附近？”
“对。”
“三千一个月？”
“对。”
顾晓月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
“是只租给我们，还是让我们和别人合租？”
“当然只租给你们。”方旭微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眼旁边的李观棋。
“李观棋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旁边李观棋也正看着他，和他的视线一撞后又微微低下头，手指在抹布上捏了一下。
顾晓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道。
“学校附近最便宜的都得六千以上，三千一个月……是一居室吗？”
方旭思考了一下湖景中央墅1102的格局，和楼下的802一样，四室两厅三卫的大平层，只是装修风格不太一样。
“我也不知道那算几居。”他开口道，“反正能住人，离学校也够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顾晓月沉默了一下，又转过头去看李观棋。
李观棋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对视了几秒，然后顾晓月转回来，看着方旭。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方旭点了点头。
“那收拾一下吧，现在带你们过去。”
“好。”
顾晓月和李观棋加快动作，把吧台边收拾干净，杯子洗完放回柜子里，台面擦了一遍。
两人走出店后，方旭拿上钥匙，把门锁好，回头看到两个女孩背着帆布包站在店门口等他。
“走吧。”方旭说。
顾晓月点点头，李观棋也跟上。
方旭带着她们走出财大，往湖景中央墅的方向走。
上午十点多的天气很好，阳光晒在柏油路上，街道上车来车往。
两个女孩跟在他身后一直很安静，方旭也没有主动搭话，只是自顾自走着。
大概十分钟后，三人走到了湖景中央墅的大门前，铁艺大门，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门口的岗亭里站着穿深色制服的保安。
顾晓月抬头看着面前这片豪华小区里的几栋楼，整个人有些愣住了，李观棋也抬头看着，刘海后的眼睛也微微睁大。
顾晓月开口了，声音有些不稳：
“……店长。”
“嗯。”
“你说的是……这里？”
“对，离学校不远吧？”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人脸识别门禁前，扫了一下脸，门禁自动打开。
门口那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站得笔直，看到他进来，同时微微颔首。
“方先生。”
方旭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两个女孩。
“进来吧，往前再走一段就到了。”
顾晓月和李观棋在小区门口踌躇了一下。
顾晓月看了看里面那条铺着石材的主路，又看了看那片修剪得很规整的绿化园林，微微吸了口气后，才迈步跟了进来。
李观棋跟着她，头微微低着，跟在顾晓月身后半步的位置。
湖景中央墅的小区绿化很讲究，乔木、灌木、草坪层次分明，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从园林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
小区道路上人不多，有几个人在遛狗，还有对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
顾晓月和李观棋跟在方旭身后，顾晓月眼里一直带着一点震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李观棋跟在顾晓月身侧，也看了周围几眼，然后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面。
到了7栋楼下，方旭停下来开门。
三人一起走了进去，楼栋的入户大厅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挑高的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正亮着。
顾晓月抬头看了眼那盏水晶吊灯，没多说什么，跟在方旭的身后。
三人来到电梯门前，方旭按了上行按钮，没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了。
三人一起走了进去，方旭又按了11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行，电梯镜面映着三个人的身影，方旭身后的两个女孩都有些安静。
顾晓月抬头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放在帆布包肩带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李观棋站在她旁边，刘海后的眼睛看不太清楚。
电梯在11楼停下，门开了。
方旭走出去，楼道的灯带自动亮了起来，大理石地砖映着灯光，两个女孩在身后跟着，他走到1102门前，输入密码。
门开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在玄关脱了鞋，因为没有备拖鞋，他就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干净的地砖上。
和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样，房间是灰白调的极简现代风格，家具也都是配好的。
窗户关着，房间里有一点不透气，但屋里很干净，没有灰，是因为前段时间林仪来打扫过。
方旭走进客厅，先打开了客厅落地窗边的窗户透透气，然后又走到玄关旁边的配电箱前，拉开了电闸。
屋里传来各种电器启动的声音，冰箱在厨房里低低地嗡了一声，天花板上围绕房间的灯带自动亮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两个女孩还站在门口。
“进来啊，在门口站着干嘛？”
顾晓月在门口站着，没有走进来，只是视线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身后的李观棋也没有动。
顾晓月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这就是你要租给我们的房子？”
“不然呢？”
方旭靠在电闸箱旁边的墙壁上，抱着手臂道。
“以后水电你们自己负责，之后去物业那里录个人脸……李观棋的话我给她张门禁卡，可以不刷脸也能进来。”
顾晓月又沉默了一会儿，李观棋站在顾晓月身后，微微低着头，口罩后面的表情看不太清。
然后顾晓月又开口了：
“三千一个月租给我们？……你这房子，租三万也租得出去吧？”
方旭依旧抱着手道。
“我不缺钱，你们不是现在没地方住吗？这房子反正平时也空着，就便宜点租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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